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雲上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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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過之後,子君等人便踏上了爬雲樓的一途,這麼個有意思的地方,不親自體驗一下真是白來了,況且這一次過後,下次一般是遙遙無期。

大羿大收、王七勻、濟世遊、沈虛幾人都是跟著子君混,要是不幫徐七打兩場仗,這還真的說不過去,所以濟道人也默默地認定了此事,不大吃大喝一番都感覺心裡委屈。

不過沈虛倒是不考慮,他喝得爛醉,也不被人其他人所惦記,唯子君看中他的好所以才讓他跟在身邊,搶風頭這人倒是可以忽略,要注意的是大羿和大收。

到時候怕要使出斷城才能與之比擬,而且隨著實力的增強,斷城自然更強,應該在氣勢上能夠壓過那亂逆即射。

昏黃的燭燈下,吹著晚風,黃川的風都是帶著血腥味的,遠不如衝雲宗清新,誰又能想到有這麼個地方,一處年年戰亂,一處清靜自在,倒是便宜了那老頭好逍遙。

熄燈後,就此歸為平靜。

鎮疆雲樓隨時敞開,以便那些晚歸的天驕們有個落腳之處,其中一個人便是從黑暗中跑來,看他滿臉驚慌,手斷一隻,胸膛上有三道駭人的爪痕,鮮血淋漓,搖搖擺擺地走了這一路,也灑了一路。

……

不知爬了多久,只知道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有四個人還在爬,要是凡人來此,肯定會遠遠望著腿都在顫抖,驚歎一聲:“這是人乾的事嗎?”

不過對於這裡的人,誰不是小菜一碟,甚至那送飯的店小二,跑得比誰都快,子君他們來來回回就遇到了幾次,也讓路了幾次。

第四次時,才發現了一絲端倪,這人送的居然都是同一道菜,是一大盤花瓣模樣的菜,名為滿口香。

便拉住了小二,子君問道:“這菜聞起來好香,這裡每個人都吃嗎?”

店小二搖搖頭,望著子君幾人稍微一愣,這等天仙俊容,莫不是上天下來體驗凡塵的?

不過沒多想,憨厚地笑道:“哪能啊,是一位得了怪病的男子,說話之時口中巨臭無比,三步之內都聞不得,這是徐掌櫃特地研製出來的,睡覺之時吃上七大盤,次日就能管上一整天!因為那男子是徐掌櫃最得意的天驕,所以才有如此招待!不說了,待會要變黑了,就不行了!這滿口香得一做出來就立馬端去,做多了不成,做少了不成,就得那個量,每天這個時候都忙得不行啊……”

說著說著,聲音就沒有了,那是他跑遠了!

香子笑嘻嘻地道:“還有這種病?子君,你聞聞我有沒有?”

“沒有!”

“你聞聞嘛!”

“很香啊!”

“子君公子,你也聞聞我的!”

“也沒有……”

“嗯~”

一路來到雲上樓,此時沒發現,原來已經走到了最頂端,不過他們的目標是倒數第二層,所以便打算往回走一層。

“吱呀——”

隨著這一聲響,子君看到從門縫裡伸出一隻白皙無比的手掏著什麼,這難道就是那男子的?子君有點不敢相信,再看看自己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有了老繭,或許是過秋域的時候,三個月幾乎每天都要爬兩回果樹,那裡面的樹很高很大,那時他不會飛,用身法又太小題大做,所以手被磨出了繭!

香子望著那隻手在找尋著什麼,便從兜裡掏出一大把桃花給他,那是子君捧得的,由唐雪劍的靈氣所化,過了這麼久,也沒有變回原樣。

很是奇怪。

那雙手捏了一大把,稍有疑惑,手感怎麼不一樣?

“砰——”

關上門,過了一會兒,他們正打算走時,裡面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道:“小二,你是不是端錯了?”

望著門縫中的燈火,子君開口道:“抱歉,香子她不懂,你別責怪她,那店小二在下面七層,馬上就到,先走了!”

“嗯!”

子君他們轉身下樓。

望著店小二急匆匆地端著香味上去,香子肚子又餓得咕咕叫,連忙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

子君見到,店小二將盤子放在那半開的門邊,那隻白皙的手依然是伸出來抓了一把,店小二也沒多想,就端著盤子下樓,終於是鬆了口氣,今天的算是忙完了,這下能休息了!

香子看到那盤子中還有五六片,就跑過去目光充滿祈求地道:“能把剩下的給我嗎?”

店小二搖搖頭,指著盤子中其中一片道:“你看它的紋路已經開始變化了,變黑了就吃不得了,要不然我哪能這麼著急?”

香子當即失落地走了回來。

子君開口道:“不吃了,再吃就要長胖了!”

店小二笑道:“不會的,要是長胖,樓上那人每天都吃七大盤,可不得壓垮這樓?”

子君眼睛一眯,道:“那你再去送幾盤來?”

店小二撒開腿就跑,下方很遠傳來聲音道:“真的會長胖……”

子君他們推門進去,見到了裡面的情景,少年心裡暗道一聲不妙,隨後連忙來到窗前,推開窗戶時,呼呼呼的風聲頓時傳來。

子君抱著貓望著眼前的情景,竟然一時間失了神。

前方,微風拂過,絲絲涼爽,白雲就像棉花被一般鋪在哪裡,又像聚成群睡覺的羊,懶散無比,有些雲,是紅色的,有些雲,是白色的,烏雲紫雲黃雲,皆盡有。

許多不知名鳥類,睡在天空,許多不知名景色,飾在其中。

而頭頂的星空,與村子裡見到的不同,不過一樣的是,悠悠轉轉千帆星河,恍恍惚惚沉浸其中,吹著晚風,這麼一輩子,好像也不錯……突然又搖了搖頭,怎能見美景色起義,忘卻尋記憶等大事。不可。

香子擠了過來,哇了一聲,唐雪劍見此,也不甘示弱,從另一邊擠過來,子君當即被二人擠在中間,就退了出去,摸了摸子風的頭。

便抱起她來到窗前。

“喝——”

“喝——”

“喝——”

剛過來,她喉嚨裡就發出如此嘶吼,子君連忙將他放下,望著女孩的表情,蹲下本打算問怎麼回事的時候。

子君突然愣住了,女孩表情猙獰,齜牙咧嘴的,眼中流淚,她望著如此美景,滿是不高興。

於是少年看到了孤獨…

女孩一下抱住子君,嗯了一聲,其實她是想喊子君二字,可是怎麼都喊不出。

這是無聲的痛苦,不知承受了多少年!

見此,身上掛著個人,少年連忙去推開二人,關上了窗戶,只聽子君急匆匆地道:“不知子風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被嚇成這副模樣,別看了,待會嚇到你們!”

香子當時身子一顫,但還是盡到一個少女母親的責任,安撫起了子風,心有餘悸地道:“子君,是不是鬼啊!”

唐雪劍輕笑道:“哪來這麼多鬼?香子,你很怕鬼嗎?”

少女當即如搗蒜一般地點起了頭,開口道:“之前去河邊時,就遇到一次,不過我沒看清臉!”其實她是不敢看。

唐雪劍疑惑道:“怪事了,衝雲宗那裡不處在亂世之中,哪來鬼怪?你會不會記錯了或者被藤蔓給嚇到了?”

子君在旁邊點了點頭,唐雪劍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對香子哄騙道:“那鬼一定是被嚇跑了!”

……

最後一層樓,那帶著面具的男子搭了一個梯子,將樓頂有五塊磚給一一卸下,看到外邊天空晴朗,便又多卸了幾塊,這處空隙剛好對著他睡覺的位置,而且是頭頂,也就是說,睜眼望見天,閉眼拂清風,好不自在。

又是最高的一層,不用擔心那麼多人來打擾,鬆了一口氣,雙手捧住聞了聞,滿嘴清香,還真不同凡響,嘴角微微上揚,他好希望永遠都能這樣。

……

子君望著僅有一鋪床,而他們有四個人,三女一男一貓,不好辦啊。

乾脆道:“我去和樓頂那位道友擠著睡,你們自己拿定主意吧!”

說完,便不管想說什麼的唐雪劍和香子二人,推門離去。

嘴裡喃喃自語,這根柱子上刻的字有五個,第一個是“如”字,到底是怎麼回事?

子君看著這棒子,竟然感覺十分地熟悉,彷彿曾經他用來當過牙籤,不過搖了搖頭,想想怎麼可能,誰的牙縫這麼大。

子君來到那門前,深呼吸一口氣,不知道這裡面的道友好不好相處,想完,便敲響了門。

“喂,你好,你那裡還有床嗎?我這裡不夠了!”

“沒有了~”

這聲音傳來,細如蚊吟。

“哦…”

少年下樓,一家一家地敲響,一個一個地拒絕,這次拒絕,是拒絕了一次天大的機緣!

所以子君也沒辦法,只得飛到外邊,這時一眼望去,聽徐七說過,亮窗有人,暗窗無人,那現在誰都暗窗了,又要怎麼辦呢?

神識擴散出去,更是不抱希望,全都住得這麼高,也不怕摔死!

子君沒這麼想,回來的六將這麼替子君想,還好地字層沒人跟他搶,可謂是大爺,想去哪就去哪,這裡睡不舒服那就去下層睡,一晚上換十幾個房間都沒有人管!

不過子君是不知道這些了。

“嗡——”

恍然間回過頭,子君竟然看到遠方的天際,有一處彩色神宮飄浮在那裡,無法言語的神,無法言語的美,更加無法言語的浩瀚,彷彿子君徹底地迷在其中,身子一動,極速地向著那裡飛去。

等飛到,才發現其浩大,非人間工匠可及,乃有青龍守門,白虎伏地,朱雀飛天,玄武馱此神宮,那門前,竟然蹲著許久未見的天狗,神宮如此浩瀚,七彩光芒與彩霞耀了半邊天,是虛影還是真實?

子君有些自我懷疑,回過頭一看,哪裡還有什麼雲樓,這處地方,彷彿處於混沌之中,下方電閃雷鳴,前方一片祥和,子君伸手觸及,卻若泡影一般突然消散,這時回過神一看,自己不還在那男子的門前嗎?

怎麼回事?

“呼~”

正在陷入思考之時,門突然開啟了,那人見到子君的第一眼,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愣了片刻,那面具人扯著嗓子開口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子君沒回答,依然在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幕太真實了,那從自己的記憶開始見過最宏大最奇美的東西已經望了大半,記憶支離破碎,彷彿是看到了不該看的。

片刻後,子君愣在原地,這一幕怎麼有點熟悉?

自己來這是幹嘛來的?

“你是誰?我是誰?”

“不對。”

“你這裡還有床嗎?我那裡不夠睡了!”

他微微道:“還有的,你來吧!”

子君跟著他進入屋內,望著眼前的情景,子君直接凌亂在風中。

因為那牆上,全部都是畫!

而且都是人像畫,畫動作全部都是稀奇古怪的,比如其中一個,做出青蛙一般的動作,另一個則是做出老鷹展翅的動作,還有其他的,皆是一語無法道破,不過能統一的是,皆是男子的畫,而且都是美男子,都是很猙獰難過的表情!

子君感覺背後有一陣涼風吹過,這人不會腦子不正常吧,畫這些畫是做什麼?

那人道:“要不你睡我的床,我去樓頂?”

子君轉眼望著那被掀了幾塊瓦片的樓頂,剛好能透過一個人出入,不過怎能讓主人家騰出位置給自己,而他去樓頂。

子君如此做的原因也怕是他第二日醒來,自己的畫就出現在牆上空著的地方了!

想完這些,子君便道:“小意思,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你叫我子君就行!”

那人道:“鳶!”

子君道:“鳶道友,我剛好想去上面看看,你別管我,睡你的吧!”

那人頓時慌張道:“不是啊,子君……道友,你就睡這裡就行,行不行啊,算我求你了!”

你求我?

難道剛才失憶的那段時間自己又與他經歷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子君完全想不通,便問道:“剛才我倆有沒有做過一些事?或者我哪裡嚇到你了?”

那人頓時搖頭道:“沒有啊,你來過兩次,這是第一次見,怎麼了?”

這就奇怪了。

子君既然沒跟他發生什麼,那他為什麼就算求自己都要去樓頂呢?

少年走了兩步,感受了下上面,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惜不會問心,莫不然定要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麼!

少年邊走邊道:“那為什麼非要去樓頂?那上面寒風刺骨,看你如此瘦弱,境界也才天仙巔峰,如何承受得了?讓我去吧!”

子君說完,已經一手攀在了樓梯上,那人連忙走過來拉住子君的一小撮衣服,喃喃道:“這應該不對吧,你難道不是蛻凡境?”

子君點頭道:“是啊!”

那人又道:“我難道不是天仙境?”

子君又點頭,他望著滿臉認真的子君,當即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從枕頭下拿出一支毛筆,蘸了點墨水,開口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能…”

“我不要!”

子君說完,當即走出門外,回到香子的房間,突然出現的子君,可把幾人嚇得尖叫不停,不過只見推開窗戶,就縱身一躍,飛了出去。

耳邊傳來風聲,子君再次往先前迷失的方向看去,那個地方的空間,有些奇怪,雲層,也不同於其他的,那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這些都無從知曉了,子君飛到了頂樓,沒想到那人也已經爬上去了,躺在上面望著天空。

望見這邊飛來的人,當即有些回不過神來,這蛻凡境的人,是怎麼會飛的?

子君落在他旁邊,也跟著他一樣的姿勢,少年沒有說話,另外一個人也沒有說話,就這麼望著天空,直到睡著。

原來皆是如此。

雲上樓平靜,風變小,天地純淨!

美景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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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祭跪在那中年人的面前,其名東陽真人,是一百真人中排行第九十九的人,雖然聽起來是墊底,但羅朝好幾億人,能上真人境的卻只有這一百個。

稱得上百萬中無一,天賦自然妖孽無比。

先前與那猴子打的意義,便是做給旁邊的羅祭看的,讓別人以為自己打不贏他,實則廢一番功夫,還是能打得六福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那樣做了,六福的死就得換一個性質了,而且那一次交手誰都沒有爆發出萬中之一的力量來,要是爆發,肯定是一場大戰,到時候那些士兵看到,絕對會唾沫子橫飛,到時候罪人就是自己而不是那些妖獸了!

其二就是激發士兵的鬥志,知道六福的威嚴所在,也信奉了六福這個將軍,將軍死,兵士必戰死,所以自己交涉得來的三日休息時間,便是讓這股怒火積壓,到時候達到一個頂峰,戰得更猛,甚至一舉平川都不是不可能!

其三就是他聽說六福最近幾個月懈怠了,據人猜忌,是不想為羅皇效力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去領來毒酒,他不是不死之身嗎?

此毒酒連散仙境喝了都無法存活下來,你個小小的地仙更是不要說,最後自己好接任鎮疆大將軍之位來玩玩,什麼時候玩夠了再叫自己的兒子來玩!

此為毒酒一杯,得來三私慾!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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