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再任性最後一次(1 / 1)
林華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他從隨身的雙肩包裡拿出劇本,遞到沈又安面前。
“電影劇本,角色小傳,你先看看再說。”
沈又安拿到劇本,看到封面上《塵途候鳥》四個大字,下意識蹙了蹙眉。
她開啟認真看了起來,故事還是那個核心,只不過很多細節做了更加精細的加工,加深了對人性的挖掘和對現實的思考。
劇本有很多手動改過的痕跡,沈又安曾看過林華的手稿,這就是林華的筆跡。
這版劇本更側重於姐姐陳安,看起來更像整個故事的靈魂。
這和沈又安印象中的劇本不一樣。
“怎麼樣,你喜歡陳安這個角色嗎?”
沈又安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喜歡。”
這是一個敏感早慧,眼神清澈又帶著超越年齡的悲憫的角色,是全家的‘情緒錨點’,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魔幻幻象。
霧裡的故人、路邊的靈樹、黃昏的歸鳥,她的幻象不是童話,是家人藏起來的痛苦與執念。
她安靜、隱忍,會默默照顧弟弟,用孩童的方式守護家庭,眼底有未被塵世汙染的純粹,也有逃亡路上刻下的傷痕。
沈又安前世知道人間劇本這部電影的時候,是它拿了國際大獎轟動影壇之時,後來電影上映後她第一時間去了電影院觀看。
林華導演是業內殿堂級人物,風格內斂、注重鏡頭美學與演員骨相質感,深耕現實主義與詩意隱喻題材,必生追求能拍出“刻進人性裡”的國際級作品。
人間劇本無疑是巨大的成功。
她看的時候就無數次感嘆林華導演對鏡頭美學的把握,不僅景色拍出極致的美,就連演員也是演藝生涯的美學巔峰。
那位飾演陳安的年輕女演員,不算現實意義上的美女,但那清冷的骨相在林華的鏡頭下,美的無與倫比,這是多少演員的畢生追求。
沈又安沒有想到,這一次,林華導演會帶著改過的劇本找上她。
林華看著面前的少女,她的骨相天生為鏡頭而生,側臉線條清冷流暢,眉眼自帶悲憫與疏離,無需刻意表演,一個眼神就能承載角色的早慧、隱忍與宿命感。
不是演出來的懂事,是骨子裡自帶的“破碎感與韌性”,能讓觀眾在她身上,看見絕境裡的希望,看見人性的光。
天生的骨相不需要太多技巧,光影安靜的打在她的臉上,每一寸線條裡都藏著故事。
其實林華這麼多年挑選演員,並不喜歡皮相太過漂亮的演員,喧賓奪主,會吸引觀眾的注意力,但在他看到沈又安的那一刻,就確信,沈又安就是他心中的陳安。
真正的好演員會把劣勢變成優勢。
“但是林導……。”
沈又安合上劇本,剛張口就被林華打斷了。
“合作演員是蘇湄與李山。”
這兩位是享譽國際的頂級電影巨星,半息影的傳奇影帝影后。
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就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整座鋪滿奶油與莓果的蛋糕擺在面前,理智再清醒,也抵不過本能的渴望。
“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最多進組一個月。”
他看了謝全發給他的素材,沈又安的演技渾然天成,壓根看不出沒有經受過系統的表演訓練,她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未來的成就可能比蘇湄還要高。
一個未來成就可能高過蘇湄的傳奇影后怎麼能去當科學家,天賦不是這樣浪費的,就算要去當科學家,走之前也要給世人留下一些經典作品。
沈又安看著面前用懇切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林華導演,一時無言以對。
到底是怎樣的鐵石心腸能拒絕林華的邀約呢?
再任性最後一次。
得了沈又安肯定的答覆,林華終於鬆了口氣。
外人眼中這位高冷嚴苛不近人情的頂級大導在沈又安面前完全沒了脾氣,求著她拍自己的電影,說出去大眾只會以為是天方夜譚。
林華看了眼外邊低頭安靜寫字的少年,眉眼意動。
“他是誰?能給我介紹一下嗎?”
沈又安說道:“他是我同學,柳潤熙。”
林華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看看柳潤熙,再看看沈又安,尋思道:“哥哥的角色還沒找到合適的演員,我覺得這個男生就不錯,你們倆也熟悉,合作起來也方便。”
沈又安搖了搖頭:“他不會拍戲的。”
“不會可以學嘛,都是大學霸,學習能力肯定很強。”
沈又安把柳潤熙叫進來,讓林華當面詢問他的意見。
果不其然,柳潤熙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不疾不徐的一口拒絕。
林華還想要繼續遊說,可看到少年清冷絕塵的眉目,那些話只能吞回肚子裡。
這絕佳的骨相不拍電影實在可惜,清冷淡漠的氣質簡直就是為陳樹量身打造。
此次回國,除了與沈又安見面,還要挑選飾演弟弟的年輕男演員,最好和沈又安年齡相當。
回國前他看了一些男演員的資料,和他想要的質感相去甚遠,柳潤熙是他一眼就相中的,可惜志不在此。
他決定去一些影視院校挑選新人。
送走林華,趙恆興奮的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慶祝。
“林華導演的新片,和蘇湄李山合作,飾演他們的女兒,安安,你太牛了,擱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林華求著演的含金量誰懂?說出去都會罵你吹牛不上稅。
趙恆看了眼柳潤熙,慫恿安安:“你要不要勸勸你這位同學,簽約咱們公司,出道作就是林華導演的作品,合作蘇湄李山,這起步整個娛樂圈無人能及。”
有一句趙恆沒敢說,柳潤熙去當演員比當科學家有前途多了,搞科研多枯燥無聊,白白浪費那張臉。
像這種大學霸學習能力非常強,演技根本不需要擔心,肯定跟沈又安一樣是天生的演技派。
沈又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趙恆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訕訕說道:“當科學家好,受人敬仰。”
他這張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