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武勝之亂(十三)孫十常(1 / 1)
“我再問一遍,真不吃藥?”
軍營高大閣樓對面的一頂龐大的營帳中,一個穿著黑黃色鎧甲,袖口上綁著黃色絲巾的男人瞪著躺在一隻木床上的安青夜。
關星、陳雨、崔常等人均是站在一邊,滿臉歉意的看著這個男人。
但是躺在床上的安青夜只是別過臉,並不想看這個男人。
在帝的軍隊之中,每一支軍隊都會有獨屬於自己的大夫士兵,這些士兵獨立在軍隊的軍銜之外,只聽命於那支軍隊的將軍,其他人都無法命令這些大夫,就是陛下親至也是一樣。
不過要是陛下真的過來的話,估計沒人會不聽陛下的話,不過陛下曾在軍隊中歷練過,也清楚這些規矩,一般不會去破壞這些規矩。
而現在呵斥著安青夜的這個男人便是武勝關的隨隊大夫,也是這個男人派人去將安青夜他們接回來的。
不過巧合的是,他與這個男人是認識的,就是當時幫衛天磊治療的那個大夫,但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個大夫的名字,而這個大夫是知道他的名字的。
“張靈夜!我是大夫,你不聽大夫的話,身上的傷怎麼會好得了呢!”
他有些無奈的扭過頭,看著面前的大夫:“孫大夫,我跟您說過,我自己就能治療,這在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過,您怎麼就不信呢?還有,我是不吃丹藥,不是不吃藥!”
孫十常,便是他面前這人的名字,武勝關吳恆君吳將軍的直屬部下,擔任曾擔任武勝關駐軍的右更,現任職武勝關大夫士兵的首領。
孫十常有些無奈的看向邊上關星等人,說著:“你們不勸勸他?”
關星撓著臉,尷尬的看著孫十常:“大人,他真不吃丹藥,有足夠的靈氣的話,他是能夠自己治療自己的,您也不用勸他了。”
陳雨等人均是在一邊點著頭,畢竟這麼長時間來,除了右手被砍斷的那一次,他哪次不是自己治療自己的,而且陳雨自己也被安青夜治療過,所以多少知道他的一些能耐。
只是這一次受了這麼重的傷,真的能夠治得好嗎?
陳雨忍不住看向他幾乎被炸平的左手和已經結痂的左臉,這也能自己治好?
孫十常直接坐在他躺著的床邊,抱胸看著他:“我不信,你把你左臉治好給我看看。”
他爬起身,依靠著床頭,用下巴點著隔壁床依舊昏迷的林盛旗:“也不是不行,不過他真沒事兒?您就不過去看一眼?”
孫十常輕微搖了下頭,臉色也恢復了大夫該有的嚴肅:“他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他是魔修,我的人沒有與之相容的靈力,沒有辦法幫助太多,該給的丹藥,該做的治療都做了,他沒醒來可能是功法出了點問題,魔修的功法一向不太靠譜,出問題是正常的。”
“魔修?!”關星等人忍不住看向躺在另一張床上的林盛旗,感覺和尋常的修仙者沒有太大的區別啊,而且在之前的來往之中,也沒有說書人口中的那般瘋魔。
關星忍不住看向安青夜,在關星看來,葉子比林盛旗更像魔修。
而安青夜他只是慢慢挪著身體,讓自己能夠盤坐在床上,說實話林盛旗是魔修這件事也讓他挺驚訝的,但反應並不像關星他們這麼大。
魔修所用的力量依舊是靈氣,但魔修的所作所為都有別於尋常的修仙者,所修煉的功法大部分都有問題,不過有種說法聲稱是因為魔修的功法有問題,所以魔修的心性才會那麼的...奇怪。
但林盛旗並沒有表現出尋常魔修的那種癲狂、陰狠,所以關星他們才會那麼的驚訝。
而他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的原因是張梟,張梟也是魔修,但卻是陛下的擁躉,除了不認識路這一點,其他方面和修仙者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可能‘魔修’這個名字也像是‘妖獸’一般,是有些自詡高尚的人強行賦予的名稱。
他看了林盛旗一眼,便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萬木決和回春手。
左手的傷已經被他用靈力暫時恢復了,左手的傷並不重,當時並沒有割到骨頭,所以那把劍才能輕易的穿透他的手掌,所以左手就只是肉被分割開來,這種傷勢就只能等肉體慢慢的自愈,擅自調整的話,肉可能會長歪了,到時候更不協調。
雙手快速、小心的將左臉剛剛結痂的血塊一點一點的摘下,同時運轉著萬木決急速吸取著周邊的靈氣。
不過暗地裡他是呼叫著太平磨中的精純靈氣,緊靠外界的靈氣想要恢復左臉,估計的花個十天半個月的,而治療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出現問題。
邊上的幾人均是抿著嘴看著他治療自己,但看到他親手撕下臉上附著著的血痂,難免一陣心悸。
讓他們幾人上場殺敵沒有什麼問題,可能殺的一個比一個狠,但是要他們親手撕下自己的‘臉皮’,那是怎麼都做不到的。
血痂被完全撕掉了,也露出了左臉那些蠕動的肉芽,這是正在恢復的徵兆,而且蠕動的速度愈發快速,正在一點一點的往外覆蓋。
但是安青夜的臉色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好似這些東西不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崔常突然感到一陣反胃,輕微對孫十常拱了下手,便快步跑出了營帳,沒過一會兒,穆真山也忍不住了,也跑了出去。
關星和陳雨兩人雖然也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但並沒有崔常兩人那麼嚴重,而且陳雨是親身到過最前線的,所見到的場景遠比這恐怖得多。
至於關星,關星自己也覺得奇怪,雖然覺得噁心,但是似乎因為是葉子,所以這樣的場景好像沒有那麼難接受。
而孫十常是大夫,什麼樣的病患沒見過,不過安青夜這般奇怪的治療到沒怎麼見過,只是皺著眉掃視著安青夜的身體而已。
約莫一刻鐘之後,他的左臉恢復了,不過新長出來的臉頰與原本的膚色略微有點差距,左邊臉要比右邊臉白一些。
隨後,他才睜開眼睛看向孫十常,左邊嘴角微微翹起,給孫十常展示著自己治療的成果:“我真可以治療自己的。”
孫十常閉眼嘆了口氣,才睜開眼睛說著:“你的身體很奇怪,或者說你很奇怪,一般的煉氣期可不會像你這樣對自己的身體有著這麼強的掌控力,”
他張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孫十常卻是擺手搖頭,接著說道,“不過你的左手怎麼辦,用同樣的方法,你用的是回春手吧?單手能行?”
安青夜他緩緩點了下頭:“是回春手,單手可以。”
隨後,孫十常也沒在說什麼,只是向下壓了下手,示意他先休息,便自顧自的走出了營帳。
他們三個均是目送著孫十常離開營帳,緊接著崔常和穆真山也重新走回了營帳,來到他的床邊,穆真山看向他的手輕聲問道:“怎麼沒有一起治好?”
他略微擺了下左臂,說道:“很消耗靈力的,需要休息一會兒。”
崔常和穆真山兩人點了點頭,便站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關星和陳雨兩個人也都是站在一邊不說話。
他則是靜靜的坐在床上,裝作恢復靈力,因為他是呼叫太平磨內部的靈氣,並沒有真的消耗身體的靈力,為了給他們造成一種消耗了大量靈力的假像,所以也閉著嘴,沒有多說話。
好一會兒之後,崔常才看著他小聲的說著:“昨夜,在咱們離開之後,夫長在那附近還發現了一些陣法痕跡,好像查出了很多東西,但咱們的等階不夠,並不清楚發現了什麼。”
穆真山點著頭說道:“夫長還給咱們這些人記功,不過那個功勞應該要回到應天院才能夠兌現。”
他輕微點了下頭,看向關星,問道:“你們是怎麼確定那兩個人是古那邊的人,而不是奸細,你們都聽得懂那兩個人說話?”
關星他們不由愣了一下,均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關星似是想起了什麼,拍了下手說道:“對了,葉子你沒有去過書院上過學,難怪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由眯了下眼:“什麼意思?”
關星撓了下腦袋,說著:“關於古的資訊一般都是記錄在書本上的,但咱們這邊對古的瞭解本來就不多,所以記錄的資訊也不多,都只有聊聊幾句,或者簡短的提過一點,我會知道那兩個人是古那邊的人,是那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會提高自己的聲音,”
“這也是書院的先生告訴我們的,古那邊的語言普遍需要較大的聲音,而咱們這邊的語言聲調會比較平和,但這點書院的先生也只是隨性提起過而已,並沒有明確說出為什麼。”
陳雨輕微點著頭,在一邊說道:“不過這種說法也不完全正確,因為在帝的最北部和東部的一些山脈,那裡依舊有人在使用著陛下登基之前沒有完全整頓起來的地方語言,而那種地方語言的聲調也會高於咱們現在所說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