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萬寶物,四十九域(1 / 1)
這一夜無事發生。
次日,子君依舊是被驚醒過來,對於這一幕他自認為已經習以為常,卻每次都被驚得愣神許久,以至於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沒心思去擦,腦海裡旖旎那一幕,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村子裡,孩童嬉戲,大人忙碌,老人門前笑看,儼然是一副迎新的景象,幾乎家家都貼上了對聯,開始殺雞宰羊,熬製一些濃郁的湯藥。
私塾門前,布衣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柄竹劍,做工粗糙,將它背在身後,卻感覺劍都比他還要高,背起來行動不便,索性抱在懷裡,他面色紅潤,望了望獨行山的方向,就一溜煙地跑出了村子。
孩子走後,護玄尊才到來,直接進入屋子裡,見夫子正端坐在大堂,手指輕杖著書籍,入了神,以至於半柱香後才發覺護玄尊的到來。
老者招了招手,示意護玄尊過來坐下,溫笑道:“玄尊,你察覺到那一絲契機了嗎?”
護玄尊點了點頭,鄭重其辭地道:“夫子,今日太蒼,好像有些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彷彿就要開始了!”
老者聽了,喃喃道:“也該開始了,之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過於驚歎,也不要讓孩子們參與!”
護玄尊答應一聲,隨後手一翻,三隻錦囊出現在手中,交與老者,護玄尊又開口道:“夫子,現在也該講講那寶物雨了吧!”
老者接過錦囊,將它們按在書下,淡淡地笑道:“我給你一個指引,你看行不行?”
護玄尊頷首,老者繼續道:“你也不用為香子所保留,想必你也看得出,那件嫁妝乃是大道至寶,無人可傷她,剩下的,叫他們各自取三樣最重要的寶物,上萬寶物,不至於這麼吝嗇,再說這些寶物,對你們來說也不會太器重,倒是村裡的孩童,也一人任選賞一樣,接下來的就全部交給子君!”
護玄尊心裡一震,疑惑道:“為何要這樣?這麼多寶物加持,夫子不怕他成為必爭之人,或必殺之人?再說也用不了這麼多,憑現在村子上空飛舞那君字劍,就足以碾壓這些所有!”
夫子一笑,撫了撫鬍鬚,道:“他用不完,自有人幫他用,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如若不然,老夫也不會強求。”
護玄尊拱手,鄭重道:“既然是您的意思,那我答應便是,我這就告知下去!”
老者目送護玄尊離開,渾濁的目光裡熠熠生輝。
————
少年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花貓,此時正與一隻黃狗趴在屋頂呼呼大睡,狗尾作被,惺忪貓眼,似乎一睜一閉。
正看得出神時,羊慈與香子二人突然從門框處探出頭來,少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羊慈笑嘻嘻道:“子君,早啊!”
香子顯露全部身形,手一招,將一面對聯攤開來,雙手拿著兩端,少女笑不露齒。
羊慈也照做,湊齊了一副對聯,僅差橫批。
一大早就看到兩個活力滿滿的少女,心情可能會好一整天。
其實先前二人在門口等了許久,只不過不敢敲門,怕驚擾了少年。
子君一笑,隨後問道:“你們這是?”
望著如沐浴春風的笑容,少女二人心動,愣了片刻後,羊慈一手拿著對聯,一手將少年拉了出來,交給少年橫批後,才開口道:“我跟你講,今天是驅獸節,一年只有一次,也是最快樂的一天了,我們先把這對聯貼上去。”
少年點了點頭,一踮腳,就貼好了,隨後又從她們手裡接過對聯,全都貼好後,才發問道:“驅獸節是什麼意思?”
香子從她父親那裡知道得多,秀眉微暼,便開口道:“聽大人們說域外那些兇獸每年都在向這裡趕來,只不過路途遙遠,一年最多趕一域,不過臨近春域的,要是讓它們進來了,可能會有一些麻煩,所以就要驅獸,將它們趕回自己的領地!不讓它們過來!”
羊慈卻不樂意了,反駁道:“香子,你這樣說也太片面了,我爺爺告訴我的是,域外兇獸見人間這般美好,有望超越仙界,不願人間疾苦,見到我們這麼歡樂,也不忍打擾,於是就退了回去,只不過他們喝了忘川之水,又會忘記,所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如此,有時候我覺得它們真的很可憐!”
香子聽了,雙手摳著手指,顯然不高興,見她這副面容,羊慈也雙手叉著腰,昂首挺胸,準備和她爭論一番。
子君眉目緊皺,片刻後舒展開來,勸解道:“你們說的都對,不管是什麼原因,大人們都是為了大家安全,也是好事,再說了你們說今天是最開心的日子,就別鬧了!”
羊慈轉眼笑道:“說得好,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誰是小孩子呀,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少女說完,就轉身離去,心煩意亂。
走遠了,香子喃喃道:“父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腦海中響應道:“先回來便是!”少女點點頭,加快腳步為跑。
隨後羊慈轉身就走,腦海中同樣傳來了大人的聲音。
這一下,空空蕩蕩的街頭,看起來有幾分荒涼,彷彿是一瞬間的事情。
二人走得匆忙,甚至沒跟少年告別,也沒說是什麼原因。
夏風拂過大地,帶來幾分涼爽,少年突然想到心中問題,急忙關了門,往村子前邊跑去。
來到私塾,老者彷彿正在等待子君,目光正看向這邊。
對著他笑著招了招手,叫少年過去坐下,開口道:“子君,為何走得如此慌忙,是有什麼事情嗎?”
少年點了點頭,眼珠子打轉,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像是忘了什麼,好像跑得太急,忘了心裡所想,過了一會兒,才語氣飄忽不定地道:“夫子,昨日你休息好了嗎,不對,昨日孔布衣跑到外邊,差點被猛獸咬死,要不是苟樹老人家及時帶我去,可能他就喪命在那裡了,也不對,我到底要說什麼來著?”
子君激動得整個人無處安放,十根手指打了結,捏得血色全無,發了白,嘴唇被緊緊地咬著,手心也被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老者看見少年這副模樣,輕聲安慰道:“別急,慢慢來,想清楚了再說,我就在這裡呢!並且一直都在!”
少年冷靜下來,先問道:“先生歇息可好!”
老者深深地點頭,少年第二問:“先生可以給我講講布衣的來歷嗎,我知道這樣很不尊重人家,但是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一個本該求學的孩子去闖那兇猛的野獸之地?”
夫子笑問道:“這就是你想要問的問題嗎?”
少年搖了搖頭,道:“不是,暫時想不出來了,先生先回答這個問題吧,嗯,這幾個問題不包含在夫子先前所說的那三個問題中,只是一些疑惑!”
老者點了點頭,隨後一步一步地詳細道來,沒有誇大其詞,都是實事求是,說完後卻又像誇大其詞,很矛盾,但就是這樣,孩子2歲前過的是大部分人都羨慕的生活,3歲過的那一年,甚至比一些人一生經歷的挫折都要多,深深體會了人間疾苦。
老者說完後,少年有些疑惑道:“先前說那人間,可是村子裡孩童嚮往的?”
老者點了點頭,這下輪到子君迷茫了,帶三分苦地淡笑道:“如此境地麼……”
少年三問:“夫子所說的那四十九域,到底是什麼地方?聽他們說是很危險的地方?先生,我能過去嗎?”
老者一笑,伸出手指,繞著周圍房簷指了一圈,遙指之時,到蒼林那裡有一點停頓,隨後收回手,開口道:“天地八方都有,所謂四十九域,不如說是一些阻礙人過去的屏障,相當於坎,卻不能理解為先前講的那劫,這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也可稱為攔路之地!
要過四十九域,首先從村子裡出去,有春、夏、秋、冬四域,這是前四域的規則,每片地方走上三月,也就是九十日,合起來就是一年,這期間每一月每一天都是真實存在和過去了的,不是幻境,之後才能過這四域,路上兇險居多,要為各種困苦發愁,體會天地一個輪迴,是為春暖,夏熱,秋爽,冬冷。
剩下的四十五域,中間段的三十二域,會遇到各種地形,山川,平原,峽谷,戈壁,大海,沼澤……等等,每一域都有攔路兇獸,運氣好的話可以直接錯過這些太古兇種,剩下的域卻不用走那麼長的時間,甚至一天時間就可以走完,最後的十三道域,才是真正的難處,分七情六慾十三域!
七情為:喜、怒、憂、思、悲、恐、驚等感情,六慾是指眼、耳、鼻、舌、身、貪的願望。
每經過這些域,有兩種可能,一是讓其中一種在心中或者腦海裡無限擴大,一是直接剝奪這些情感,這最簡單,是將這些情感給抽除,就算出去後,也不再會產生相應的情感,像是拋棄了某一感情的人,而無限擴大這一種,就像是逼人退步的!不過這些都是隨機發生,就像隨手翻書,你也不知道會翻到哪!無論如何,都是很難。
人之七情六慾,乃世間極樂,無論喜與悲,讓人要死要活,對於曾經失去過的人來說,都是一種享受!就如那欲,失去了意,便失了神,體內無神,就如同行屍,活著又……算了!
子君,我本想跟你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對未來產生失望,那些痛處,人人都會經歷,等你失去了,才覺可貴!況且你也不想白白來世間一趟,卻帶著失望回去吧!
過了最後的思域,方得見人間,進入大千世界!”
少年愣了許久,終於開口,想到了本來的問題,乃是:“情為何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