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經脈斷裂(1 / 1)
東臨城位於東臨行省的中央,乃是一省之中心。掌管整個東臨行省的巡撫府,也在此城中。
此時巡撫府會客廳中,伍星承正和一名五十多歲,面容端正,身具幾分書生氣的中年男子交談著。
“你說的都是真的?”
“巡撫大人,屬下句句屬實啊!沈家真的被滅了。”
沒有再理會滿面喜色的伍星承,中年男子神情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名字叫做羅廣英,正是掌管整個東臨行省的巡撫,從二品官員。
伍星承有些迷惑,因為羅廣英一直很想統一東臨行省的勢力。按理說,沈家被滅,羅廣英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怎麼會是這幅表現?
過了半響,羅廣英目光幽幽的道:“照你所說,沈家沒有得罪過人,也沒有被洗劫的痕跡。那他們為什麼就被滅了呢?”
“這...這屬下也不知啊。”伍星承小心翼翼的道。
羅廣英眼神閃爍,“沈家之前真沒有什麼仇人嗎?”
“仇人肯定是有幾家的,但絕對沒有那種滅滿門的仇恨。”伍星承頓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道:“要說現在與沈家仇怨最大的,好像就是咱們了。”
羅廣英皺起了眉,沒再說話。
伍星承好奇道:“巡撫大人您是擔心林家懷疑到我們頭上嗎?”
羅廣英輕輕搖了搖頭,“照你剛才的描述,這名兇手的實力至少達到了御王級,咱們有王級高手嗎?”
“御王級?!”伍星承心中震驚,不由驚叫出聲。
羅廣英淡淡的道:“放心吧,林家沒這麼傻,咱們若是擁有御王級高手,我還會只是一個區區的巡撫?”
“那您這是......”伍星承忐忑的問道。
沒有回答伍星承的問題,羅廣英問道:“近日可有什麼高手在御煞城嗎?”
伍星承認真的想了想,答道:“沒有。”
羅廣英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呢喃道:“難道沈家就真這麼點背,突然被一個不知名的高手給滅了?還是說沈家有著連你都不知道的仇人。”
“而且為什麼沈家全滅,卻唯獨沈御和沈元失蹤了呢......”
他越想越費解,總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
隨後,他吩咐道:“此事疑點頗多,你立刻回去一趟,把蘇護陽帶來,看他有什麼看法。”
伍星承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羅廣英如此看重蘇護陽,對他來說可不是好事。
見伍星承沒有回話,羅廣英不悅道:“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是,屬下告退。”伍星承恭敬的行了一禮,迅速離開了這裡。
伍星承走後,羅廣英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無比。
他快步走到書房,提筆寫下了一封信,轉交給了一名士兵,讓其加急去送信。
士兵走後,他濃濃地嘆了口氣:“唉......拉攏林家的事,看來只能另想法子了。”
......
一個時辰後,羅廣英正在用膳,一名士兵前來稟告,伍星承突然回來了,並帶著刁熊一起來的。
羅廣英也無心再繼續吃飯,來到了會客廳。
見羅廣英來到,伍星承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巡撫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羅廣英來到椅子前坐下,銳利的目光掃向兩人,“講。”
隨後,刁熊向羅廣英講述了今日上午在城主府發生的事。
羅廣英聽完後心頭狂跳,儘量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動,問道:“你真的親眼看到沈剎將林高弘打傷了?”
“是的,巡撫大人。”刁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語氣卻是十分恭敬。
“他今年多大?”
“二十二歲。”
“嘶!”
羅廣英倒抽了口冷氣,心中巨震。
“血色元氣,血色瞳孔,二十二歲就能打傷林高弘,這......”
羅廣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心中已迅速有了抉擇。
“你們先回御煞城吧,這段時間都安穩一些,不要去招惹沈家。”
伍星承問道:“巡撫大人,那我還讓蘇護陽來見您嗎?”
羅廣英搖了搖頭,“不用了。”
伍星承心情有些複雜,雖然羅廣英不見蘇護陽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但不能趁此機會徹底滅了沈家,卻更讓他難受。
他欲言又止道:“巡撫大人,沈剎殺了這麼多士兵,咱們何不趁此機會......”
“趁此做什麼?趁此動用官方力量抓捕沈剎?”羅廣英直接打斷了他。
“對。”伍星承硬著頭皮道。
羅廣英一瞪眼,呵斥道:“對什麼對!”
“林高弘乃是御君頂峰的高手,連他都不是沈剎的對手,你想讓誰去抓捕沈剎?讓御王級的人去嗎?”
“整個金雲國就那幾個王座,他們哪一個不是要事纏身,你又能請的動誰?”
“而且若是沈剎逃了,以他的資質,假以時日必定能突破到御王級,甚至更高,哪個王座願意得罪他?”
“我看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屎,竟會想出如此可笑的主意!”
伍星承都被羅廣英的話給懟懵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反駁。
一旁的刁熊卻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道:“巡撫大人,沈剎最為在乎家人,咱們能以沈家做要挾啊。”
羅廣英都氣笑了,“要挾?現在沈家只剩下了沈三胖那一個紈絝,你想怎麼要挾他?”
“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沈三胖被救或者被殺,你認為沈剎能放過你嗎?能放過我嗎?”
“你是想讓本巡撫與你們一起陷入被沈剎刺殺的危險嗎?”
刁熊被嚇得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惶恐的說道:“屬下不敢,對不起巡撫大人,是屬下考慮不周。”
羅廣英冷哼一聲,也不想再搭理兩人,不耐煩的對兩人揮了揮手。
“行了,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是,屬下告退。”伍星承兩人連忙應了一聲,狼狽的走了出去。
兩人走後,羅廣英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中的激動,朝著門外大吼了一聲。
“來人!”
門口計程車兵趕忙跑了進來,但還沒來得及說話,羅廣英又自言自語道:“不行!此事太過重要,我得親自去。”
隨後,他也沒搭理一頭霧水計程車兵,臉色狂喜的快步走了出去。
......
伍星承與刁熊從巡撫府出來後,刁熊有些害怕的說道:“城主大人,要不咱們先別回去了,我來之前都已經讓家人離開御煞城去避風頭了。您今天是沒見啊,這沈剎發起瘋來有多麼可怕......”
聽刁熊滔滔不絕描繪著今日的場景,伍星承說不怕那是假的。
雖然此事仔細一想,任誰都不會覺得是他們滅的沈家,但怕就怕在沈剎若是醒來以後,還處在喪失理智的狀態,那可就蛋疼了。
伍星承想了想,一咬牙道:“好,咱們就先在城外躲幾日,看沈剎醒來後還是不是處於喪失理智的狀態。如果不是,咱們再回去。”
刁熊大喜,連連點頭應道:“城主大人說的極是,正好我在城外不遠處有一套房產,沒有任何人知曉,咱們就先住在那裡吧。”
伍星承有些擔憂的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的夫人和孩子......”
刁熊趕忙應道:“城主大人放心,尊夫人和令公子已被戚統領帶走,與我的家人一起去到昆芒城避難了。”
伍星承頓時心生感激,看著刁熊那張黑如煤炭的醜臉,越看越是覺得可愛。
“刁家主,謝謝了,此事我日後定有回報。”
刁熊心花怒放,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城主大人哪裡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小事一件,不足掛齒。”
伍星承也沒有過多客套下去,突然有感而發:“區區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逼得你我兩家舉家逃離,這真的是...唉......”
刁熊也是忍不住濃濃地嘆了口氣:“唉......誰說不是呢,要怪就怪這沈修,沒事瞎發什麼善心,收養了這麼一個妖孽。”
伍星承有些紅了眼,單是聽刁熊的描述,他的人至少折損了一半有餘,他又怎麼可能不心疼。
他惡狠狠的說道:“對!沈修就是活該!誰讓他收養了這麼一個禍害,這明顯就是造了天譴,活該他被人滅門,最好沈御與沈元那兩個小子也死了!”
刁熊跟著應是,也罵起了沈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罵著,上了路。
......
沈府,靈堂中。
“父親,孩兒求您了,您就去吃點東西休息會兒吧。”
“是啊父親,若是小妹看到您這個樣子,肯定也會不忍心的啊。”
時間已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來,林高弘一直守在林初露的遺體旁,不吃也不睡。
林高弘最為疼愛的就是林初露這個小女兒,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怎能不心碎?怎能不心死?
此時的他蓬頭垢面,眼神渙散,彷彿整個人都沒有了精氣神。原本只有少許的幾縷白髮,多了十倍不止,再無半點從一品大員的形象。
“唉......”
林高弘濃濃地嘆了口氣,別說休息了,每當他閉上眼,眼前總會出現林初露被人殺害的場景,這無疑是在他的心頭上扎刀子。
而且這景象如夢似幻,異常逼真,每次他都是被驚醒。所以他現在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再看到這令他痛心無比的一幕。
“我都說了我吃不下,那個叫做尚七的孩子怎麼樣了?”
林哲前臉色難看,欲言又止道:“那個孩子已經醒來,生命已經無礙,但綸叔說...說......”
“說什麼?!”林高弘語氣加重了幾分。
在心中掙扎了一番,林哲前才說道:“綸叔說,尚七的經脈被打碎了,以後再無法修煉,甚至不能過度勞累,最好是不要下床。”
林高弘身體一顫,臉色又黯然了幾分,“沒有辦法治療好嗎?”
林哲前搖了搖頭,“綸叔說,經脈的治療最為棘手。而經脈斷裂的情況,怕是隻有王級煉藥師能夠有辦法救治,但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關鍵是,咱們金雲國壓根就沒有王級煉藥師啊。”
林高弘緩緩說道:“有希望總比沒有好。”
“他的傷是因為救我才造成的,而且還是小剎打傷的。若是等小剎意識清醒過來後,以他和嫣竹那丫頭堪比家人般的感情,他肯定會因此內疚一生的。”
“你派人去尋找王級煉藥師吧。若是能找到,花費再大的代價也要請他出手救治。”
“救命之恩,咱們不得不報。”
林哲前趕忙答應道:“是,父親,此事孩兒定然傾盡全力辦到。”
林高弘點了點頭,又看向了一旁的林哲倚,“小剎呢,他醒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