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武勝之亂(八)異動(1 / 1)
雖說那一槍只是安青夜他憑著身體的本能射出去的,但回過神時他也確定過,不會刺中穆真山。
只是事實卻是與他所想的相反,不該刺中的槍將穆真山釘在樹幹上,清楚感知到的波動也消失了,而且他沒有感受到一點陣法運轉的波動,詭異至極。
穆真山咬著牙對他大叫著:“小心身邊的人!剛才我看到崔常拔劍要刺向我,我反應略快一點,躲過之後就叫了你的名字。”
說著穆真山就要拔下刺穿手臂的長槍,但安青夜冷漠的聲音也在這時傳來:“我沒說你可以動了!”
穆真山伸向長槍的手不由顫抖了一下,但也真的停住,沒再去動釘著自己的長槍,任由手臂的鮮血流淌著。
此時林盛旗等人才看著他,眼中充斥著懷疑和警惕。
崔常拔劍刺向穆真山?但是崔常一直被他陲靈的絲線綁著,根本沒可能去襲擊穆真山,那就說明有可以變換外貌的生靈在這裡,或者藉著陣法的能力在攻擊穆真山。
此時關星和崔常兩人也是站起身,不過關星的手上卻是多了一枚蛋狀的石頭,關星皺著眉看向他:“葉子...”
他扭過頭看向關星,但是眼神卻是充斥著陰冷,關星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後,後邊的話就嚥了回去,沒敢再說出來。
關星和站在一邊的崔常也是注意到穆真山被釘在一棵樹上,但因為場面過於緊張,兩人都是沒敢問話。
他右手抓著陲靈,左手迅速的從儲物戒之中摸出掛月,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那枚灰色果子已經跑出來了,但現在沒有時間去理會灰色果子,只能迅速將灰色果子收回儲物戒之中了。
他抓著掛月先是看向關星,問道:“蛋是假的,對嗎?”
關星這才趕緊點頭,一手捧著‘石蛋’,一手緊握著檀樹心魚鉤:“對,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讓這顆石頭削成的蛋一直在散發著妖氣,到現在我拿在手上還是可以感知到瀰漫在蛋周邊的妖氣,但是裡面只是石頭,並沒有什麼妖獸。”
崔常在一邊補了一句:“像是誘餌。”
他輕微的點了下頭,他清楚關星和崔常兩人都是真的,沒有被替換,或者被人襲擊,因為陲靈的絲線還纏在兩人的身上,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下。
但他還是沒有讓關星兩人走到他的身邊,因為林盛旗這五個人可能是被替換的,包括被他釘在樹上的穆真山也可能是被替換的。
林盛旗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用下巴點著穆真山的方位,說道:“剛才他的話你也聽見了,有人藏在這裡,很可能擁有變化外形的能力,又或者借用著陣法改變了自己的外形,我需要確定你們的身份,現在各自走到一邊,相距五步遠,全部慢慢的摘下護盔。”
林盛旗五人中的一人忍不住冷眼盯著他,喝道:“憑什麼聽你的,如果你是假的怎麼辦?”
他側頭看向說話的那人,冷聲說著:“就憑我比你們都要強,想要把你們都宰了根本用不著藉助變化外形的東西隱藏起來!”
林盛旗不由輕哼一聲,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但是關星卻是在這個時候恰逢時機的開口了:“他說的是真的,他在煉氣七層的時候就能夠宰殺一個築基期和十多個煉氣期的人了。”
在場清醒的人都是駭然的看向關星和安青夜,就是說書的都不敢這麼編吧?
但看安青夜和關星的神色並不像是在說謊,這些人才漸漸閉上嘴,輕微咬著嘴唇。
關星在說完之後還討好的看向安青夜,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身份一樣。
其實並不只是他能夠透過陲靈感知到關星和崔常的狀態,關星和崔常也能夠接著陲靈的絲線感受到安青夜的真實與否,而關星此時說的話,也只是在給他證明自己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上一次在鬥技場只是意外,並不是故意的。
林盛旗五人才開始慢慢的走到一邊,確定彼此之間的距離超過五步遠之後,才慢慢的抬手摘下護盔。
他又冷眼看向關星、崔常和被釘在樹上的穆真山說著:“你們也要。”
關星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照辦了,抬手將自己的護盔摘下,穆真山和崔常也是。
安青夜他則是眯起眼盯著穆真山摘護盔,並沒有再感受到另外的波動,應該不是藉助陣法的能力改換面容,或者說被釘在樹上的穆真山是真的。
林盛旗將護盔收到儲物袋之中,沒好氣的看向五人中心的安青夜:“現在呢?”
他扭過頭,輕微摩挲著掛月,掃了一眼五人的面容,他此前並沒有見過他們五個人,所以只能讓林盛旗自己去判斷了:“確定你小隊的人都是真的,互相確定。”
林盛旗五人相互打量著對方,隨後林盛旗才對著他說道:“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身上的氣息也都沒有變化,使用的力量也都是靈力。”
他慢慢的舔著嘴唇,掃視著五人,隨後才對關星說著:“關星,你和崔常在能夠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把真山弄下來,順便觀察他附近的地面,先把你們各自保命用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放開魚鉤,再去真山那邊。”
關星對崔常對視了一眼,才將石蛋丟在一邊,快速的取出幾張符篆抓在手心,隨後才鬆開魚鉤,兩人對他點了下頭,才慢慢的走向穆真山。
他又扭頭看向林盛旗:“把你們保命用的東西也拿出來,這個時候吝嗇的話,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機會吝嗇了。”
林盛旗輕微眯了下眼,但也沒有多說,伸手拿出幾枚奇怪的蛋,一隻手抓著,另一隻手則是抓著一支手柄彎曲的斧頭。
另外那四人也是分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和保命用的東西,而關星為了確定和崔常彼此的真實,竟是讓崔常一手抓著自己的肩頭,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向著穆真山的方位走去。
他將陲靈重新收回,把掛月收到儲物戒裡邊,才看著林盛旗等人說著:“有兩種情況,第一,能夠化形的妖獸,第二,人為藉助陣法隱藏在這裡。”
林盛旗皺著眉,看著他說道:“是第一種的話,咱們早就死了,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他輕微點了下頭:“但也不排除那些有著天賦神通,可以提前化形的妖獸,畢竟咱們對於妖獸的瞭解太少了,不過如果真的是妖獸做的,只要能夠把訊息傳回去,那麼桐柏山脈這邊可能就要有一次大清洗了。”
林盛旗輕微抿著嘴,並不知道他所說的天賦神通是什麼,但能夠從字面意思認識到是個厲害的東西,所以臉色也是有些陰沉,思索著真的是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他又接著說道:“而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更為嚴重,要知道這塊地域雖然距離軍營有四千餘米,但對於修仙者來說,也只是半刻鐘到一刻鐘的事情而已,能夠在這麼近的地方設下這樣的陣法,可見問題之大!”
林盛旗沉聲說著:“內奸!”
此時關星和崔常已然來到穆真山的邊上,關星小心的繞著樹走了一圈,有與崔常檢視著周邊的地面,終於是在離穆真山左側兩步遠的位置發現了另一道腳印,只有左腳的半隻前腳掌。
在比對過穆真山的腳印之後,才確定這道腳印不是穆真山的,也就證明了穆真山身份的真實,關星對著他的方位叫喊了一句:“葉子,有另一個腳印,只有左腳的前腳掌。”
他與林盛旗小隊都是皺著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他對著關星點了下頭,說道:“把真山放下來,帶過來。”
關星點了下頭,深吸了口氣才看向崔常,說著:“我拿槍,你抓著他。”
崔常點著頭,來到穆真山邊上,此時穆真山的臉色已經十分蒼白了,並非恐懼,只是血流太多了,由維持著護體靈力,體力和靈力的雙重消耗,讓穆真山有些撐不住了。
關星咬著牙奮力將長槍拔出,隨後崔常也是迅速扶住穆真山,快速的摸出一顆丹藥送到穆真山的嘴裡,之後三人才慢慢的挪到安青夜附近,但也沒有靠近到他五步以內。
他皺著眉一眼便看出了穆真山的徵兆,對著他們說道:“除非到了對現有情況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一靠護體靈力的時候,不然不要升起護體靈力,僅是護體靈力破碎的那一瞬間,夠我做三次把心臟掏出來,再放回去的了。”
邊上的幾人不由縮了下脖子,哪有人這麼比喻的,但也是明白了他所說的話,因為在場的幾人都是經歷或護體靈力破碎那一瞬間的恍惚。
天空正在慢慢變亮,但距離太陽昇起還有一段時間,這也說明了現在還沒到寅時。
他就這昏暗的夜色看到了穆真山的臉色正在好轉,又看向先前被他丟在地上的那個人,確定那人沒有挪動身體之後,才轉頭看向林盛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