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生絕脈(1 / 1)
天衍帝國。
江嶺城。
一座位於天衍帝國南邊偏僻城鎮。
江家,演武場。
演武場上,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孩子在操練著體魄。
天衍帝國是一個以武為尊的帝國,崇尚武修。
武修士有九個境界,境界越高,武力值越強。
九個境界分別為:武士,武師,宗師,武道宗師,武將,武王,武皇,武聖,武道至尊。
每個境界分有兩個層次,上品和下品。
比如下品武士,然後到上品武士,再到下品武師,如此類推。
而江嶺城最強的武修士不過是上品宗師,江家家主江耀武目前是下品宗師。
所以江家在江嶺城算一個大家族。
一個十歲骨瘦如柴,穿的破破爛爛,蓬頭垢面的小男孩。
正在拿著掃帚在一旁一邊一瘸一拐的掃地,一邊偷偷的瞄著演武場上那些孩子演練武功。
他叫江殘生,他的親生父親本是江家三少爺,可惜在他一歲的時候便離世了,母親則在他兩歲時也相繼去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乞丐,他的右邊臉被被刻意留長的頭髮蓋住,蓋住的右臉戴著眼罩。
“你,給我過來。”
“不用看了,就是你這個廢物。”
一個穿著相對名貴,有點肥頭大耳的男孩有走過來指了指江殘生。
這個看起來有些富態的男孩叫江雄,他是江家現任家主江耀武的小兒子,跟江殘生同輩,也是江殘生的堂兄。
“我?”
“咕嚕!”
江殘生害怕的顫抖了起來,身為啞巴的他發不出一點聲音,更別說拒絕。
不用想都知道,江雄想讓他當人肉沙袋。
他身上的傷幾乎都是被江雄所傷,可是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給我過來,要是能讓我玩的盡興,我就讓福伯去廚房拿兩個饅頭給你。”
江雄嘿嘿笑道。
江殘生知道自己躲不過,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到演武場上。
演武場演練的孩子紛紛圍了起來,嬉鬧著像看猴戲。
天生絕脈,父母雙亡,同身為江家少爺的江殘生,跟江雄就像兩個極端。
一個眾星捧月,一個活的就像一堆爛泥,誰都能踩上兩腳。
“準備好了嗎?”
“演武場受傷再所難免,生死無怨。”
江雄擺好架勢,說了一通場面話。
說再多也不過是放屁,他可是下位武士實力。
對付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除了碾壓,還是碾壓,不會有一丁點壓力。
江殘生也只能是被捱打的份。
果然,隨著演武場的教練喊了一聲開始,江雄就向江殘生竄了過來。
江殘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掃堂腿撂飛,天旋地轉起來。
然後江雄接著一記黑虎掏心,再接著用膝蓋一頂。
江殘生被打飛在地上翻滾著,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乾咳著,差點沒暈過去。
然後圍觀的人,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紛紛給江雄拍起了手掌。
“小少爺,你的武功又進步了。”
“對啊,那幾招一氣呵成,我都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
顯然,沒有人關心江殘生的死活。
看管江雄的管家福伯,也沒有失約拿了幾個饅頭扔給江殘生。
江殘生強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的回到靠近柴房的小院子時昏倒了。
從他記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在江家受盡屈辱。
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無法練武的天生絕脈,更主要的是他父親曾是江家最有天賦的人。
同時也是江家家主最有力的競爭者,如果他沒死或許現任江家家主會是他也不一定。
院落被黑夜籠罩,江殘生看著眼前的黑暗,感到無比絕望,眼淚止不住從左眼流出。
“咳咳咳!”
嘴角一甜,嘴裡咯出一口血來。
“咕嚕!”
幽暗的院道,突然升起一點微光。
江殘生以為自己眼花了,左眼無力的眨了眨。
“殘生哥?”
“是你嗎?”
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提著一盞她半身高的大燈籠走了過來。
她有些害怕的發出稚嫩蘿莉音。
來的小女孩正是江家收養一個小女孩,名字叫做江靈。
她被江家收養的原因是看中了她的四品武脈潛力,想將她從小培養成江家的人。
像這種擁有高品質武脈潛力的小孩,無論男女,不管在江嶺城各大家族幫派,還是整個天衍帝國家族幫派都是搶手貨。
擁有高品質武脈就意味著武道修煉能更有天賦和潛能。
武脈是武修士的修煉脈絡,品階越高,突破境界潛力越大。
江殘生看著被燈籠映著的稚嫩小臉,努力的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淚。
“你怎麼來了!”
江殘生的內心詢問著,可是微張的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兒。
他的喉嚨很早因為給江雄他們放人肉沙包,練習鎖喉的時候給傷到了,從此變成了啞巴。
清風吹拂掀起了江殘生蓋住右邊臉的頭髮,露出了他那駭人傷疤和瞎掉的眼眶,看起來有點毛骨悚然。
“啊!”
江靈藉著燈籠看到了這一情況,突然嚇了一跳,一個踉蹌摔倒坐在了地上。
江殘生見狀,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強忍著劇痛緩緩抬起左手去蓋住了自己的右臉。
“殘生哥,你,你,你的臉?”
江靈指著江殘生捂住的右邊臉有些顫顫巍巍的詢問。
顯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江殘生的右臉眼眶。
江殘生的右眼也同樣是這樣,可是為了在江家活下去,他不得不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平日裡都帶著眼罩,還特意留著右邊長髮蓋住,之前眼罩在演武場給弄掉的,還是什麼時候掉的,他也記不清了。
“嚇到你了嗎?”
江殘生只能在內心回答著,想要用手比劃交流也沒辦法。
“殘生哥你沒事吧?痛不痛啊,我扶你起來吧!”
江靈緩了過來後,乖巧的爬起身,去攙扶江殘生。
對於江殘生的情況,她也司空見慣了。
江家裡她是唯一一個會幫助他的人了,對於江殘生為什麼經常受這麼重的傷她也不是很懂。
畢竟江殘生說不了話,每次他被打的時候,她也沒看到。
“咦!殘生哥,你身上好臭,你又多久沒洗澡了?”
江靈一邊扶起江殘生一邊捂住鼻子有些嫌棄的說道。
“……”
江殘生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雖然江殘生一身酸臭味,但善良的江靈還是攙扶起他,提著燈籠,向院子外走去。
別看江靈年紀小,才七歲大,武道修為已經是下品武士了。
光氣力就能輕鬆抬起百斤重物,攙扶一個十歲大不過三四十斤的瘦弱男孩不過舉手之功。
對於她來說不費吹灰之力,單手就能輕鬆將江殘生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