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東境春雨(十四)僅剩兩人(1 / 1)
三個人都很清楚,活下來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去哀嚎,去抱怨,死了就沒有必要做這些事了,所以三人均屬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
三個人之中傷勢最為嚴重的便是鄭芽,因為她先是承受了一次護體靈力被打碎造成的靈力反噬,而後承受了一次手臂硬生生被刺斷的痛楚,最後又因為巨大的衝力撞到了幾棵樹,使得內臟也出現了嚴重的損傷。
在去硬接安青夜那一招之前,鄭芽遠沒有想到安青夜的肉體會搶喊到如此地步,之前她還以為賀六田是在試探安青夜,所以才沒有迅速將安青夜解決,畢竟二者之間的修為相差太多了。
不過要是再給鄭芽一次機會,鄭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受了這麼重的傷,感受過安青夜的速度與力量後,她很清楚即便自己聽了賀六田的話,選擇逃跑,也會在瞬間被安青夜追上,到時很可能直接被安青夜一拳擊殺,連像現在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馬車邊上,肖尅快速的對著身後的車廂說著:“秦小姐,還請藏好,暫時不要出來。”
秦思嵐也清楚這一點,戰鬥還沒有結束,一旦她出現在對方的視野之中,對方很可能會直接放棄與易平川他們的搏殺,直接襲擊她,畢竟這些人的目的並不是要將安青夜他們都殺了,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
賀六田隨手扯下身上的衣物,露出了身上數道傷痕,但並非由肖尅造成的,而是早年間賀六田參與其他任務被對手留下的傷勢,而賀六田也第一次從一個小輩身上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壓力,一切的來源只是安青夜那恐怖的肉體。
按照賀六田的想法,那全力的一拳本來應該將安青夜的兩條腿全部轟碎,轟得一點血肉都不剩下,但現在的安青夜看上去也只是只有左腿的傷勢而已,先前與他對拳打中的那幾下,竟是一點傷害都沒有造成。
安青夜他恨恨的咬著牙,快速的把左腿上的三根樹枝拔除,也瞬間飆出三道血柱,他快速的運轉五冥回生,利用靈力堵住那三道傷口,又利用著體內的太平磨,小心的憑藉著腿部的碎骨。
畢竟這次的碎骨可沒有辦法透過嘴吐出來。
四人就這麼遙想對望著,誰也沒有首先動手。
直到與他離得最近的賀六田那邊的人發現了安青夜正在悄悄恢復傷勢,才對著賀六田迅速叫喊著:“快動手,別給他機會吃藥恢復!”
但那人的對手,嶽奔陽也抓住這個機會,砍傷了那人的一條手臂,而被嶽奔陽砍中的傷口似乎在被什麼東西啃食一般,傷口在慢慢的擴大。
那人也當機立斷,直接揮手切掉了被砍傷的位置,遏制了傷口的繼續擴大。
而樹邊的安青夜也因為那人的話語,停止了修復腿骨的動作,再看向賀六田的位置之時,已然消失不見。
他也感知到賀六田從右側快速的靠近他,而肖尅也動了,不再守衛在馬車周邊,直接衝向另一邊面色蒼白的鄭芽。
肖尅並沒有前去幫助安青夜,肖尅的腦子很清楚,一旦安青夜被解決,那麼他們這一邊將陷入少打多的危局,雖然現在也是以少打多,但肖尅就算去幫了安青夜,也無法奈何賀六田。
因為在之前肖尅是首先與賀六田對招的,清楚自己的能耐,所以肖尅便直接衝向了鄭芽,而以現在賀六田衝向安青夜的速度,再想反身救援,也來不及了。
站在原地的安青夜突然嘴角薇薇歐翹起,而已經來到身前的賀六田猛地感覺到一絲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賀六田突然停在安青夜身前,對著安青夜的右側轟出一拳。
只是在賀六田停在他身前的時候,他已然將功法完全轉換為了霓虹心經,一拳已達,但他卻是施展著霓虹身法,輕巧的向邊上跳了一步,躲開了賀六田的一拳。
賀六田一臉駭然的看著躲過一拳的安青夜,能做到這樣的事,說明安青夜的肉體強度要高出自己兩倍不止。
而在安青夜跳開的同時,一道詭異的波動在安青夜身上盪漾開來,是霓虹心經那影響心境的能力,雖然他與賀六田的修為相差太多,只能讓賀六田出現一瞬間的恍惚,但這對於本來就在賀六田周邊的安青夜足夠了。
等賀六田回過神來之時,安青夜的左手已然伸到了賀六田的脖頸位置,賀六田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
施展著回春手,用力捏住賀六田脖頸位置的靈力流動經脈、血液流動經脈,使得賀六田瞬間癱倒在地上。
隨後安青夜直接從儲物袋底邊取出一杆凡器長槍,快速的在賀六田的四肢戳出四道可怖的孔洞,而後將長槍直接紮在賀六田的腹部,使得賀六田無法掙脫。
而賀六田也因為身上巨大的痛楚清醒了過來,但已經被長槍釘在地上,四肢也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狠狠的盯著身邊的安青夜。
在安青夜將賀六田釘在地上的時候,肖尅也已經砍下了鄭芽的頭顱,畢竟以鄭芽那樣的狀態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隨後,安青夜和肖尅沒有任何的停留,迅速的參與到其他人的搏殺之中,而因為安青夜與肖尅的捷訊,也給了空中的管洛河一記強力的定心劑,使得管洛河完全放開了,不再被動的被兩個人制衡,反而開始慢慢的壓制對面的兩人。
兩刻鐘之後,安青夜七人從新回到馬車邊上,都已經解決了自己的對手,劉謙一他們雖然早早的佔據上風,但對手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所以才一直沒有拿下對手。
即便是受了重傷的鄭芽還是在肖尅手上撐了不少的時間。
現在賀六田一行人也只剩下兩個人存活,都已經被安青夜他們限制住了自殺的能力,一個是被安青夜釘在地上的賀六田,另一個則是與管洛河搏殺的其中一人——高古華。
高古華則是被管洛河削去了四肢,並封住了靈力,使得高古華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了,賀六田也是一樣,戰鬥結束之後,安青夜還反身來到賀六田的邊上施展回春手封住了賀六田的靈力。
而這一行人的領隊這是在與管洛河搏殺的過程中,眼見情況不妙,想要逃走,被當場格殺,原本管洛河是想留下這個領隊的,只是一旦被那人跑了,再想追到那人就難了,畢竟金丹期的人想逃跑,還是很簡單的。
安青夜他們七個人之中,受傷最為嚴重的人就只有安青夜和管洛河,管洛河是因為前邊處處受限,只能被動的承受攻擊,所以才會受傷嚴重,而安青夜身上的上則是被賀六田一拳給轟出來的。
其他人都沒有太過嚴重的傷勢,都只是外傷和靈力消耗而已。
安青夜正靠在馬車的車輪邊,一點一點的拼接左腿的腿骨。
而這時秦思嵐才終於從車廂之中走出,看到七人均是坐在地上恢復著身上的傷勢,便對著幾人深深鞠了一躬,她清楚,如果沒有這幾個人,她就交代在這裡了,即便有著臉上薄紗的保護,也支撐不了多久。
管洛河看著幾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才對著秦思嵐說著:“秦小姐,您用不著感覺我們,這是我們理應做的的事,也是為了自己的命而已。”
秦思嵐緩步從馬車上走下來,輕點著頭:“但你們都是救了我的命,我也應該給你們點補償才是。”
隨後秦思嵐從腰部取出一枚儲物戒,看了眼最近的安青夜,便走到安青夜邊上把儲物戒交到他手裡,同時說道:“我還不能夠使用儲物戒,你幫忙從裡邊取出丹藥給大家療傷吧。”
安青夜他微微點了下頭,抬手在儲物戒之中取出裡邊僅有的六瓶丹藥,說道:“我不清楚這些事什麼藥,勞煩您分一下吧。”
秦思嵐點著頭,從他手上接過六瓶丹藥和儲物戒,並一一分到管洛河他們的手裡,最後才回到他邊上,問道:“你確定不吃丹藥?”
他微搖著頭,指著自己擺在身前左腿:“不吃,我自己能治療,多謝您的好意。”
但秦思嵐卻是不信邪的伸手小心的碰了一下他的左腳,而安青夜則是沒有想到秦思嵐會身後去碰他的左腿,裡邊還沒接好的腿骨一下子散了一部分。
他不由瞪眼咬著牙,但還是十分小心的問著:“冒昧的問一句,您會醫術嗎?”
秦思嵐愣了一下,搖搖頭:“不會,怎麼了嘛?”
不過秦思嵐也已經注意到他那漲紅的臉,滿臉歉意的看著他:“啊,我不知道你已經在療傷了,抱歉。”
他大口的喘著氣,不斷對自己說著‘這是老闆,不能罵!’這句話,這才忍下想要破口大罵的心,只是擠出一點微笑:“沒事,您不妨去看看那兩個俘虜,那兩個人已經沒有能耐動手了,您可以放心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