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東境春雨(十六)再遇敵?(1 / 1)
兩刻鐘後,一行人重新上路,安青夜也已經將釘著賀六田的那把長槍回收,右手也重新纏上了一層厚厚的布。
剛走沒多久,他便看向守候著馬車正後方的劉謙一,問道:“劉大哥,那個賀六田應該不算是我殺的吧?”
“嗯?”劉謙一隻是滿臉疑惑的而看著他,並不懂他為什麼要特別問這個問題,但還是搖著頭說道,“不算,那人是流血過多而死的,頂多算間接殺害。”
嶽奔陽回過頭看向他:“怎麼?應天院還需要擔心被民部審問?”
他不由翻了個白眼,看著嶽奔陽:“嶽大哥,您認為還有比我們應天院離民部更近的宗門了嗎?”
嶽奔陽略微想了一下,也是笑道:“那倒也是,陛下雖是一手建立了應天院,但似乎並不怎麼管,所以你們其實與我們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管洛河一邊驅趕著馬車,一邊說著:“確實是如此,我也和應天院的人合作過幾次,他們和你的反應差不多,很擔心自己殺人,不過不是擔心被民部追責,而是擔心被你們應天院內的刑罰閣找到,是吧?”
他輕微點了下頭,說道:“確實是這樣,陛下雖然沒有界定修煉者之間的殺伐,所以民部對修煉者之間的爭鬥也大多不過問,不過我們那個刑罰閣卻是會看這些,一旦被他們發現殺害了無辜的修仙者,就要抓到黑淵去。”
“黑淵?”肖尅好奇的看著他,“那是什麼?”
“是用來懲罰弟子的地方,聽師兄們說那是個很可怕的地方,寧願被民部的人抓去,也不願意去黑淵,不過我還沒去過,也不想去。”
幾人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大概就是他們宗門內懲戒犯了過錯的弟子的地方,不過幾人倒是沒有想到,殺害無辜的修煉者也要被關到那個什麼黑淵,倒是挺奇怪的。
肖尅看著他笑道:“放心吧,那人不算你殺得,頂到你回去了讓那個刑罰閣的人來找我們證明就是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他當時是刻意留下賀六田,目的就是為了讓擺脫直接殺人的罪責,那要是那樣還算是自己殺得,他也只能認命了。
不過是賀六田先動的手,想來也不屬於無辜的修煉者之列了,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不過你那手臂到底是怎麼回事?”肖尅一邊跟在馬車的後邊,一邊看著他的右臂,“不會是在陰冥府那邊被什麼的東西給汙染了吧?”
他不由苦笑一聲:“您可真看得起我,陰冥府那地方可不是我這個煉氣期的小孩可以去的,不過我這手臂確實是被某種奇怪的東西給蹭到了,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這手臂是治好了才變成這樣,不過我在半年內不能用右手去承受太大的力,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易平川轉過頭,看向他:“在哪兒蹭到的?”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華景洲。”
幾人一齊翻了個白眼,華景洲也不是你煉氣期的小孩能夠去的啊,去那裡沒死算是被上天眷顧到了。
他也是知道幾人的想法,尷尬的說著:“那次是給我一個師姐送口信,所以才去的,以為不會出現意外,想快進快出的,結果在進去的時候就出現意外了。”
管洛河無奈的說著:“沒死就不錯的了,就是我這個修為也不敢隨便在華景洲裡邊停留,”
“華景洲那邊的整體實力雖然比不上陰冥府和太寰山這些大寶地,但是裡面奇怪的力量太多了,多到令人膽寒,有時候只是觸碰到一小塊不起眼的石子,都有可能沾染上某種奇怪的力量,最後莫名其妙的死去。”
秦思嵐從車廂中探出頭,問道:“聽說有幾個已經打算立宗了,正在尋找立宗地址。”
馬車周邊的人不由臉色一僵,嶽奔陽看向秦思嵐:“秦小姐,這訊息是真的?”
秦思嵐只是聳了聳肩:“從黑市傳來的,屬不屬實,可能得到華景洲去打聽了。”
聽到黑市,安青夜幾人不由鬆了口氣,從黑市傳出來的一百道訊息中,能有一道是真的,那就算不錯的了。
可是管洛河接下來的話卻是狠狠的震懾著幾人的心靈。
管洛河輕微的吐出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隨後才說道:“訊息是真的!”
安青夜等七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包括秦思嵐在內,安青夜一時竟忘記了趕路,停在了山林中的一棵樹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馬車。
“您是從哪裡知道的,也是黑市?”
管洛河面色複雜的搖著頭:“不是,我們散修聯盟是最近才立宗的,而兩個月前,我有幸跟著我們盟主前往泰宇城申請立宗,就是那一次見到了另外幾個也想要立宗的組織,其中就有來自華景洲的人,那些人之中有著邪僧。”
“通...透過了嗎?”肖尅嚥了口口水,結結巴巴的問道。
管洛河輕微搖著頭:“沒有,華景洲沒有地方給那些人當立宗地址了,不過前往泰宇城的那些人一共有三十一個,實力都相當於我們分神期,這是我們盟主告訴我的。”
靜~
只剩下馬車在森林之中奔襲的聲音,幾個人一時忘記了守護的任務,腦子只剩下一句話‘還好沒有透過!’
好一會兒,幾人才重新回到馬車的周邊,但誰也沒有在說話,心裡卻是一直思考著怎麼快點把這個訊息傳回宗門之中。
安青夜他想的卻是把訊息傳給此時正在華景洲執勤的蕭墨岑,現在的蕭墨岑可是無法戰鬥的,雖然身邊有著吳楚山的守護,但僅是吳楚山怎麼可能擋得住那些人的襲擊。
不過依照蕭墨岑的性子,應該也會從別的渠道得到這個訊息,但是蕭墨岑很可能不會將之放在心上,所以他才想要快點傳訊息回去。
只是現在這個任務根本不可能讓他脫身,而現在他也沒有能力弄出令箭,也沒有辦法借住這幾個人的能力把訊息準確的傳到蕭墨岑的手裡,因為令箭的接收是需要接收者最為精純的一點靈力作為標記的。
而現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留給他標記。
兩天後的清晨,卯時。
這是安青夜他們一行人進入長春山脈的第三天,由於連夜的大雨,一行人不得不躲在一處瀑布山崖的下邊。
而他們一行人越是靠近長春山脈的深處,雨就越是頻繁。
(這裡指的是頻繁的下大雨乃至暴雨,從四月開始,東境的雨就沒停過。)
他們此時的位置是在這處瀑布左側,而他們所在的正上方有一塊巨石,正好可以擋住那漫天的大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片大湖,由於是清晨,湖面正飄著大片薄霧。
安青夜盤坐在瀑布邊上,背對著身後的幾人,而肖尅正饒有興趣的站在他後邊不遠處畫著畫,畫的真是安青夜的背影和飄著薄霧的湖面,以及邊上洶湧而下的瀑布。
其實肖尅本來想畫的並不是他,而是劉謙一或者練劍的易平川,只是兩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再想找嶽奔陽和管洛河之時,他們也以守護秦思嵐為理由拒絕了,而陰笑柔正在修理隨身攜帶的骨傀儡,身上的氣息太陰森了,與此時的美妙情景不符。
所以才找到沒什麼事做的安青夜,他也不好拒絕,才會盤坐在最外邊,讓肖尅畫自己。
他緩緩運轉著五冥回生,隨意感知著周邊異樣的生靈氣息。
因為之前與高古華那一行人的搏殺之中,他顯露出了感知力強的事,所以一行人之中,在休息的時候警惕周邊的任務也理所應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嗯?”正在感知著周邊氣息的安青夜不由發出一道聲響,身體也不由晃動了一下。
但這使得後邊畫畫的肖尅很是不滿,從一塊木板的後邊探出頭:“別亂動,都快畫完了,別影響我心境!”
他不由咧了下嘴,接著維持著身子,他也將功法換成萬木決,重新感知著周邊氣息,確認剛才自己沒有感應錯。
但卻是更加明顯了,他清楚的感知到,在他們頂上巨石的右側有著一行人正在緩慢靠近著,一共七人,有一個金丹期,三個築基期,一個煉氣期,兩個身上沒有任何靈力。
而在他確定完這些人的修為之時,他的感知也被這一群人感覺到了,也清楚的感知到那些人正在加快腳步,頂著潑盆大雨朝著這個方向靠近著。
他不由緊繃著身子,朝著後邊大喊道:“右邊有人靠近!七個,兩個身上沒有任何的靈力,一個是煉氣七層,另外四個感覺不出來,但實力很高!”
他後邊的幾人同時收起手上的事,看向外邊,而秦思嵐則是迅速走進馬車的車廂之中。
這時的車廂已經沒有馬在前邊拉著了,兩天前,秦思嵐就決定丟棄馬車加快趕路的步伐,不過管洛河認為車廂還有一定的保護、遮掩敵人視線的作用,便留下了車廂,只將那匹馬丟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