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青子衿的改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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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星,依舊如常。所不同的只是鶴九皋他已經不在這裡,而青子衿雙眼失明之後,每天都會對著視窗發呆,似乎失明的不是雙眼,而是心靈一般。青子衿每天起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對著視窗發呆,坐在床鋪的邊緣,一坐就是一整天,讓費老和子佩不斷唉聲嘆氣。

而費老想要勸慰青子衿,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每天每天將雙眉擰成一個疙瘩,看著青子衿坐在床鋪邊緣發呆的樣子,嘆息聲一聲連著一聲,僅僅一週的時間,費老看上去一下子老去了幾十歲。原本斑白的頭髮,一週之間變成了雪白如霜的顏色。

而這一週的時間,青子衿沒有說哪怕一句話,至於他的去向,青子衿沒有問起過,似乎心死了一般,曾經美麗的秀髮也如同費老一般如霜一般雪白。雙眼雖然失明,卻佈滿了衰敗枯黃的神情,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色彩,整個人坐在床鋪邊緣如同一片枯黃即將衰竭的樹葉。

子佩看到青子衿所在房間中瀰漫著凋零衰敗的樣子,無奈的嘆息一聲,想要勸解一下,卻被青子衿猛然抬起頭失明的雙眼所驚嚇,只能搖搖頭不再打擾青子衿,默不作聲的走出房間。

“子衿這孩子,哎!”費老沉重的嘆息驚起了院落中停歇的鳥兒,鳥兒紛紛震動翅膀遠離此地,青子衿全身瀰漫出的衰敗和凋零,讓鳥兒也不願在這裡多做停留。

“子衿姐,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子佩隔著視窗望著青子衿,雙眉緊緊皺在一起,弄成了一個疙瘩。

“費老,九皋哥,他去哪裡了?子衿姐這個樣子,九皋哥也不勸一勸?”子佩望向費老,試圖探尋他的下落。

“哎,九皋這孩子。他們兩個人,哎,這是作孽啊。子衿這孩子,苦了她了。子佩,跟我出去走走吧,整天看著她這個樣子,我都快愁死了。”費老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向子佩望了一眼。

“費老,子衿姐她?”子佩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被費老搖頭打斷。

“隨她去吧。我們勸她,她又不聽,哎,九皋這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都半個月了,也不回來看一眼,哎。算了,他們兩個的事情,我們也別添亂了。子佩,走,咱們出去走走散散心?”費老說著率先向門外走去,臨出門的時候轉頭望了一眼青子衿的房間,重重嘆息了一聲,搖頭走出門去。

子佩望著費老的背影,微微嘆息了一聲,向青子衿的房間望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跟隨費老走了出去。

青子衿一成不變的坐在床鋪邊緣,失明的雙眼盯著視窗方向,整個人如同一截木頭一般一動不動,只有隨著呼吸不斷起伏的胸口說明青子衿是一個活人,一頭如霜的白髮垂落在胸前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著,沒人知道青子衿在想些什麼,自從鶴九皋他離開之後,青子衿根本沒有說過一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遠遠看去青子衿更像是一個人形雕像,而非活人。

日復一日的坐在視窗,似乎青子衿在等待他的歸來,而青子衿卻又如同一截木頭一般不言不語,讓人琢磨不透青子衿到底在等待什麼人,或者什麼事。

從來沒有見到過青子衿這個樣子的費老,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除了嘆氣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表達的方式。他離開的這半個月時間,費老幾乎將未來幾十年的嘆息聲都用完,不忍看到青子衿這樣的費老,只能尋找各種理由出門走走。

而這一天似乎有些特別,以往天麻星明媚的陽光,今天卻灰濛濛一片,似乎有暴雨即將來臨。

轟隆一聲炸響,青子衿抬頭向天空望了過去,看不到任何事物的青子衿抬頭望著天空,側耳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眨動著雙眼,灰黑色的眼睛透滿了灰暗衰敗,這一聲炸響似乎點燃了青子衿的希望一般,雙眼中的亮光一閃而逝。

僅僅一聲炸雷響過,青子衿等待了許久也沒有再次傳來響聲,失望的低下頭去,雙手扶在自己雙腿上面,半個月來第一次開口說話,“九皋,鶴九皋,你究竟去了哪裡?”

青子衿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開口呼喚的竟然是他的名字,伸手在自己胸口暗暗壓了壓,長吸了一口氣,再次恢復一截木頭的狀態。

轟隆,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傳來一聲炸響,而這一聲似乎距離非常近。

青子衿不禁向自己身側望了過去,眼前的黑暗讓青子衿感到一陣煩躁,半個月來第一次站了起來,伸出雙手摸索著黑暗想要走向門口,卻被一把椅子給絆了一跤,徑直摔倒在地面。

就在青子衿想要起身的時候,雙手自然向前抓去,卻抓到了一雙腿,青子衿不禁皺了皺眉。

“你們要做什麼,來這裡做什麼?”聽著費老的怒吼,青子衿仔細感受了一下這雙腿,明白這雙腿的主人是子佩,輕喚了一聲,“子佩。”

“子衿姐,我扶你起來。”聽到子佩的話,青子衿想笑,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需要子佩這個普通人來照顧了?自己竟然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了嗎?自己曾經打得他沒有還手之力,可是,現在?

青子衿想要拒絕子佩的攙扶,可是,感受到子佩已經攙扶這自己的雙臂,青子衿怎麼都無法忍心拒絕,只能嗯了一聲點點頭,任由子佩將自己攙扶起來。

“做什麼?我想你們不明白,青子衿她一定非常清楚。青子衿,是不是你非常清楚?”聽著這個人的聲音,青子衿猛地一震,全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墨弦。

難道,現在自己已經開始恐懼了?恐懼任何人?曾經與他一起對戰墨弦的自己,現在僅僅聽到墨弦的聲音,就開始全身恐懼了嗎?自己已經失去了戰鬥的勇氣?青子衿想著,努力將自己的身體站直,卻不得不伸出雙手向四周摸索著。

“原來,我們的青子衿已經失明瞭?看樣子,你已經不能戰鬥了,還真是掃興呢。本來,我還打算與你好好較量一下,現在看來,你已經連站都成問題了。可惜了,白白失去了一個對手。”墨弦的聲音在青子衿耳中是那麼刺耳,以至於青子衿雙耳都被刺痛。

“墨弦,你不要諷刺我,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可以,用不著這樣。”青子衿抓著子佩的胳膊向前邁了一步,卻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跤,再次摔倒在地。

“可憐啊,可憐。連路都走不了了,雙眼失明啊,瞎了,瞎了。青子衿,你已經徹底毀了。已經不能戰鬥了,完了,你徹底毀了。青子衿,認命吧,死了或許會好一些,不至於這麼痛苦。”墨弦的聲音如同針刺一般,一次一次刺痛著青子衿的心臟。

青子衿抬頭望向前面,不知道自己面前是誰,恨恨的咬緊了牙齒,灰黑色的眼珠盯著前面,雙手在房間地面狠狠摳緊。

“青子衿,你一定很生氣吧?不過,就算你再生氣,拿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陳浩軒議長說了,要殺死你們異端。原本是讓薔薇過來,我覺得你們姐妹相殘有些太殘忍,所以自願過來,你看,我為你著想,你是不是說點什麼?”

青子衿冷笑了兩聲,將準備攙扶自己的子佩一把推開,猛地站起身來,徑直撲向面前,不論面前是誰,青子衿都要殺了他。

“青子衿,你看清楚自己面前究竟是誰。對不起,我忘了,你已經失明,看不到任何東西。你抓的這個人是一個男人,一個老男人,可不是我。”

“子衿,冷靜一下,別被她氣壞了。”費老雙手拖住青子衿的雙臂,對青子衿輕聲唸叨了一句。

“費老?”青子衿雙眼轉了一圈,雖然看不到卻盯著面前的費老溼潤了眼眶。

“子衿,等九皋這孩子回來,他們就不敢這樣了。”費老輕聲說著。

“鶴九皋?哈哈,不怕告訴你們,鶴九皋現在正在窮勞星呢。估計,他一時半會的回不來。聽陳浩軒議長說,那個自稱為巫神的甘無愁,似乎到了窮勞星。我看,鶴九皋他估計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個問題。你們想要等著他回來,估計是沒有什麼希望了。”墨弦笑著向他們望了過去,戲虐的看著他們,臉上掛滿了嘲笑。

“他怎麼會到了窮勞星?你們究竟做了什麼事情?”青子衿瞪大了雙眼,灰黑色的眼球如同一柄匕首一般直刺向墨弦。

“他為什麼會到窮勞星?這個問題,你就要去問他自己了。窮勞星發現礦脈的訊息被他知道了,他前往窮勞星估計是為了尋找術石礦石吧?我想,他為什麼要尋找術石礦石,你應該非常清楚,對吧,青子衿?”

青子衿聽著墨弦說出的話語,腦中嗡的一聲巨響,身體猛烈地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被費老牢牢抓住了胳膊,這才避免再次摔倒在地。

青子衿喃喃自語著,雙眼中盈滿了淚水,“術石礦石,術石礦石。他還是忘不掉,忘不掉那個女孩子,還是忘不掉。雪兒,這個女孩子,他終究還是沒有忘記。為了她,他再次尋找術石礦石,想要復活那個女孩子,他,他。”

“子衿,到底怎麼回事?”費老望著青子衿失魂落魄的樣子皺緊了雙眉,雙眼定定的望著青子衿詢問著,試圖從青子衿口中瞭解到事情的詳細情況。

“費老,沒事。我知道他為了什麼才去尋找術石礦石。他找到術石礦石,就會回來的,會回來的。”青子衿這樣說著,自己安慰著自己,試圖用話麻痺自己。

“青子衿,別傻了。窮勞星根本就沒有什麼術石。術石礦脈是陳浩軒故意放出的訊息,為的就是吸引那些對術石有著想法的人靠近,以便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的。鶴九皋,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不!他一定會回來,一定會,一定會!”青子衿對著面前大吼,一次次肯定自己的想法,愈發不能肯定他是否會回來。

“青子衿,不要自欺欺人了。他為什麼去尋找術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還這樣裝作不知道。難道,你這個樣子,就能夠讓他忘記以前的事情?不要傻了,他很難忘記。”

“不,不!他會回來,一定會回來。他說過的,說過的。”青子衿歇斯底里的大喊著,腦子中卻在懷疑著他到底會不會回來,他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忘記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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