第348章 東境春雨(九)啟程、道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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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

汴京城的一處深巷中,一輛普通的馬車悄然浮現,而安青夜等護衛七人均是站在這輛馬車的周邊。

秦思嵐開啟車窗的一絲縫隙:“你們自己決定誰來駕駛馬車吧。”

幾人沒有多說,管洛河對著幾人拱了下手,便跨步走上車廂之前,沒有半點要依仗修為欺負人的意思,而此時管洛河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換成了尋常雜役的衣服。

這是他們幾個在庭院互相介紹的時候就商量好的,因為管洛河的修為最高、年齡最大,最適合守護在秦思嵐的身側,偽裝成馭馬的馬伕也最為合適。

而除了管洛河之外的其他幾人,都是自覺的守護在馬車的六個方位,安青夜他所負責的是馬車的左後方,他的修為太低,負責正後方另外幾人不放心,又像是認為他是個左撇子,才將他安排到這裡。

秦思嵐在車廂之中輕微點了下頭:“出發吧,前往長春山脈。”

隨著秦思嵐的話音落下,守衛在身邊的六人各自施展手段消失在馬車身邊,但其實都在馬車周邊的十步以內,沒有離開太遠。

而管洛河也輕甩著韁繩,驅使馬車向著最近的東城門走去。

沒過多久,馬車便來到東城門位置,六人分出三人先馬車一步透過城門,在外探查,至於安青夜和另外兩個負責後方的人則是化為行人,跟在馬車的後邊走出城門。

就在一行人走出汴京城之後,有兩個瘦小的農夫也駕馭這一輛馬車跟在他們的後邊走出城門,向著長春山脈的方位跑去。

一走出城門,安青夜便運用五冥回生把體質轉換成水靈之體,希望能夠減緩一些東境之雨打在身體上的痛感,不過在馬車剛走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雨水減弱之時,所以他提前轉換體質也沒派上什麼用場。

倒是引起了和他一同守衛馬車後方劉謙一的注意,安青夜特也同樣感知到了劉謙一投過來的目光,但只是回以微笑,並沒有做太多的事。

劉謙一也沒有多說,慢慢的將目光收回,繼續藏匿在馬車的正後方。

馬車前行的速度並不快,他也沒有費什麼力氣就能跟在後邊,不過後邊跟著的唐洛姐妹似乎走得太快了,剛出汴京城不過兩刻鐘,她們所駕駛的那輛馬車邊趕到了劉謙一的附近。

駕駛馬車的事唐洛,不過此時安青夜並沒有認出來,只知道這輛馬車就是唐洛她們的那輛馬車而已。

兩姐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平時展露在外的是姐妹兩個刻意化妝出來的,去掉妝容以及身外之物的標識的話,就連姐妹兩個的老爹都認不出來。

安青夜側眼掃向馬車,想要檢查著馬車上的物件,但被同樣藏著的劉謙一擺手制止了,而劉謙一自己也沒有上前檢查,只是放任唐洛駕馭著馬車從載著秦思嵐的那輛馬車邊上經過。

安青夜他還看到抓著韁繩的唐洛對著同樣抓著韁繩的管洛河投以歉意的眼神。

在後邊看著的安青夜嘴角不由微微翹起:“演的不錯。”

在大城周邊務農的農夫駕馭馬車趕路之時,從同樣是務農的人或者馬伕所駕馭的馬車邊上超過去的時候,都會對被超過的那輛馬車投以歉意的神情,表示自己在趕路。

但這並非明文規定,只是這些農夫自己臨場做出的反應而已,似乎也在展示著自己曾經到書院學過禮儀一般。

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另外守衛的六人都沒有對唐洛歲扮演的農夫動手,就此放任唐洛她們從身邊過去。

在唐洛她們從易平川身邊經過之後,他也緩緩收回了目光,繼續偵查著左後方的異樣。

他也猜出了唐洛姐妹想的是什麼。

與其在後邊謹慎小心的追趕,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跑到前面去,反正也清楚安青夜他們要去的是長春山脈,不知道的就只有他們要從哪個地方進入長春山脈而已,只要先到前邊藏起來,在觀察一番就行,也省去了在路上就被發現的危險。

長春山脈與汴京城相隔兩座大城,分別是蘇州和震澤城,長春山脈就位於震澤城境內。

而從汴京城前往震澤城,依照普通馬車的速度,大概需要二十天,一行人的計劃也是在二十天之內抵達長春山脈。

只是在安青夜一行人離開汴京城的第六天,他們才剛剛進入蘇州境內,比原計劃的速度慢了許多。

路上的雨實在是太大了,即便幾人的身體都撐得住,但秦思嵐所在的馬車卻是不行,就是有著管洛河的靈力保護也一樣會被雨水穿透進來。

而且這雨的力度也是給外的大,比安青夜在去往汴京路上被打下馬的那雨還要大。

即便是管洛河那樣的年紀、修為,在看到雨水直接穿透護體靈力並且把車廂架子給打出了木屑,還是瞪大了眼睛,慌亂的驅趕馬車到附近的森林中躲雨。

好在東境這邊只下雨不打雷,不然一行人連森林都進不了,要知道修仙者是自踏入修仙一途開始,身上的靈力就像是天然的引雷物一般,只要打雷,大部分的修仙者都會躲起來。

不過有一種情況天雷不會打到修仙者身上,就是有著更大、更強的引雷物存在,比如更強的修仙者。

這也是讓一些修煉了其他力量的修煉者一直在嘲笑的一個點。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一旦被天雷打中,修仙者畢生修煉、穩固的靈力都會在一瞬間潰散。

(應天院藏書閣裡邊這麼寫的,在其他宗門的藏書閣也有相關的告誡。)

此時,安青夜一行人正在一處道觀之中躲雨,而這座道觀雖然沒有名字,但卻罕見的有個道士在裡邊守護。

他們守衛的六個人也沒有再隱藏,在這樣的大雨中隱藏只是徒增消耗而已,不過幾個人也都只是靜靜的坐在廟宇之中,沒有說話。

不過呆了一會兒,肖尅便忍不住了,走到躺在道觀正中睡覺的道士邊上:“誒,道士,你為啥還待在這裡,這座道觀只剩你一個了吧,怎麼不像在外雲遊的那些人一般,出去逛逛?”

在邊上休息的幾人都是不由無奈的別過臉,安青夜也是十分無奈的扭過頭,這一路上休息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肖尅在說話,完全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不過沒有在趕路的時候說話,所以秦思嵐也沒有制止。

說實話,安青夜他雖然不懂畫畫,但也清楚畫畫這種事應該是最需要耐心的了,但肖尅這樣耐不住性子的人怎麼會被百畫門給收了。

而聽到肖尅問話的那個道士只是懶散的抓了抓臉,像是說夢話一般回答著肖尅:“出去好累的,躺著多舒服。”

秦思嵐不由笑了一下,但想到這是在人家的道觀,還是抿著嘴忍住了笑意。

邊上的幾人均是輕吐一口氣,忍住了笑意。

但在道士邊上的肖尅就沒有這麼多的顧忌的邊上,也不知是為人過於豪爽,還是絲毫不在意這個道士,直接大笑著坐在道士邊上:“不過你們道士不都是講究順其自然嗎?你這麼睡覺,就能有道果自己跑到你身邊來?”

這時,躺在地上的道士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邊上的肖尅:“順其自然是要在對所追求之事以盡全力的情況下,無法做到更多的時候才是順其自然,當然不是像我這麼躺著,不過說不準哪天掉個餡餅就砸我頭上也不一定呢!嘿嘿!”

肖尅大笑著,但卻是盯著身前道士的眼睛,邊上的其他人也是盯著這個道士的眼睛。

一切只因為這個道士的眼睛是淡金色的,還是豎瞳。

這樣的眼睛可不多見,而且看秦思嵐和劉謙一緩緩皺下的眉頭,足以說明這個道士並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管洛河則是暗暗對幾人使了個眼色,讓幾人警惕起來。

隨後幾人也沒再盯著道士的眼睛,畢竟盯著別人的眼睛看太久的話,不是事也能變成事。

而安青夜只是聽到道士後邊的那句話,輕笑著:“那掉下來的可不會是什麼餡餅,而是陷阱了。”

邊上的幾人都是愣了一下,坐在道士邊上的肖尅也是扭過頭看向他,不過半躺著的道士卻是樂呵呵的笑著,也撐起了身子坐在地上:“看得倒是通透,不過實力夠的話,陷阱也是可以變成餡餅的。”

安青夜見道士坐起身,也便對著道士拱了下手:“天上打雷掉下給寶物,您會去撿嗎?”

道士不由愣了一下,打雷會掉東西?

沒聽說過,但道士還是拍著盤在身前的膝蓋,輕笑著:“等雷停了就敢。”

但上蒼像是在回應兩人之間的對話一般,真的打雷了。

轟隆!轟隆!

道觀之中的八個人除了秦思嵐都是下意識的縮著脖子靠到牆邊,好像道觀的牆可以保護他們一樣。

原本坐在道觀中心的肖尅和道士則是在打雷的瞬間趴到地上,等兩道雷聲打完之後,兩人就不約而同的躲到牆角,縮著脖子看著周邊,生怕打雷把道觀給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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