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過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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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流星雨,由那被擊碎的天塌石引起,如約而至,不同凡響,其中經歷的事情無人知曉,只以為是天地異像,最後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子君也看到了。

只不過忘記了那叫他一定要觀看的小女孩。

或者那女孩這樣做的原因,就是想下次子君忘記她這些行徑,到時候就不會再討厭自己。

甚至。

愛上自己!

換一種嶄新的面貌重新出現在子君的面前。

不過與子風一樣長不大的她依然是個孩子模樣。

這倒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期間孟氏老婦人來到此處,幫除了子君以外的所有天驕恢復記憶,忘記了曾經的困苦,現在讓他們記得,一切都來之不易,隨之所帶來的,就是一些人的瘋狂,不知道曾經到底經歷了什麼,這些都無從考究了。

過後,六將帶著子君他們來到了高大中年人徐七的面前。

那人在原地踱步,彷彿是等得很焦急的樣子,或者心裡很擔心,怕子君不願意跟他走。

不過那黑牛突然來到自己的面前,說能幫他,只要到時候帶自己悄悄潛入將軍府就行,這在以前可是軍中大罪,會被當成敵軍探子給打殺,所以這樣做是有很大的風險的。

但現在為了得到子君,他也不管那麼多了,而且聽說六將與六福常有來往,想必二人也是兄弟姐妹啥的,應該是想給他個驚喜,所以二人拍手即合,暗中“勾結”了此事!

六將聲音豪邁地開口道:“主,這便是黃川邊境客棧的老闆,他對黃川最熟,到時候去了也好有個引路的,如何?”

六將說完,望向徐七,目光述說著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徐七點點頭,溫和地笑道:“方才我看見了你的表現,甚是厲害,衝雲宗第一天驕,當之無愧,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就由我給你們引路,去那黃川最恢宏的客棧一坐,要是遇上大戰,坐樓亭,嗑瓜子,共賞黃沙枯朽,風雲出我輩!豈不美哉?哈哈哈……”

子君點頭,唐雪劍說過不會選自己,那到時候就無拘無束,他怎麼看不出這人的想法,嗑瓜子是小事,怕到時候還請自己去打出名號,他好晉升去羅朝內國,不過這也正合子君心意。

看來距離昭告天下,到時候來一大幫人都有自己的記憶,那一刻不遠了,不過得到的前兩次記憶,每次都只有兩分鐘,還真看不出什麼,甚至一點頭緒都沒有。

想完這些,子君問道:“要什麼時候出發?”

徐七想了想,按照以往,一般都是第二日才走,因為要去接引地接引那些新來的弟子,要是瞧中個別好苗子,就值得留意許多,比如那王七勻,剛來時徐七就注意到。此少年不簡單,可留!

不過現在有子君這個衝雲史上第一天驕,甚至他敢肯定,只要獲得子君一人,就相當於前面那些年所有的總和!

想完這些,也不管那些必要的儀式了,直接開口道:“何時出發都可以,都由你來!”

子君想了想,六將這段記憶還沒有開啟,要是開啟,就得六個時辰,到時候已經天黑,去到那黃川,最多也就一頓飯的功夫,現在還早,也不必太急。

開口道:“那就晚上吧,到時候在這裡等我們!”

徐七點頭,子君便帶著香子他們先行離去。

高大中年人的後方,那老道人恨得咬牙切齒,現在已成定局,是無法再爭了,不過他依然不服氣,雖然有六將從中作梗,但那算什麼本事。

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慢慢來到徐七的身後,高大中年人打算就站在這裡一刻不離,等到天黑。

兩個人並肩站立,望著那青衣白衣布衣黑衣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沉默了許久,徐七笑吟吟地道:“嘿嘿,濟道人,這回你服不服?”

老道人也笑道:“不足掛齒,還望你晉升後,也拉在下一把,這點小事情,你不會都難從屈就吧!”

高大中年人笑道:“到時候再看!”

耍槍的執棍的從遠處一同走來,還有那大羿大收,也被一個老婦人踢屁股趕來,二位少年跪在那地上,老婦人指著他們一頓臭罵,至於罵了什麼,就不得而知,只知道三人相擁,然後分別。

像是哥哥帶著弟弟,一同走向徐七他們。

四人來到二人面前,除了濟世遊沒有說話,其他三人皆是開口道:“徐掌櫃,有勞了!”

徐七望了一眼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面色難看的濟浠河,便打趣道:“濟道人,你扭扭捏捏個啥,這裡四人,你得了三人,還不滿意嗎?要不要全部都讓給你?反正我有那少年劍客了,人不要多,夠用就行!”

聞言,老道人眼前一亮,如此自然甚好,開口道:“如果這次你還是戲耍我這個老道人的話,那莫怪貧道與你斷絕來往!”

徐七大手一揮,道:“當真當真!”

說完又一把攬住老道人,笑眯眯地道:“我倆什麼關係啊,有此少年,足夠了,人多力量大,成名的機會也很大,到時候說不定遇到什麼天大的機緣,聲名鵲起呢!”

濟浠河滿臉鄙夷地推開徐七,輕甩拂塵,示意他別接近。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弄這些,成何體統?

他笑道:“那是自然,同是絕代風華,怎能先露怯色,大爭之世,與天爭,與人謀,與妖鬥,誰當匹敵,那自然是風雲才輩,我孫世遊,就是其一。”

說完,濟世遊不屑於顧地道:“我連七勻弟都打不贏,談何容易?”

老道人不管他,繼續對徐七笑道:“那徐掌櫃,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徐七擺了擺手,大義凜然地道:“好不容易來一次,怎能不去寒舍,等到晚上再一同出發,你慌張個甚,還怕我反悔不成?”

濟浠河倒是有些興趣,晚上月黑風高夜,殺人渡河又拆橋,要是暗地裡將子君說服,改變了主意,也是非常不錯的。

各懷鬼胎,徐七這樣做,也是想拉下關係,最近妖獸的攻勢越來越強烈,自己的天驕死傷慘重,有這幾個人幫忙,自當輕鬆許多!

老道人點頭笑道:“那就有勞徐掌櫃了!”

徐七道:“不勞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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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旁,大鳥未歸霧已散,小鳥成群倚老樹,這一顆鳥樹,在此立了千秋,卻不如松樹挺拔,不如白樺高大,也不如果樹有用,更不如其他樹好看,彷彿沒有什麼作用,生長在懸崖邊,這老木屋,則是在懸崖裡邊。

如此一眼看去,還真像個攔路虎,擋住瞭望天的美景,渺小而又不招人注意,就這樣鳥樹才能無恙,也沒人砍沒人爬,不太注意。

有些在這裡生活了幾年的人,恐怕還不知道有這麼一顆鳥樹呢。

卻不知道它在這裡,收養了多少沒有家的生靈,來到這裡,不管是蛇鼠還是貓狗,皆是心心相印地終止了爭鬥,鷹不吃圍欄裡的雞,鳥不吃土裡的蟲,各自潔身自好,各自山巔相遇,飛往人世間時,再產生那些爭鬥。

子君帶著他們來到這裡,就去裡面換起了衣服,畢竟穿了這麼久,只要一個意念,就能恢復乾淨,那時唐雪劍不知道還能這樣,所以便忍著嬌羞做了那般事。

六將望著香子肩頭的貓咪,竟然顯露出萬般恭敬,開口對香子道:“池瑤娘娘是被誰變成這般模樣的?那人是誰,告訴我我去斬了他!”

香子被嚇得捂住了嘴,表情滿是驚恐,子君認識的都是什麼人啊,這般敢打敢殺,還說得如此輕鬆,再加上六將化成人的身軀高大無比,壓迫力十足,所以香子才被這麼一番給嚇到!

唐雪劍沒想到這位義父說起來都將自己身份與之放平的牛,竟然如此直爽,看來子君找了個好下屬啊!

不過池瑤娘娘是什麼鬼?

唐雪劍如實道:“是一個灰衣老者,嫵媚與那人戰鬥,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實力才將其打得爬不起來,不過今日不知道怎麼的就恢復了!”

六將想了一會兒,抱拳道:“多謝雪劍娘娘,待會定要讓他跪在面前磕頭以死謝罪,我去去就來!莫急!”

六將說完,別看身子龐大,那橫衝直撞能一瞬間衝出幾百丈的距離,就算有巨石大山擋路,也會通通被轟飛。

就是如此強大!

“砰——”

子君終於換好,推開門時,香子與唐雪劍一同回頭看來,唐雪劍愣了一下,再看自己,當即臉頰緋紅,臆想連篇。

難怪他如此著急,原來是為了與我穿情侶衣啊!

子君公子。

你這份心……小女子心領了!

子君沒有走出門,望著六將掀起的灰塵,問了聲:“他跑去哪了?”

香子笑嘻嘻地道:“去殺人了!”

唐雪劍急忙捂住她的嘴,眸含秋水地笑道:“他是去找把嫵媚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了,沒殺人!”

因為她聽到要帶到面前,所以才這樣說。

子君哦了一聲,還真疑惑道:“也真是怪,嫵媚,你好好的大半夜瞎出去轉悠啥?下次小心點!”

香子抱著貓作了兩個揖,示意點頭。

少年望著那天色,已經到了午時,得抓緊了,便開口道:“接下來我會昏睡六個時辰,在這裡守著吧,別去其他地方!”

二人點點頭,皆是眼巴巴地望著子君緩緩消失的身影,又望了望天,等著時間悄無聲息地從談笑間流走。

香子沒事幹,一邊擼貓,一邊講起了自己的經過,她是這樣說的:“在我的記憶裡,子君與我一同出現在一片莽莽森林之中,就這樣一眼望去,這裡好比貧瘠之地,那裡是富饒的森林,我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我們兩個人就在裡面走,遇到一匹會飛的白馬,帶著我們去到一處雪山,後來遇到一個高大無比的人,有一座高樓那麼高,後來進入一個七彩空間中,我就昏迷了,來到了封魔城,被我爺爺收養!在城裡幹起了彈琴的活,一週一次,一次能有好幾十顆一階靈石呢,對了,我還要攢錢買一件這樣的衣服,唐姐姐,你知道哪裡有賣嗎?雖然錢不夠,但遠遠地看著就好!”

唐雪劍笑道:“當然!”

轉而臉色一變,這樣不就成了三個人穿情侶衣了嗎?

不過……

她繼續道:“回去我就給你買一件,不,十件,想要多少套就有多少套,什麼款式的都有!”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雪劍姐姐,你真是好人!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香子聞言,頓時眼睛發光發亮,彷彿想到穿上衣服的那種情景,她整個人高興得飛起,抱著嫵媚四處跑!

而這時,唐雪劍心裡一震,香子這樣一高興,竟然境界都直接提升到了地仙境,抬頭望天,沒有雷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越看,唐雪劍心裡越震驚。

這少女的境界!

竟然被這高興給提升到了地仙中期!

一下突破兩個小境界,從化虛到地仙中期!

這時,直接衝到了後期!!!

唐雪劍四顧茫然,這是虛幻的嗎?天上也沒有雷劫,少女也沒有感受到實力提升帶來的變化。

那這境界是假的不成?

這都還不算震驚的,接下來,只見香子一下摔倒在地上,將胸前的衣服都給弄髒了,將手中的嫵媚都給弄傷了!

心裡一難過,境界又倒退回了化虛境巔峰!

這這這。

唐雪劍感覺自己在做夢,莫不然這境界又上又下的就像坐過山車一般。

香子沮喪至極,本來就只有一件衣服,現在又髒了,還把嫵媚給丟飛出去,倒在泥潭中,成了一個泥貓,而她成了一個泥人。

猛吸了兩下鼻子,不能哭,她已經不是那幼稚的小孩了,絕對不能給子君增添麻煩!絕對不能讓子君討厭自己!

說完,便抱起嫵媚大步流星地推門進屋。

唐雪劍跟了上去,看看她想幹什麼。

一進去,當時就看到了那一副比江山社稷更吸引人的畫面,乃是已經褪光了衣服的完美之軀,床上躺著的子君深深閉著眼,沒有看到。

唐雪劍頓時臉色通紅,一片溫熱,啊的尖叫一聲,關上門,拉上門閂,這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毫無一絲多餘的動作,就跑過去捂住了子君的眼睛,望著香子,連她都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結結巴巴地問道:“香子妹,你……你幹什麼?你父親沒有……不對,你爺爺沒有教……過你男女有別嗎?怎麼能這樣……這也……太……”

想不出什麼詞語,便不再想,等著已經進入浴桶裡的香子回答。

香子回過頭來笑嘻嘻地道:“當然教過了,你女的,子君睡著了,又沒有其他人,怕什麼?”

唐雪劍回過頭確認了一眼子君,搖頭失笑。

在旁邊欣賞這少女!

果然!

是那布衣徹底地拉低了她的美!

唐雪劍竟然羨慕其中無法自拔,當即搖了搖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就像死了一般的子君,怎麼搖都搖不醒,害得香子躲進了水底。

片刻後白衣少女也褪去白衣,進入了水中。

皆是沒有太過注意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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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雲將各位長老師傅全都叫了過來,達到了五十多人,從地仙巔峰到散仙巔峰不等,此時個個正襟危坐,顯然是被衝雲陰沉的表情給唬住的。

對於瘦小老頭來說,那件事一直都記在心底,子君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得罪,冥冥之中,恍若經歷的一些重大事情都是子君給擺平的,那是自己都無法企及的高度,無法完成,至少這具分身毫無招架之力。

至於事情的前因後果,衝雲已經跟他們講過了。

所以片刻後,衝雲開口道:“天驕的事不能耽擱,找那小女孩的事更不能耽擱,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不然到時候別怪老朽翻臉不認人!各位知道了嗎?”

隨著瘦小老頭一聲沉喝,其中有人更是被驚得一顫,他們可是知道衝雲的一些內幕,這具強他們幾百倍的身軀,只是個分身,依然達到了駭人的散仙境巔峰,這讓他們怎麼都難以相信,再加上自己等人皆是在衝雲的庇護下成長,根本不敢反駁此人的一言一行。

什麼公平公正公開地討論都是屁話,要是他說一,你能說個二出來算你膽子大!

鶴髮老者拱手道:“宗主,那女娃子是何種模樣,又叫什麼名字?”

衝雲開口道:“和英小時候差不多,身高不過四尺,不會說話,還需要嗎?”

另外一人開口道:“那不如召集衝雲所有弟子來尋,人多力量大,這麼一個小女孩她能跑哪去?”

衝雲聞言,頓時嘆息道:“這樣不可行,難免走漏了風聲,要是讓他知道我等也在找,這成何體統?本來就是我們的過錯,方才孟氏說她看到了,要是有疑惑的,去找她問問!”

“記住!”

“一定要找到,先前我還以為已經死在那場爆炸中,不過卻沒有死,雖然不知道怎麼逃的,但也算是衝雲宗的幸運,去吧!”

“以落日為限,尋不來各自褪去衣衫,衝雲宗不養廢物!”

此話一出,一個又一個的老者頓時如流光一般飛出門去,唯留下個衝牛,還有孟氏。

衝牛神色凝重地道:“這次迎來的人,有一個值得注意!”

衝雲道:“那是何人?說說。”

衝牛說了四個字,“天殺之人!”

這一瞬間,就連走神的孟氏都抬起頭來,身子微微顫抖!

瘦小老頭搖頭嘆息,無奈道:“難道是衝雲宗該有此劫不成?也罷,破例一次,此人由我親自教導!說說他的來歷。”

衝牛開口道:“從妖族領地裡成長的人類孩童,不過近日羅朝派六九仙去滅了那妖族,佔領了疆土,見這麼個與妖為伍的孩童,就給救了下來,並吩咐不準傷害其一絲一毫,不過那孩童去到峰都城,一夜之間殺了數萬人,本來都要被處死,卻有六九仙拿那一身鐵衣做擔保,要是他再殺一人,就解甲歸田!羅皇怎麼忍心失去這麼個大將,甚至毫不誇張地說,那些能被一個孩童殺死的人,無論死多少,都無法與他來比較,但為了平復民亂,只得送到這裡來改造!”

衝雲聽完,疑惑道:“立在南邊那衝雲宗我記得就是專門收留半妖的,比起天殺之人,二者性格差不多,好的時候比誰都善,壞的時候皆是易怒易殺,怎麼不送去那?”

衝牛嘆息道:“那處地方選得不好,來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女妖精,找個理由說是破壞了他們妖族的風水,就給一鍋端了,一個都不留!然後大搖大擺地駐紮在那裡,隨時都有進攻的趨勢!”

衝雲眼神一凝,沉聲道:“廢物!……要是她敢來這裡,看那莫忘歸不把她轟得灰飛煙滅!哎~那邊吭聲了嗎?”

衝牛握了握拳,開口道:“叫我們不要管,羅朝的生死與我們無關,不然會有天災降臨,就是你的本尊都扛不住!”

說完,衝雲睜大眼睛,本尊都扛不住?

那到底是何種存在,羅朝現在看起來安穩,在二人的談話間,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場戰鬥,得有多少人拋頭顱灑熱血,說不定過個一兩年,不對,六七個月,羅朝危在旦夕啊!

愣了片刻,衝雲轉而說道:“現在別談這些,被那些不懂的人聽到,又說我倆居地憂天塌了!”

衝牛也是搖頭失笑,這時老頭望向愣神的老婦人,從剛才二個人從小處講到大處,一直都是那副模樣,瘦小老頭看著她,自然是知道孟虛修已經去世的事,去古劍山時,古劍不見卻多了個墳包。

他便安慰道:“孟氏,節哀啊!”

老婦人回過神來,微微頷首。

衝雲笑道:“你將虛修那孩子葬得這麼高,也不跟我們說一聲,這樣吧,以後我專門安排一個人送你上去看望他!”

老婦人連連搖頭擺手,聲音有些嘶啞,道:“不必了衝宗主,你是不是想問關於子風的事?好,我給你說!”

衝雲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對一個剛死了親人的人來說,一來就問這問那關於其他人的事,顯然是不可的。

想要打斷時,老婦人已經開口道:“那孩子有點像小時候的虛修,不能說非常膽小,只能說太處處為別人著想了,要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都會怕上一整天。還記得那日他與齊雲一同高高興興地前來,說是遇到了一個野人,實力強大,二人合力還打不贏,不過他說他好高興,跟那人戰鬥讓他成長了許多,而且那野人也沒有傷害他!”

“後來二人時常離去很遠,帶上各種點心,多半是找那野人戰鬥去了。改變就在有一日,他說野人不見了,遍地都是兇獸屍體,其中找不到她的,這一次沒有帶點心,也沒有帶劍鞘。”

“說是要幹一番大事。”

“那……野人……就…是子風……”

“她來過……捨棄不下,以為那少年要趕他走,雖然不會說話,哎~,這麼多年照顧虛修,練就了看一個人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所以……這就是我所知道!”

老婦人說完,聲淚俱下。

衝雲叫來一個人,扶她回去休息,最終還是被老婦人拒絕,說是感謝了他的好意,便步履蹣跚地離開此地。

說到最後,不如前面細緻了。

衝雲轉過頭望著衝牛,開口道:“你覺得將古劍山改個名如何?”

衝牛道:“本來就是沒名的,名是你取的,隨你了嘍!”

衝雲笑。

“不如就叫歸虛劍~地!”

“你說要是不弄成那樣,這孩子能不能成為天下劍主?”

“應該不能吧!”

“哈哈哈,我也是說著玩的!”

————————

灰衣老者帶著英離開,英就是那被子君一眼認定將來能成為女將軍的人,雖然被子君一拳轟在胸上給轟飛,不過卻沒有重傷她,再加上灰衣老者隨身帶有膏藥,三兩下就塗好了。

秉承戰鬥中刀劍無眼,女子沒有恨子君一下。

甚至將這男子記在了心底,打算等什麼時候來行“刺”他。

自己從七八歲的時候就被這灰衣老者送到此處,灰衣老者是一個亡了國家的人,有一個太子,這灰衣老者就相當於太子的管家,太子有兩個小妾,一個正妻,所以說,這個被滅了隱世的國度遣散的人只有這五個人。

此次回去,就是打算“招兵買馬”,幹一番大事。

而那太子答應英,等學成之後就娶她當王妃,要是成功起義,就有這麼一說,要是失敗,就沒有這麼一說。

只不過這個時代君臣觀念太深,雖實力為尊,但人家畢竟是太子,就算如一灘爛泥,也不是人能欺的,不過這要信奉他的人,要是遇上那些無國無家的野修!

實力強大不說,還做事無拘無束,想幹嘛就幹嘛,這種人是那種自認上位者實力卻弱得一比的人最怕的,平時見了都如耗子見貓躲著跑。

所以這女子此番表現,被灰衣老者記在心底,那天驕,他是不敢想!

灰衣老者道:“此來衝雲,花費了全部的積蓄弄了現在我這一身,要是讓太子殿下知道我就帶回來這麼一個人,而他們卻躲在那角落啃幹饅頭,要是你沒學到什麼為人之道,忘了是誰送你來的,終日情情愛愛,回去也幫不了什麼,我也只有以死謝罪了!”

英直著身子,不卑不亢地道:“現在那邊最強的山賊有多強,而你又能做什麼?靠我一個十八歲的女子給你們復興大慶皇朝不成?”

灰衣老者沒有發作,眯眼道:“你翅膀長硬了?學會頂撞我了?忘記當初是誰賞你一口飯吃,又忘記你是如何答應我們的了?學得的謀略就這些?”

英:“當然沒有忘記,只不過問問,到時候竭盡所能,不能完成也怪不得我,天下強者何其多,誰會甘願臣服一個女子?那太子更是不用說,廢物一個,勸你趁早隨便加入一個皇朝安度此生,別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別怪到時候我打不了皇朝就先死!”

“也好,早點死早去閻王爺那報道,下輩子再也別遇到你們,走吧,別廢話!”

“現在的我只能保你們衣食無憂!”

“對了,你去警告那太子,別碰我,要是你覺得不行,可以當場殺了我!”

英說話的時間,灰衣老者差點就爆發,聽前半句,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當一個人將好的話和壞的話一起說時,對自己不好的總是會讓自己抓狂!心裡再想為什麼不全是好事呢?非要問我先說好事還是壞事?只要有壞事,好事再好,心情都不好了!

所以後面那一句英將生命交代給他們都沒有聽到。

“前面那人,停一下!”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聲音傳來,只見六將急匆匆地衝來,看得二人心驚膽顫,尤其是英,她可是知道這牛,集神秘、強大、衝雲都怕幾個詞為一身,自然恭敬無比。

英抱拳道:“六將大人!”

六將故作高深地嗯了一聲,又望向灰衣老者,眼神一凝,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不是攻擊過一個名叫嫵媚的貓咪?要是有!你逃不了,要是沒有,我不會為難你!”

“說!有沒有!”

灰衣老者當即有些鬱悶,自己什麼時候攻擊貓咪了?怕他是閒得沒事做,見此人不簡單,便笑呵呵地道:“那貓長什麼樣?要是說出個大概,我能幫你找,我最擅長找人了!”

“砰——”

六將直接掄起拳頭一拳砸來,憑地仙境界,就將這天仙的老者給砸飛進土裡。

六將繼續開口道:“別回答無關緊要的,說,你有沒有攻擊過?”

灰衣老者連忙爬起身來,開口道:“沒有啊,絕對沒有啊,我何時攻擊貓咪了?要是我真做了!就讓我還沒走出這裡,就被雷電給劈死!”

六將抬頭一看,天氣晴朗,萬里無雲,當即撓撓頭,難道是真的出錯了?也對,穿灰衣的哪能只有他一個人?

當即哈哈笑道:“對不住了,我下手就是這麼恨……口誤,我這都算輕的了……也不對,算了,我告辭了,你們一路走好啊!”

飛過五十米,六將突然回頭認真道:“英,方才你被那天賜之雷劈過了吧!”

女子點頭,六將再道:“不知道你信不信氣運一說,又信不信我能看見氣運,被劈過的人前途一片光明,剛才你就是!”

英聞言,表情不變。一直都是臨危不動。

“但現在變了,一片昏暗!”

“小女孩,好自為之哦,小時候你可是最努力的人呢!本來想給天帝招攬個女將軍,但現在你好像身不由己了呢!”

“哈哈哈——再會!”

“六將大人,那新來的劍客你知道是什麼名字嗎?”

“不都給你說了,天帝天帝天帝!記住了嗎?”

“沒記住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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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可能是白色的,悄無聲息地染白了頭髮。

也有可能是黑色的,就如此時眼前的情景。

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高大中年人、老道人在那裡等。

衝雲也在那裡等。

香子、唐雪劍、六將也在那裡等。

老婦人也在門前等著找到那女孩。

月朗星稀,時而見到流星劃過短暫的地方,出現短暫的瞬間,有些人耀眼,不長久,有些人默默無聞,能被人記千秋,有些人平平淡淡,誰也不知,誰也不曉。

所以當子君出門時,那種感覺尤為強烈,一覺醒來又是這麼久,四顧無人無燈火,黑暗中……忘記了他不怕黑。

少年推開門,望見那幾人坐在懸崖邊,望著天上的繁星,不知道在看什麼。

子君喊了一聲:“快點走了,待會那人等煩了!”

皆是嗯了一聲,收拾好一切,卻沒有帶走什麼,當他們走後,老婦人才來收拾屋子,那長劍圖,被捲起,沒有那孩子再來欣賞,試圖打造出一柄和圖上一模一樣的劍,到時候仗劍走天下,娶得三妻四妾,給自己抱大胖曾孫子。

老婦人淚眼婆娑,收拾了最後一遍,這裡她依舊會來。

只不過也只有她依舊會來。

關上門,作了個牽手的姿勢,打著喜慶的紅燈籠,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中。

老婦人囑咐道:“虛修,路滑,跑慢點!”

其次便是衝雲,瘦小老頭望著天邊歸來的人,一個二個兩手空空,沒找到人。

老頭卻開口道:“罷了罷了,天意弄人罷了!”

點上燭燈晚火,老頭與衝牛一同博弈,殺了個昏天暗地,最終以衝牛悔棋衝雲輸,瘦小老頭直接怒罵道:“你悔了三十二步棋了,要不要點臉?”

衝牛罵道:“你牛了啊現在,當初是誰教你的?現在成天沒事就埋在這天地裡,超過我這個師傅了也不懂得謙讓,再來,這次我少悔一步!”

衝雲道:“不來了不來了,你太陰了!”

衝牛道:“來嘛來嘛!”

衝雲:“小氣鬼!”

衝牛:“我要跟你絕交,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衝雲:“那再見,組織完其他地方,記得要來找我哦!”

順著光明,偌大的懸空平臺上站滿了人,要告別的人太多了,雖然才經歷過翻臉不認人的戰鬥,有些甚至被打碎肋骨劈斷腳,不過還是帶傷來送別。

笑罵一聲:“你這小子終於長大了!”

子君他們來時,正有六人等候,其中四人皆歸濟浠河,高大中年人彷彿被鄙夷,直到終於等來了子君他們,才滿臉自傲地像是告誡道:“你們幾人,可都是吃過少年的虧,以後要想辦法突破哦!”

這句話看似平淡,實則有兩面性,一面是挽回先前被濟道人連同四個人一同鄙夷的痛苦,讓他們記得這人可是一人敗退其餘九十九天驕,可不要以為你們人多就了不起了。

一面則是鼓勵他們,同為少年風華正茂,誰甘先露怯色!所以這便是一貫損人利己的徐七的作風,在何時說什麼話,都分得清清楚楚的呢!

子君望著幾人,臆想連篇,要是讓他們跟著自己一同前往,誰都不是好果子,尤其是大羿大收,那一手亂逆即射太花裡胡哨,因捍即射又太強大,必死即射更是不用說,要是自己的風頭被搶了。到時候昭告天下就得要多費心力了啊。

想起這些,他就搖搖頭,一貫很好相處的子君說什麼都不願意與他們一同前往!

最後還是暫時沒什麼看點的食天蟻出來當和事佬,說了一大堆廢話,最後子君被吵得耳鳴發昏,才勉強答應下來,不過卻警告其中最話多的大收離自己遠點。

望著遠處又走來一人,提著酒,乃是那沈虛公子,這就好辦了,子君與他暢飲了一番,自己沒醉,他倒先不省人事了。

連拜把子的事情都給忘了,就被王七勻抗上肩頭,幾人算是正式地離開這裡了。

一切也算是真正地開始了,人不算多,卻個個都不凡,這大爭之世,誰能成為主角,誰又默默無聞,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一點頭緒。

走過千米,才出了衝雲宗。

“呀哈哈哈哈!殺,殺光你們!誰叫你殺光我的兄弟們!”

這時子君抬眼望去,一個身穿破布的孩子凌空飛來,喉嚨裡發出野獸那般沙啞的嘶鳴,眼睛冒綠,如鬼火,手腳不直是曲折,像一隻野獸,爪尖滴血剛殺人,殺了三十個一同新來的天驕。

頭髮亂糟糟,與剛見子風時一模一樣。

徐七一步踏出,抬手震去,將那人震在空中,動彈不得!

子君對著他笑道:“你說是誰殺了你兄弟?”

“嘿嘿嘿——”

“我!!!”

“是我!”

“我殺了我兄弟,滅了族人,就像曾經他們殺我家人,殺完,我嫁禍給那人,怎麼,不服嗎?來殺我啊!”

不知是什麼原因!

似乎憤怒會給他力量,他氣勢節節攀升,子君便開口道!

“徐七!收回你的氣勢!”

“子風!遞劍!”

“嗯~”

……

此章名為過春。

春天已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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