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孔布衣,旁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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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上從前來了一名劍客,自稱九劍主,與為禍小鎮的魔域領主大戰三千載,從天外歸來時,已是如流星墜落,身上傷痕累累,天下九劍不知歸處,來到狗頭鎮,成為一位鐵匠。

五歲半的孩童每每想到這裡,腦海中爺爺飽經風霜的不甘面容就令自己心疼,那時自己還不懂,成天拉著爺爺講那些神威事蹟……

這位老人鑄劍功夫了得,做好的刃能夠輕鬆切開山石,要是有寶物加祭,說不定能造出能容納神魂的仙劍,很多人來求他鑄劍,卻有一個奇怪的規矩,總是問一句:“有沒有見過渾身燃燒長著紫色犄角的魔。”

若是回答不知道,便會多收三斤精鐵,二三十年來無人知曉,九劍主的劍也造出了原來其中一把。

突然有一天,距離狗頭村不遠的大海變成了火海,一個身高百丈,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魔從海中站了起來,腳踏水龍,手握白蛇,更為可怕的是,這個邪魅的魔身上插了九把劍,每一把都貫穿身體,卻沒有死去,水龍遨遊上天,巨口一張,大海中的水全都進入腹中。

孩童見無邊浩瀚的天水就要淹沒狗頭村的那時,是兩歲,九劍主容光煥發,渾身實力高漲,將全村人一下轉移到百萬裡之外的一座城池,並囑咐他們自己隱姓埋名,或者做個凡人,永遠不要暴露實力,村中其他人則不管,父親點點頭,孩童是第一次見爺爺的實力,一掌可變風雲,全力可驚天地。

什麼都不懂,那時的他對這樣的實力嚮往至極……

這個城池是一個小國的一處,皇朝墮落,皇帝昏庸,臣民無能,百姓受罪,乞丐者達百萬之多,沒有通道去修煉的人,皆是成為苦力,一年後的某一日,孩童三歲,和父親躲在那狗窩都不如的乞丐聚集地,眼見身插九劍的魔從天飛過,飛往國都,三日後,下發赦令,皇帝認為國家之所以墮落,就是因為這些乞丐拖了後腿,派出了鎮守國都的猛獸兇獸等,他們這些人就淪為口中食,腹中餐。

他父親也不是普通人,帶著他逃了出來,孩童什麼都不懂,問為什麼要這麼累,父親卻搖搖頭,說沒有實力就是這麼殘酷。

本以為安全了,卻遇一夥妖人盜賊,父親被殺,而自己被夫子所救,帶了回來。

生活兩年半,孩童依稀記得,也懂事很多,發誓要報仇,可是自己卻無法修煉,夫子察覺這孩子被人封閉了經脈,想必是他爺爺做的,也順應天意,沒有告訴他,或許是不想走他的後路去,又或者敵人太強大,怕他還未成長起來就被抹殺,不過孔布衣卻不甘平凡,時常去找村中孩童戰鬥,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無奈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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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孩童孤零零地坐在村口,因為性格關係,村中大多沒有人喜歡和他玩,就算有個把年紀差不多大的女童想要和他玩,也會因為這人一心想要修煉不理解最後遠去,因為她們都不用修煉,實力就自然而然地增強,也是村子本身就是聚靈陣的緣故。

他嘆了口氣,表情怎麼都不像是五歲孩童。

“孔布衣!回來了——”

回過頭,孩童見夫子身旁跟著個生人,氣息和自己一樣,沒有一絲靈氣。

答應了一聲,便快步地跑了回來,遠處天邊又多了一顆星星,天色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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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私塾就是這,進入其中,有二三十個座位,二樓及三樓才是飲食起居的地方。

少年左方,有十六個大字:“先學為人,再學文識。天下之道,文可封聖。”

再見右方也有十六個大字:“人與禽分,通曉有理。有教無類,先拋戾氣。”

前方只有一個字:“儒!”

夫子見少年看得起神,也不打擾,而是帶著布衣先上樓,熱好了飯菜,才呼喚道:“子君,上來用餐吧,這些“文字”我待會再教你!”

少年點了點頭,剛才那一會,自己竟然無師自通,看懂這些字,又或者把這些從記憶中挖掘了出來,少年很欣喜,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意思,不過再給他一炷香時間,應該就能明白其中真理。

別看很簡單,這道理就像是一個五官不明的人看見色彩,聞見香氣,聽見聲音,嚐到甜味,觸到柔軟,又或者剛出生的嬰兒便已經能夠吟詩作賦,讓人不敢相信。

上了樓,少年學著二人坐在凳子上,吃了一會,孔布衣以及老者皆面面相覷,只因少年食量驚人,才過一會,便已經將所有飯菜橫掃一空,夫子笑呵呵的,將自己的也倒給了子君。

少年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吃完了,腹中依舊才一分飽。

孩童道:“爺爺,他怎麼這麼能吃?”

老者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能吃是福,子君,你還要麼,要不要再做點?”

少年撓了撓頭,說道:“不用了孔先生,其實我也不餓,就是吃了也不飽,況且這飯菜沒有蛟龍肉好吃,不合胃口。”

少年口無遮攔,吃完了還說不好吃,夫子不怒布衣卻先怒了:“胡說,蛟龍那麼大,能飛天,能遁地,你和我一樣沒有靈氣,如何吃得,吃了之後那強大的靈力在身體裡四處亂撞,又如何消化得?謊言盡出,爺爺,您為何將這樣的人帶到這裡來?”

老者沒說話,靜靜地等著子君反駁,一個都沒怪,一個都沒訓斥。

少年摸了摸下巴,對布衣說道:“是真的,那裡我也不知道是哪,全是森林,蛟龍被一隻山羊鬍子的白色靈獸逐至空中,殺之震死,隨後又有一條火龍將肉烤熟,然後又有一隻雙臂通大的靈猴將那肉切成塊,又有一些氣泡包裹著肉送到我的面前,這些都是真的!”

布衣起初眼睛睜大,神色裡滿是震驚,差點就信了,又道:“你說的這些空口無憑,無人作證,我依舊不信。”

少年回過頭,道:“你愛信不信。”

老者笑道:“布衣,忘記我教你的了,雖然沒見過,但不代表沒有,你不可能沒親自見過,就一概而論吧,況且子君心思單純不深練,撒謊騙人之事也沒有個依據,還是得多學多問啊!”

布衣一怔,抱歉道:“爺爺,我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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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檀香,迎著明月清風,少年在接下來的二個時辰裡在二人的對話中學到了不少,一直在旁聽,發現布衣雖小,卻學識過人,很多不懂的地方,夫子講一遍他便茅塞頓開,雖然自己也有很多疑問,卻沒敢問出口。

他人學了幾年,自己才開始,就反駁人家,在少年心裡感覺這樣有些許不可。

講到新的地方,老者在上面讀一遍,學童跪在下方,也跟著讀一遍,子君因為是旁聽,所以不用跪,教了很久,少年發現自己全記住了。

夫子手中時常拿著戒尺,見布衣走神就打手,毫不留情,與之前溫和不教人時截然相反,少年聽得精精有味,靜下心來,才發現知識是那般有趣。

結束了課堂,布衣背了一遍剛才所教,就下了課,雖然三次才過,夫子卻很滿意。

少年撇了撇嘴,自己早都記住了,夫子給自己的那本書,才匆匆翻了一遍,也是全都記住,卻沒有跟老者說,怕他不相信又或者教導布衣那般學習要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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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夫子叫布衣送送少年,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夜深的護蒼村風寂,蟬鳴,月圓,葉搖,鳥啼。

少年離走之前,只是望了一眼村長的家,便匆匆離去,身體融入黑暗之中,少年心向光明,卻遙遙路途,不知歸處。

君字劍依舊盤旋在村中上空,不肯下來,觀四周風雲,感天地變化,難得時光,得多享受……

一些屋子旁邊有野狼睡覺,猛虎低吟,還依稀見得一人懸空樹梢,望月修行。

此情此景,少年彷彿感覺被注視著,觀察著。一點兩點紅光現,抬頭望去,才發現是小天。

它爬在屋子門前的青石板上,少年喃喃自語:“小天,你是在等我嗎?”

“咦~香子的房間燈亮了,會不會她已經甦醒了?”

草房旁邊,木窗裡透出裡面的燭光,少年想了想,還是不用了,這麼晚,說不定別人已經就寢,還是別打擾人家了。

這麼想完,少年便抱起小天進入其中,關上了門。

青羊慈用木棍撐住窗簾,爬在窗臺,望著少年的屋子,眼中星輝閃耀,美目動人,喃喃自語:“子君,子君,嘻嘻,這名字真好聽,我現在好想見你啊,可惜現在已經太晚了呀,要是吵到母親和爺爺他們就不好了,哎呀,快要忍不住了,滿腦子都是你呢,我這是怎麼了,算了,睡覺,反正你也跑不了,明日再去見你!嘻嘻。”

香子躺在床上,小手握成拳,放到鼻子邊嗅了嗅,說道:“這是什麼味道,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覺是別人的,是誰的呢?想不起來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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