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我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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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潤熙一夜未歸。

赫連玉又氣又急,這孩子真是越發不像話了。

上午約了幾位貴婦去珠寶展,赫連玉一早就起來梳洗打扮。

到底是上了年紀,一旦休息不好,臉上的憔悴是用多昂貴的化妝品都掩蓋不了的。

赫連玉攏著披肩從二樓走下來,女傭正在餐廳擺放精緻的早飯。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走進來。

赫連玉以為是柳潤熙回來了,下樓的腳步急切了幾分。

待看清來人,不由得拉下臉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秘書,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夫人,那些東西是您自己交出來呢,還是我讓人去搜?”

身後兩位高壯的黑衣保鏢嚴陣以待。

赫連玉瞬間變了臉色,站在樓梯轉角處居高臨下望來,沒有睥睨之風,盡顯刻薄。

“是柳青風讓你來的?”

林秘書笑的滴水不漏:“先生讓我轉告夫人一句話,請您不要一而再再二三的挑戰先生的底線,後果,您承擔不起。”

赫連玉氣的臉色鐵青:“柳青風,你竟敢這樣對我。”

話落就要拿出手機給柳青風打電話。

林秘書冷冰冰的提醒道:“先生出差了,最近都不在京州。”

赫連玉那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臉都扭曲了。

林秘書根本不跟她廢話,對兩個保鏢吩咐道:“去夫人房間,把東西找出來帶走,注意,不要動夫人的私人物品。”

保鏢聽話的上樓。

赫連玉擋在兩個保鏢面前,怒吼道:“我看誰敢。”

林秘書抬頭望著樓上的赫連玉,“夫人,貪財也要有個度,您以為詹家的禮是好收的嗎?當然,如果您想搬出這座別墅,拋去柳夫人的頭銜帶來的浮名虛利,以及對少爺的前途棄之不顧,那您請便。”

赫連玉面色陣青陣白,難堪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秘書使了個眼色,保鏢迅速上樓。

很快抱著三個錦盒下樓,林秘書檢查過後,對赫連玉稍稍點頭。

“夫人,打擾了。”

話落帶著保鏢揚長而去。

赫連玉氣到發瘋,對角落裡的管家吼道:“是你告訴柳青風的嗎?還是你?”

角落裡的女傭嚇的瑟瑟發抖,拼命搖頭:“夫人不是我。”

諒他們也沒這個膽子,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真不愧是你爸的好兒子。”赫連玉氣笑了。

——

週一,虞弗笙的案子庭審。

此案涉及人員眾多,案情複雜,僅收集證據就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

庭審並不對外公開,甚至來旁聽的人也寥寥無幾,沈又安就是其中之一。

肅穆的法庭之上,虞弗笙雙手雙腳戴著鐐銬,被法警帶了出來。

相比上一次見他,又憔悴滄桑了許多,頭髮幾乎全白,才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就像六七十歲的老頭。

佝僂著背,雙眼麻木而空洞,像一個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面對檢方的指控,虞弗笙的辯護律師節節敗退,他也深知不過是垂死掙扎,走個過場罷了。

當法官的法槌落下,宣讀最後的宣判時,聽到死刑立即執行這幾個字眼,虞弗笙猛然抬起了頭。

隔著一段距離,沈又安清楚的看到虞弗笙眼中的恐懼,乾涸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暈死過去。

沒有人在面對這樣的宣判結果時還能忍得住。

怕死,是人之本性,何況是帶著預期去死,恐懼成倍增加。

很好,這就是罪有應得的下場。

走出法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天地一片陰沉,雨霧濛濛,涼風裹挾著雨絲撲面而來。

少年撐傘從雨中走來,淡漠從容的姿態像一幅暈染的山水墨畫,整個世界的色彩在一瞬間褪去,唯獨他,是這天地間唯一的顏色。

柳潤熙將雨傘撐在她的頭頂,兩人並肩緩緩走入雨中。

“大仇得報,我本該高興的,但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沈又安語氣低落,透著雨水的陰潮之氣。

“我知道,你不是不開心,是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少年溫柔的話語瞬間擊碎沈又安的心,沈又安仰頭看著他。

柳潤熙看到沈又安泛紅的眼眶,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沈又安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指尖微微發顫。

這麼多年,刀架在脖子上都沒哭過,什麼苦都往肚子裡吞,從不讓人看見半分脆弱。

可此刻,所有硬撐出來的冷靜,轟然碎裂。

身體微微一傾,下意識靠向了離她最近的那個人。

少年很高,一米八五的身形立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沒有用力的相擁,他只是手臂極輕地、極穩地落在她後背,指尖沒有收攏,只是虛虛一搭,像怕驚擾,又像怕她下一秒就跌下去。

分寸感,乾淨到近乎疏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雨傘的那隻手,在她靠過來的那一瞬,繃得指節泛白。

她有難過的自由,也有肆無忌憚流淚的權利。

雨傘為她和他撐起一片安全的區域,在這個私密的小世界裡,任憑外邊如何風急雨驟,她只需躲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又安沒有哭出聲,只是壓抑的哽咽悶在柳潤熙的胸口,眼淚悄無聲息浸透布料。

不說話、不安慰、不追問。

只指腹極輕、極慢的在她後背點了一點,像安撫,又像確認。

像在說:我知道。

沈又安清晰的聽見了他的心跳。

沉穩、規律,卻在她貼緊的那一刻,極輕地亂了一拍。

快的幾乎抓不住,卻真實存在。

沒有擁抱的力度,沒有告白的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可兩顆心,卻在這一寸距離裡,清清楚楚聽見了彼此。

少年氣息清冽,肩背安穩。

而她的脆弱,終於有了一處可以暫時安放的地方。

沒有言語,沒有越界,只有剋制到極致的心動。

和一句誰都沒說出口的:我在。

——

四月底,沈又安接到了忍冬劇組的邀請,由她出任女主角。

而經過資本一番角逐,梁若凡最終敗下陣來,由陳芳洲飾演男主。

這中間還有一番驚心動魄的波折。

在娛樂圈,兩方競爭一個角色的時候,為了增添把握,互給競爭對手下黑水,已是心照不宣的手段。

一開始是陳芳洲的前女友突然出來爆料陳芳洲在談戀愛其間劈腿女主播,營銷號論壇聯動送陳芳洲高位熱搜,陳芳洲被罵慘了,醜聞纏身的他這個時候競爭商業大片男主就沒什麼勝算了。

即使陳芳洲發了律師宣告力證自己清白,大眾也不買賬,誓要把他釘死在渣男的恥辱柱上。

陳芳洲的經紀公司九歌傳媒雖然是老牌公司,但內部腐朽,在鋪天蓋地的黑水面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眼看陳芳洲不僅要退出忍冬的競爭,再這樣下去離退出娛樂圈也不遠了,對方完全是奔著把他搞退圈去的。

誰知很快迎來了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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