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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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陷入了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先前說要抗議的,已是胡亂的用手抹著眼睛,生怕被別人看見。鬼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難過,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有很多人也是有些奇怪的揉著眼睛。

彷彿剛才那一刻起了一陣沙塵,許多人的眼裡都是進了沙子。如果日後有人說不相信一見鍾情,那麼在場的人一定會不屑一顧,一見鍾情是有的,並且還有可能同時發生,只是看有沒有一個足夠驚豔的女孩罷了。

說抗議的並不是怕了,只是如果自己都承認的話,抗議也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罷了。他們也還沒有囂張到要更改族規的地步。

“那麼……你可願意歸還紫蘿草,執法堂可以對你減輕處罰,我可以像你保證,罰不致死。”執法堂男子不由得語塞,他也不知道為何這林婉兒會如此輕易就承認了。這卻是讓見過萬般抵賴,各種胡攪蠻纏的他有些使不上勁。

這一切其實都是一場陰謀,有一日,她的房間內突然多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紫蘿草的位置,以及守衛的輪值時間。

等到她拿到紫蘿草時,卻莫名奇妙的暈了過去,等到醒來之時,紫蘿草便不翼而飛了。

婉兒只是搖了搖頭,不再看那執法堂男子。紫蘿草早已被那個傢伙用計取走,自己自然是拿不出來的。

那個傢伙恐怕根本就沒想要幫哥哥,只是利用自己拿到紫蘿草,再取走罷了。

婉兒是那麼的平靜,只是在靜靜的想著自己的事。真傻啊,她不由得又對自己說道。居然因為一張紙條就跑去奇物閣盜取紫蘿草,紫蘿草能夠幫助武者步入凝氣境,更能使武氣的凝實程度遠勝於尋常武者。若是哥哥能夠得到的話,一定能夠正式進入葉家內宗的。也就有更好的條件去修煉了。

也許是一直受哥哥照顧,在女孩的心裡一知道能夠幫到哥哥,便什麼也顧不得了。也正因如此,方才被利用。

“事已至此,你便等候族規的處置吧。”執法堂男子有些無力的說道,眼神落向那位幽長老,如果不是因為幽長老的緣故,這件事也該如此處置,根本不會弄的現在這樣複雜。

長老席上,幽長老眉頭緊皺著,這個傻丫頭啊,居然這麼保全那個小混蛋。

沒想到啊,這奇物閣中還有著那般品質的留影石,他還以為是什麼捕風捉影的證據,能夠扯扯皮。但在這般鐵證面前,是怎麼也抵賴不掉的了。

可是現在即便再怎麼斡旋,也沒辦法改變這樣的鐵證啊。

更何況,那些老傢伙看似一個個與世無爭,可是要動族規,無異於是要放火燒他們的棺材板啊。現在事情弄成這般局面,倒是要不了了之了。反正只要那個小混蛋沒事就好了,其他人還輪不到我來管。

想到此處,幽長老那冷厲的神色倒是不覺之間緩和了許多。周圍的長老們一直不自然的注視著幽長老,生怕這傢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比如拍桌而起,這位幽長老實力不錯,可是脾氣也古怪隨意的很。

“看著我幹什麼,這不是你們執法堂的事嗎?”幽長老冷冷的說道,顯然是不打算再管面前的事。想到曾經滿眼的血腥,現在的這點放棄,根本算不得什麼。

“那好,我宣佈——”執法堂男子頓了頓,說道。然而卻是有著一道聲音自禮堂外響起。令所有人都是怔住了。

“且慢——”

一道身影幾乎是衝進禮堂,當所有人凝眸看去,皆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慘,慘到讓人擔心來人會不會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來人正是林涯。然而一身布衣被大片的血跡浸染的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原本頗有幾分俊逸之色的臉龐,已滿是汙漬和血跡。只是這般慘狀之下,所有人卻發現林涯緊繃的身體在一點點放鬆著,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只是他的手臂仍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在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株也沾上了些許血跡的靈藥。

所有人都是因為林涯的出現而震驚,旋即便是有著不少人緊握著拳頭,怒目而視。這個無恥敗類,居然還真的有臉出現在禮堂之中。

“那是——紫蘿草。”有人發現了林涯緊握著的那株靈藥,不由得驚撥出聲。

紫羅草那通體呈紫色,周圍又圍繞著點點靈光的樣子,自然是有不少子弟熟悉的。那莫非就是家族的紫蘿草?

不少人心中都有了這麼一個推斷,林涯在指使林婉兒盜取了紫蘿草之後,看著即將因為族規懲罰丟掉性命的小女孩,心有不忍,方才回到了這禮堂。

不得不說,林涯是一個無恥敗類,然而在這個無恥敗類的身上,卻還有著未泯的人性。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這樣想道。

站定身子,林涯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那劇烈的心跳和紊亂的氣息都是平復了一些。他很自然的忽略掉了禮堂中的其他存在,眼中只有那一抹熟悉的白色,一抹讓人心安的白色。

雖無風吹入禮堂,林涯卻分明的感覺到婉兒的裙襬在飄動,因為那種如雲霧般輕薄易散的珍貴,就算是豁出命去,他也要好好的守護。生命於林涯而言,姑且也就這麼點意義了。

林涯望著林婉兒看到自己時滿臉的驚愕,卻是不管不顧的對著長老席拜下身去。

“請諸位長老明察,今日林婉兒盜取紫蘿草一事,其實全都是因我指使而起。是我一時動了貪念。”

“羞愧之下,決心歸還紫蘿草,還望諸位長老不要為難婉兒,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罷了。至於所有處罰,我願意一力承擔。”林涯說道,他望著長老席,目光是那樣堅定。

他也清楚的看到,幽長老的面色是如何錯愕,旋即轉變成憤怒。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這番話,是林涯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的。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他和林婉兒的名聲都是難在葉家子弟面前立足的了。如果他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能夠保全林婉兒的名聲,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即便是那四位歷經了世間百態的前輩,也是不由得暗讚了一聲林涯的擔當。

“不是那樣的——”婉兒愣了一陣,卻是被林涯所說的給嚇到了。哥哥這是打算為自己承擔所有處罰了。

“都住嘴。”執法堂男子的眼裡掠過一道精芒,本來被林婉兒的態度弄的興致全無的他,看到這般狼狽模樣的林涯,便是起了疑心。

執法堂男子打量著林涯,問道:“那你為何弄成了這副狼狽模樣?”不得不說,突然闖入,又是這副狼狽模樣的林涯,很是可疑。

“那是因為我把紫蘿草藏在一處密林,去取時,遇到了猛獸。”林涯說道。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得禮堂中不少的子弟都是在心裡不約而同的罵了一句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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