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哥哥(1 / 1)
姜寵張口想說話,可小嘴張張卻又說不出什麼別的話。
可她卻又遲遲不肯出去,想要挽回些什麼。
冷紹臣挑挑眉,鳳眸直直地看向她,用那低沉的聲線問到,“還不走?”
姜寵的兩隻手交織在一起捏了捏,可終是想不出什麼好法子能讓冷紹臣答應帶她去。
末了,臨出門前她才問:“那我這幾天要做些什麼嗎?”
聞言,男人眼神微閃,想了想才淡淡地開口道。
“等我回來。”
姜寵有些不明白,但她還是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等我回來……
是什麼意思?
……
距離上次見到冷紹臣已經過了三天。
又是新的一天。
姜寵現在仍然待在西區,也沒有任何電子裝置,她的活動範圍擴大了很多,管家在冷紹臣的授意下允許她在東區活動,但必須受到監視。
她可是自由自在,高高在上的江家三小姐。
憑什麼要遭到這樣的苦難?
起初,姜寵還有一些耐心等待冷紹臣。
可漸漸地她的耐心被慢慢消磨。
姜寵試圖打探關於冷紹臣的訊息,也試圖出去。
可等待姜寵的,只有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無數守衛冷冰冰的話語在她耳邊響起。
“沒有允許你不得出去。”
不能與外界溝通,沒有交心的朋友,無事可幹。
時間一點點的流失。
姜寵忽然意識到,她被困在冷家了。
這好像是一隻沒人在意的寵物,只有乞討,乞討著主人的關懷與光臨。
她也不知道冷紹臣到底在弄些什麼?更不知道哥哥最後的境遇到底是什麼?甚至她連自己的命運會是如何也不知道。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吞噬了他的心——這便是無力感。
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著,不知未來。
通常,對於姜寵的各色問題,管家只會這樣回答。
“這不屬於我回答的範疇之內。”
姜寵垂下如蟬翼般的睫毛,茂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她努力壓制下內心的焦躁不安,小粉拳緊緊的攥著。
可抬頭再次對商管家平靜的眼神。
她卻又鬆開了拳頭。
內心嘲諷著自己:你在痴心妄想些什麼呢?
漫無目的的在東區逛著,各型各色的人做著不同的事情,面上卻都是平靜的,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姜寵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直到她看到了樂房。
樂房。
整一間樂房很大,應有的樂器全都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園林區,從房內望向窗外便是一片清新的翠綠景象。
早晨的陽光並不刺眼,暖暖的光輕輕落在白色的三角鋼琴上。
姜寵扯出一絲笑容,坐在鋼琴前,攏攏自己的裙子又將自己披下來的頭髮撩到耳後。
然後才將蔥白的十指落在鋼琴上,她的動作很嫻熟,行雲流水般地將一首曲子演繹出來。
流淌的音符總感覺很有孩子氣,活潑趣味,就像是一個少女在撒嬌。
縷縷琴聲,絲絲入耳。
連帶著姜寵的回憶也越發渺遠。
她從三歲開始學琴,十七年未曾間斷。
眾人只知姜寵無禮任性還很嬌氣,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北城姜家三小姐會彈鋼琴。
小時候姜翼總會讓她練琴,可又捨不得讓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受苦,於是就總是會很糾結地搖搖頭猶豫不決不知是該讓她繼續練還是休息。
可姜寵在鋼琴上似乎很有天賦也很有興趣。
她的導師都對她是以讚許。
這首曲子是姜寵十六歲的時候自己作譜完成的。
它名為《我要走了》,這並沒有什麼特殊含義,只是那時的姜翼整天忙於工作,深夜回家又清晨又走,家裡除了僕人就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連姜寵學校的家長見面日他都沒來,姜寵為了嚇唬嚇唬這個哥哥,就自己賭氣一般寫下這首曲子交給姜翼。
現在,她又一次彈奏這首曲子,但那個寵她愛她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