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媽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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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屋外的兩人自然而然聽到了他們在屋內的交談。

“謝炎,神籍耶!”

“嗯,瞬間治療法。”

這時候烏有也從屋裡出來,正巧看見他們,“你們在幹嘛?”

“偷聽啊,唔……”盈盈下意識脫口,又急忙捂住嘴巴。

“我們是想聽脫體的事,一不小心偷聽到那本‘醫術神籍’。”謝炎解釋道。

烏有本來也沒打算要生氣,搖搖頭,“沒什麼,脫體的事放心,我們還是很有把握的,至於這神籍……保密就行了。”

烏有又怎麼會生他們的氣?就憑從錦陽城到山水間中間這段路程的艱辛,三人就是生死之交了。

“嗯!”盈盈重重點頭。

“怎……怎麼了?”烏有有些不解,因為謝炎正用審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不知為何,謝炎一見到烏有就想起地下監牢的0798,那個給了他忠告的人。

“0798……”

烏有像聽到什麼令人恐懼的事情,身體一怔,背脊瞬間涼了一大塊。

謝炎道:“烏有,地下監牢的0798你認不認識,他給過我一些忠言,我想去謝謝他。”

烏有慌忙道:“不用了,他不用你謝。”

“你認識他?”

“不,我不認識。地下監牢規矩嚴謹,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別說我不認識,地下監牢裡所有成員彼此都不認識,他們用來證明身份的只有一個代號。”

謝炎不解,“這樣的話不就很容易能混進去,誰都不知道誰是誰。”

“彼此雖然不知道,但是每一個人都是由君主親自挑選加入,隱藏著身份對抓捕犯人時也有幫助,這樣可以避免萬一犯人逃跑後報復。加入地下監牢,要是成為長老,還能有機會學習一種延年益壽的秘術,但如果身份洩露就必須退出地下監牢,也無法學習到這種秘術。像長老,他們就是將秘術修煉到了極致,悟出了生命力,不過……似乎遭到什麼反噬,血肉枯竭、容顏盡毀,也就是變成了老人的模樣。”

“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要學?就算是普通族起碼也有五、六萬年壽命不是。”

“你不懂,壽命越長就越恐懼死亡。”

盈盈擦著下巴若有所思,“烏有怎麼好像很瞭解地下監牢。”

“不不不……”烏有慌了,“我只是聽別人說。哦對了,到山水間這麼久還沒帶你們去四處逛逛,明天吧,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們。”

烏有隨便找了件事讓兩人將注意力轉移,暗暗鬆了口氣。

……

夜晚,晚風吹拂。

醫療組屋頂上,謝炎和盈盈並肩聊天。

謝炎看她哭喪著臉,問道:“怎麼了?盈盈。”

“我想春娜了,還有菜鳥叔、黃豆叔,可可姐姐、千千姐姐……我從沒離開家這麼久,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藍草一定又被春娜罵,尼雅和小安一定膩在一起……聽不到黃豆叔的故事,沒人陪菜鳥叔喝酒……”盈盈紅著眼眶說完。

謝炎沒有再說話,靜靜聽著。

許久,盈盈說夠了、哭夠了,突然抬起頭道:“謝炎,我有好多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秘密啊,是不能隨便跟別人說的,除非你想要訴說的那個人是你最信得過的人,守得住秘密才行。”謝炎賊笑,“如果我是的話,那我就洗耳恭聽嘍!”

“當然啦,謝炎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我說啦,其實……”

神秘兮兮地,“我每天晚上都做夢。”

做夢有什麼好奇怪?也算得上秘密?

“夢裡的場景都會在現實中一一實現,可好玩了!就像不久前我夢見的,我身處於這山水之間,結果我真的來了。”

等等,如果說盈盈的夢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太神奇了!

“真的?盈盈做的夢真的能預知未來!太神奇了吧!還有呢,其他秘密。”

盈盈撓撓頭,“忘了,都是五歲以前的事。只記得有人整天對我說‘這個不能說,那個不能說’,然後我就什麼都忘了。對了,我還有一個秘密哦。”

謝炎只聽到有關於五歲以前所發生的事盈盈都忘了。等一下,山崖上驚恐的小女孩,夾著小樹苗背靠背的兩個小小身影,記憶的片段再次浮現,如果沒有五歲以前的記憶,那這件事呢?是不是也忘了?

盈盈五歲以前忘記的事情與她消失的五感是否存在某種關聯?如果有,又因為什麼而造成?春娜……這個人,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迷霧,謝炎看不清也猜不透。他的拳頭捏緊,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將盈盈變成這樣?他一定會撥開迷霧,把幕後真兇捉出來!

他發誓。

“還有一個秘密?”

盈盈撇撇嘴,講述道:“那個人是個壞人,討厭鬼。說什麼都不肯和我做朋友。那是在遇到謝炎之前,那段時間我剛好失去了視覺,什麼也看不見,很煩躁、很鬱悶,我跟往常一樣呆在家裡……”

在遇到謝炎之前,盈盈還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月前,別墅裡盈盈獨自一人呆在房間,眼神空洞、情緒低迷,這一天,她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她就在裡面嗎?我進去看看。”

“嗯。”

先是一個好聽的男聲,後是春娜的回應。

門被推開了,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

“你是誰?”

“讓爺看看盈盈長得漂不漂亮……哇~小美人!”

感覺到一個陌生男人的氣息近在咫尺,一股熱熱的氣體噴到臉上來,“媽的,長得真像!”

盈盈很不適應,立即後退,“春娜,他是誰?”

“媽的,太可愛了!”

“媽的,這也太像了吧!”

“媽的,不愧是爺的女人。”

盈盈像是沒聽到最後一句似的,恍然大悟般,“你叫‘媽的’!”

“啊……”男人不動了,愣在原地,如果盈盈能看見男人此刻的表情就會知道有多麼精彩。

“春娜,這個‘媽的’是誰?”

此後幾天盈盈的失明,都是‘媽的’在照顧,一來二往兩人混熟了便成了無話不說。

盈盈雖然不知道男人的長相,但是感覺得出他是個溫柔的人,至少對自己而言是。

短暫的相識,他們的對話大致如下:

“你叫什麼名字?”盈盈問。

“無名無姓,盈盈還是別知道的好。”

“那我要叫你什麼?”

“隨便。”

“媽的!”

男人正在喝水,一口水差點噴出,硬吞下又差點嗆到。誰叫他自作死地說“隨便”呢?

只能苦笑道:“呵呵,隨你。”

又比如說關於朋友的話題,盈盈每次說,“我們做朋友吧,媽的。”

每次男人都會答:“不行,交朋友的話你們別墅裡那麼多人隨便哪個都行。”

盈盈生氣了,“為什麼?!春娜說他們都不是朋友,是家人。”

“哦~家人啊。”

“而且他們都把我當孩子看,盈盈已經長大了!”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當孩子有什麼不好?即有人照顧又有人疼愛,盈盈一直保持這樣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為什麼不和我做朋友喔?盈盈從來都沒有朋友。”

“呵!朋友算什麼?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

“連朋友都不做關係怎麼更進一步嘛!”盈盈很單純。

“哈哈!就是不做朋友,就是不做朋友……哈哈哈。”

男人有溫柔的一面,也有無賴的一面,於是盈盈氣呼呼回:“媽的!走著瞧!”

男人何等聰明,充分發揮他的無賴本色。

“呵呵,瞧著走。”

春娜從來沒有透露男人的身份,連長相都不願意形容,男人自己更是隻字不提,神神秘秘的。在他們那裡找不到答案,別人就更不用說了,盈盈開始不再堅持,隨其自然。直到一次他去找男人,別墅她很熟悉,即使看不見依舊可以自如行走,她在門外聽到了男人和春娜的對話。

“這麼多天了,不能再久留,萬一追兵查到這裡,你逃不了,我們也會暴露。儘快離開吧!”

只聽他重重嘆了口氣,“好,也是時候離開了。”

盈盈在門外依稀聽到了什麼“離開”,不顧一切衝進房間,好歹認識一場還等著恢復視覺看他一眼呢,終歸是捨不得。

“不要走,媽的不要走,你還沒答應做我朋友呢!”

“盈盈?”春娜兩人看向她。

突然卻又聽見男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盈盈你聽錯了,我沒有走,今天不走、明天不走、後天也不走了。”

“真的?”男人笑得如此坦然,盈盈竟然就信了。

“真的……”

第二天清早,盈盈醒來時驚喜地發現視覺竟然恢復了。

哼!長什麼樣子我自己看。

可當她正要下床,無意間瞄見床頭的一張信紙,好奇地開啟,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媽的留下的信,信中寫到:“抱歉了啊盈盈,我連夜走了。哈哈,不用想爺,爺會再來找你的。別告訴任何人我的存在。保持這樣就好,在我眼裡,盈盈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騙子、無賴、討厭鬼、壞人!盈盈心裡大罵。她驚訝地發現,這次的失明竟不像以往那樣只會大哭大鬧,因為媽的的出現,全然變了。

於是狂奔出去找他,漫無目的地尋找,茫茫人海,怎麼找?她最後的腳步停在了攤主老頭的攤子前。

“媽的——”

盈盈大喊,媽的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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