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東境春雨(二十)觀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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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趙永昌的長槍頂開的瓶中月卻是在安青夜左手的扭動之下,巧妙的繞著安青夜的腰部轉了一圈,捅向趙永昌的臉。

而此時的趙永昌正繃著身子向前捅去,看到瓶中月槍尖上的寒光,趙永昌本能的側頭,才堪堪躲過這一捅。

兩人也迅速的錯開,畢竟兩人都很清楚長槍的優勢,沒有與人近身。

他快速的將瓶中月換到左手,雖然還是右手拿槍順手一些,但還未融合完畢,還是儘量少用為好。

就剛才的與趙永昌對頂的那一瞬間,他竟是感受到右手有一絲要脫離的跡象,也才有了他放開長槍的那一個危險的舉動。

只是這個動作對於趙永昌來說,也用不了第二次了。

趙永昌跳到一邊,看著自己手中的長槍,自顧自的說道:“我這一招名為觀柳,是我偶然觀察到柳樹在天地之中飄搖感悟的招式,請賜教。”

隨後,趙永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再一次以同樣的姿態衝來,身後的長槍確實是像在風中搖曳的柳枝一般,搖擺不定。

安青夜臉色微微一沉,輕扭瓶中月,微微擺動左手,使之在身前像是一把傘突然撐開傘面一般,形成一道屏障,只是不知何時瓶中月的槍尖部位正慢慢的自下而上的刺出。

但從趙永昌的方向來看,只能看到數道槍身殘影形成的屏障,看不到藏在下邊正要刺出的槍尖。

趙永昌在看到他突然在身前舞出這樣的殘影之時,猛地覺得他這是在做無用之功,認為這是譁眾取眾的做法,為了做給巨石下的那兩位看的。

瞬息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來到一步之遠。

趙永昌抓住一個安青夜舞槍的空隙,形似柳枝的長槍鞭向他的左側。

但趙永昌卻是這時才感覺到一絲的不對,本能的想要躲避,也正是這個時候,趙永昌注意到了安青夜槍影屏障中間的那一點寒光。

那一點寒光在大雨之中尤為顯眼,就是在巨石之下的肖尅等人眼底也是感受到了一點威脅。

在他們看來,趙永昌才是那個看不清楚形勢之人,從他們的角度能夠清楚的看到安青夜那找準時機的一捅,而趙永昌卻是直直的朝著安青夜的槍尖撞去,雖說趙永昌也用槍掃向安青夜,但很明顯安青夜要更快一些。

趙永昌也知道自己被騙了,但掃出去的槍已經收不回來了,只能夠奮力的扭轉身子,畢竟用捅的,能夠刺到的位置太小,趙永昌也只能選擇儘量避開要害位置。

咻!啪!

兩道聲響先後響起,但被打飛的卻是安青夜。

被打飛之後,安青夜無奈的看著左手的瓶中月,他在最後一刻收手了,收回了右手,只用左手維持瓶中月的那一捅,怕右手承受不住崩開。

但也因為這樣,他捅空了,少了一隻手,速度就弱了一絲,再想防備趙永昌的那一掃根本做不到,他總不能用空出來的右手去擋吧?

所以他直接被趙永昌掃飛了。

趙永昌一隻手拿著長槍,皺著眉看著他:“為什麼留手,我不需要同情!”

“同情?”安青夜不由皺了下眉,不清楚為什麼趙永昌會用到這個詞,但還是解釋著,“沒有同情,我只是右手不能用,所以才會把右手收回來。”

這時,趙永昌也才將是將投向他的右手,但想了一下便說道:“我也可以讓你一隻手,我不欺負你。”

說著,趙永昌就要把右手背到身後,但他只是笑了一下襬著右手:“用不著,我就是隻有一隻手也能贏你,”

隨後他輕輕拋著瓶中月,笑道,“我剛才那招如何,很陰險吧?”

趙永昌本想反駁他的第一句話,但是後邊他形容他自己的招式用的詞語,讓趙永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招叫什麼?”

“藏花,我在樹林裡逛的時候,看到一朵花漂亮,想去摘,結果被藏在花裡的蜜蜂突襲了,所以我就模仿出這一招,很陰險吧?”他嬉笑的看著趙永昌。

他所說的是真的,不過被突襲的不是他,而是郭逸,他沒那麼多的閒情逸致,當時他正在探查湖底的陣法,因為郭逸被蜜蜂蟄了,就被迫打斷了探查的過程。

邊上看的人不由笑了一下,這麼形容自己招式的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劉謙一和陳雨卻是看的很認真,兩人很清楚剛才那一招要是他兩隻手都完好,用出來會有多大的威力,現在趙永昌還能不能站著還是兩說。

而趙永昌則是鄭重的點了下頭:“很厲害,很陰險。”

隨後兩人再次擺勢,專心看著對方,趙永昌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看著對面同樣擺出姿勢的安青夜說道:“我接下來的這一招名為磊落!”

隨後,趙永昌便挑著長槍,奔向安青夜,只是身後的長槍卻不再像柳枝一般隨風擺動,而是像一頭巨大的黑牛一般,帶著狂風奔襲而來。

安青夜他也不打算想之前兩次一樣待在原地接招,而是直直的衝向趙永昌。

兩人離得本就不遠,加上兩人急速的相向奔襲,也僅是瞬息,兩人之間便僅剩一步之距。

而趙永昌來到身前之時,手中的長槍不知何時正悍然下落,帶著一股巨大的壓力,像是高山山頂的落石一般,壓向安青夜。

安青夜他則是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來到一步的距離的時候,悄然倒退了一步,但左手的瓶中月卻是依舊朝著趙永昌掃去,帶著他急速衝過來的風壓。

在一邊看著的陳雨卻是突然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說道:“是勢!”

邊上也有幾人反應過來了,但並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炯炯的盯著大雨中的兩人。

不止安青夜他用到的勢,趙永昌也用到了。

不過安青夜是接著衝向趙永昌帶起的勢,嚴格來說,算不上是槍勢。

而趙永昌卻是真真正正的使出了槍勢,利用著長槍的優勢,使出了這一招磊落。

轟隆!

長槍與長槍的接觸,在這一瞬間,兩人方圓五步之內出現了沒有雨水的領域,是兩個人的勢在快速接觸之下將周邊的雨水給震開了。

隨後,趙永昌便被打飛了。

安青夜的瓶中月掃到了趙永昌身上,但是趙永昌劈下來的那一槍卻是正好打在了瓶中月的槍身上,所以只有趙永昌被打飛。

只是安青夜所站立的地面卻也是崩裂開來,他握著瓶中月的左手忍不住顫抖著,與他看向左手,虎口竟然崩開流出了鮮血。

如果用的是掛月槍,那麼在剛才接招的時候,掛月應該會承受不住趙永昌的磊落,而直接崩斷。

他抬起頭看向趙永昌,而趙永昌的胸骨直接凹陷下去了,顯然受的傷要比他重多了。

兩人剛才各自使出的招式都是極為危險的招式,危險的不是對手,而是使出招式的自己,首先是使出磊落的人趙永昌,要是敵人陰險一些,大可利用趙永昌舉槍要落下的那一個空檔,要知道那時的趙永昌可渾身都是破綻。

只是趙永昌奔襲過來身上所積累的氣勢卻是足以嚇退很多人,就算發現了那一點空檔,也很可能被趙永昌的氣勢給嚇在原地了。

第二便是安青夜的突然到退一步,利用自身的衝勁帶著長槍向前掃去,一旦距離沒有把握好,衝過頭,很可能會直接撞到敵人身上,使自己陷入險地;而退早一步的話,在倒退一步的時候,安青夜身上也全是破綻,任意一人都能對著他沒有持槍的那一側刺出一刀。

他看著站穩後的趙永昌說道:“我接下來的一招名為登樓,接好了。”

話音落下,他便消失不見,等邊上的人迅速看向趙永昌的方向時,安青夜已然來到趙永昌的身前,不過姿勢有些奇怪,槍尖在後、槍尾在前,左手也在後握著,右手在前低握著槍尾,像是要用槍尾從下往上掃一樣。

而趙永昌也不管胸口的凹陷,早已擺好了架勢,斜握長槍,不管安青夜要從什麼方向攻擊,趙永昌的姿勢都能夠防備住,隨後就能做出另外的反擊。

啪!

安青夜真的用槍尾自下而上的掃去,而趙永昌竟是沒能接住他這一掃,左手沒能握住長槍,只剩下右手堪堪抓著長槍,擋在身前的長槍一下被開啟了,也露出了胸口巨大的破綻。

但,安青夜的攻勢還沒有結束,原本槍尖在後、槍尾在前的姿勢也已經反轉了,變回了槍尖在安青夜的正下方,有一股龐大的槍勢正從槍尖散發。

‘不好!’趙永昌瞪大了雙眼,也明白了安青夜那個怪異姿勢是有什麼意思了。

全力以槍尾開啟敵人面門的防守,再用有著尖銳的槍尖掃向敵人開啟的胸口,而就算第一下沒有開啟敵人面前的防守,後續槍尖的一掃,也足夠讓敵人陷入防守的空檔,肉體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首先用全力開啟防守,再用不能驅使的右手順勢擺動,使出後續的一掃,如此連線,難怪名為登樓。

登樓之勢,無物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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