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禍與福(二)飛(1 / 1)
安青夜的雙腳即將踩到泥沼之時,腳下瞬間便出現了另一層紅色的汙泥,他踩著這層汙泥快速的朝著遠處幾乎要消失不見的四人追趕而去。
剩下的九人眼巴巴的看著安青夜在泥沼上邊狂奔,為首的那人撤去身前的水球,略微皺著眉,思索著安青夜最後看向自己的那道眼神是什麼意思,沒有半點殺意,平靜得有些過分。
邊上的幾人也是想起了什麼,在這人的邊上說著:“和那幾位說的一樣,泥沼下邊是一處大型的妖獸巢穴,泥沼中的每一點汙泥都充斥著龐大的妖氣,不過岸邊離妖獸巢穴要相對遠一些,妖氣可能沒有那麼濃郁,那個小子剛才就躲在下邊一點點而已,所以並沒有收到太嚴重的侵蝕。”
另一人看著安青夜腳下的血色汙泥,點著頭說道:“那個小子利用術法具現出另一層汙泥,讓下邊真正的汙泥錯認為是一體的,也讓蘊含在其中的妖氣沒有認出那個小子身上的氣息,因為那層汙泥就是那個小子的靈力具現出來的,很聰明的想法,但極其消耗靈力,畢竟妖氣這種東西可不是同類就不會吞噬的那種力量。”
為首的那人臉色微沉,說著:“追吧,現在封鎖的陣法提前解開了,必然是出現了什麼變故,而上面的人依舊沒有傳遞訊息下來,想來上邊也有問題,有可能是帝那邊察覺到了什麼,咱們既然脫離了大部隊,那就盡力宰殺帝那邊的修仙者,也順便搶回沙祿他們三個的屍體。”
九人也沒多說,紛紛縱身跳向泥沼,只有先前被陲靈追殺的那人站在原地休息,剛才被陲靈追殺時消耗了大量的靈力,需要先回復一下,這也是為首的那人默許的行為。
泥沼上邊一邊釋放血汙術,一邊朝著陳雨等人狂奔的安青夜才剛剛注意到上空有一個巨大的圓盤漂浮著。
他略微抬頭,看著空中的圓盤,暗想著:“之前應該就是在那個圓盤上邊看著我們,不過陣法提前解開了,怎麼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圖窮匕見了,還能心平氣和的坐著看戲?”
安青夜感知到後邊的人正在快速的追趕而來,他也不在釋放血汙術,解除靈力的輸出,從儲物袋裡邊拿出陲靈和一大把靈石,快速捏著淨水決,在淨水決內將象沉金魚鉤換下,在腳下血汙術消失之前,向上躍起。
他跳到空中的同時,奮力將一枚靈石丟出,自己則將剛換上的檀樹心魚鉤甩出,正好鉤在丟出去的魚鉤上邊,同時放鬆了除了握著陲靈的右手以外的身體,使得自己被魚鉤帶到了空中。
後邊追趕的九人以及前邊的陳雨等人不由瞪大眼睛,怎麼有這種方法?!
而後十幾人腦子裡邊都是同時出現了一種想法:我是否也能夠做到這樣?
答案是否定的,要做到這樣,在丟出靈石和陲靈魚鉤的力道要把控的十分的精細,同時又對自己的肉體有著同等精細的控制才行。
這樣的難度不亞於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上天。
而又為什麼做這種比喻呢?
只要修為達到金丹期以上,連右腳踩左腳、左腳踩右腳的動作都是多餘的,依照自身的靈力對周身靈氣的作用,就能夠讓自己懸浮於空中,只不過很消耗靈力,一般剛進入金丹期的人都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如非安青夜有著洗煉過兩次的肉體,想要做到這樣的事,也絕對不會是像現在這樣隨手丟出靈石和魚鉤,就能把自己帶到天上。
來到空中的安青夜,由於沒有靈力的支撐,很快便朝著下方的泥沼下落著,但他又按照同樣的方法朝著陳雨等人的方位丟出靈石,讓自己朝著陳雨快隨的‘飛行’。
‘飛行’的速度也遠超過他自己在泥沼上狂奔的速度,也漸漸拉開了後邊追趕過來的那九個人的距離。
那九個人只能快速的在泥沼上邊奔跑著,因為修為還沒有到金丹期,也只能依靠肉體。
但這九個人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留在岸上的那個人沒有跟過來!
而安青夜他丟在地上,沒有拿起的灰色果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等九個人看向岸邊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消失了,地上留下了一個碗口粗的洞口,周邊的泥土正在慢慢講洞口填上,約莫四個呼吸後,洞口完全消失了。
九人臉色均是有些難看,其餘七人人均是看向修為最高的兩人:“于吉、符暢,現在怎麼辦?年威不見了!”
為首的那人,也就是這些人口中的于吉,冷著臉說道:“不要亂,年威可能是從其他方向趕過來,這處泥沼雖然很大,但依舊有幾個特定的出口,這是地圖上標註的,年威可能是去另外的出口了,咱們繼續追,那幾個人都是煉氣期,支撐不了太久的。”
符暢,也就是原本十二人中另一個修為是築基後期的人,隨手摘下頭上的護盔,露出了臉上的三道傷痕,其中一道更是從眼睛一直延伸到下巴。
符暢冷著臉說道:“而且那幾個人剛才都消耗了一定程度的靈力,難不成一群築基期的修仙者還要怕煉氣期的小孩子嗎?”
“可之前……”
于吉冷哼一聲,一邊向著安青夜的方位追趕著,一邊側眼看著身後的幾人:“那是那把寶器的作用,那枚魚鉤應該是血腥殘鑽製作成的,所以才有把人活生生吸乾的能力,僅憑那個小子還做不到這點,”
隨後于吉看向空中飛向的安青夜,輕聲說著,“他應該有兩枚魚鉤,不然他自己也沒有辦法活到現在,在和那個小子對招的時候小心一些便是,以你們這幾年的戰鬥經驗,要對付一個剛剛修煉沒多久的小孩子,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話到最後,于吉的臉色變得有些可怕,身後的那七人趕緊點著頭,不敢違逆于吉的的話語。
符暢略微眯著眼,掃著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的于吉,不留痕跡的吐了口氣,符暢很清楚,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準確做到每一步的安青夜,絕不可能像于吉所說的這麼簡單。
但符暢還是沒有說出拆臺的話語,畢竟對於後邊的幾人需要一點鼓舞,剛才那三人活生生被吸乾的場面,是個人見到,都難免會感到恐懼。
于吉與邊上的符暢對視一眼,都是知曉了對方想的是什麼,不能再輕視那個小子了,如若再這樣下去,死得會是他們剩餘的人。
兩人不由加快了追趕的步伐,後邊的七人即便剛剛壓下那種恐懼,也得跟上于吉和符暢的腳步。
沒過一會兒,安青夜他便‘飛’到了陳雨等人的頭頂,看著手裡剩下的靈石,不由一陣心疼,剛才丟出去用來借力的靈石可都掉到泥沼裡邊了。
雖然剛剛才透過儲物戒賺到了一點靈石,但這麼丟錢,也不是個辦法啊,他也暗自決定著,要是這次能夠安然回去,一定弄個儲物袋,專門用來裝石頭,丟石頭至少不會心疼。
他收起陲靈和靈石,掉落到宋良才具現出來的泥沼上邊,宋良才側頭看了眼後邊,皺著眉說道:“有標記在,甩不掉的。”
他快步跑在四人後邊:“所以想要甩開那些人只能依靠他人的力量,這種標記又不是我能夠清除的。”
千秋隨手往邊上的泥沼佈置一道術法,才看著他問道:“真要去那個傳送陣?院長特意提出來的一般不會有好事的。”
他不由嘆了口氣,抬手指著天空中懸浮著的圓盤:“陣法提前解開了,但不知道是哪一方在暗中破壞陣法,院長他們應該就在圓盤上,但奇怪的是,竟然到到現在都沒有爆發爭鬥,這不太正常。”
四人不由仰頭,看向圓盤,果然一動不動的懸浮在空中,宋良才皺眉瞥著腳下的泥沼,說道:“陣法解開了,不知道原本這處泥沼領地的主人會不會馬上回來?”
千秋、關星、陳雨的臉色不由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關星僵硬的扭著頭,連奔跑的姿態都變得有些僵硬,勉強擠出一點微笑,看著宋良才和安青夜問道:“你們早就想到這件事了?”
宋良才看著三人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眼邊上的安青夜,說道:“進入泥沼前想到的,你在我們昏迷的時候沒有解釋過?”
他不由翻了個白眼:“我就比你們早醒兩三個呼吸,再說了,解釋也沒用,在森林之中咱們不用半刻鐘就會被抓住,還不如賭一把,看是咱們先到陣法那邊,還是泥沼的主人先回來了。”
陳雨眼皮輕微跳動著:“可是那處地下石林也是一位大妖的領地,咱們去那邊,也沒什麼生還的機會啊!”
安青夜他只是抬手向泥沼丟出一枚藏著三道術法的靈石,一邊說著:“我知道,但咱們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活著逃過後邊那些人的追殺的話,就要儘快跑回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