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嗯?不是幻術??!(1 / 1)
此刻的六花,混身浴血,宛如一朵在風雪中被撕碎的白蓮花。
按道理來說,任務要求是活捉,此刻已經將目標重傷束縛,本該收手控制。
可見此情景,慄霰串丸的瘋勁卻徹底上頭了。
他想到剛才第一波照面,自己差點就被這個女人的雪刃偷襲重傷,丟了性命,當下便對著動彈不得的六花,發出了殘酷的冷笑。
“撕碎吧,縫針!”
他猛地拽著鋼線,手腕狠狠一旋一扭,隨即猛地向後拉緊回抽。
“刺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驟然響起。
鋒利的鋼線瞬間收緊,六花的身軀硬生生被絞得四分五裂,鮮血如瀑布,噴湧而出,濺滿了周遭的地面。
“哈哈哈!!”
“啊啊啊!!!……六花大人?!!”
淒厲而哀痛的驚叫,從卡卡西等人的口中爆發出來。
邁特凱紅著眼睛就要硬衝過去,卻被西瓜山河豚鬼一腳踹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林間的風,似乎都在此刻靜止了。
只有那柄染血的縫針,在慄霰串丸的手中輕輕晃動。
聽著耳邊那淒厲嘶啞的尖叫,慄霰串丸只感到一陣酣暢淋漓的暢快。
就像蟄伏已久的獵人,終於親手捕捉到了自己盯了許久的獵物,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哼!哼哼……哼哈哈哈……!”
面具後傳來他冷酷又肆意的狂笑。
那一頭根根豎起的刺狀長髮,也隨著他的笑聲瘋狂抖動著。
活捉自然是最好的。
可就算沒能活捉,能把腦袋完好無損的帶回去,不是也一樣嘛。
“日向的宗家,嘿嘿嘿……”
慄霰串丸得意的縱跳兩步,靠近那具四分五裂的軀體,準備收回長刀縫針的鋼線,順便割下目標的頭顱。
“滋啦——”
他手腕一拉一扯,鋼線在血肉中滑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可就是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卻讓慄霰串丸猛地一怔。
不對。
自己身高兩米出頭,在忍刀七人眾裡也算得上是高大。
而這個日向女人,明明是個身形纖細的女人,怎麼會……她有這麼高嗎?!
這個突兀的疑惑,如同毒蛇般,瞬間鑽進了慄霰串丸的腦海裡。
唰!
剎那間,慄霰串丸腦中關於剛才戰鬥的畫面,莫名變得模糊起來,握著刀柄的手,比意識更快的開始顫抖。
同時,他耳朵裡的聲音,也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呼哧~呼哧~”
對方呼吸時的喘息,此刻變得清晰起來,粗重、渾濁,帶著瀕死的血沫聲,如同破風箱,根本……不像是女人的聲音。
而眼前的畫面,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開始扭曲、變幻。
只見,
眼前這個女人的一頭烏黑長髮,化作了橙色,原本纖細苗條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肥碩魁梧,身高也陡然拔高,壯碩得如同一座小山……
唯有其身上被長刀縫針的鋼線勒切出來的猙獰傷口,還有那噴湧的鮮血,沒有半分變化。
“……西瓜山河豚鬼??”
“怎麼會是你??”
慄霰串丸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身份。
西瓜山河豚鬼,這個足有兩米五高、在“忍刀七人眾”裡以魁梧兇悍著稱的男人,此刻渾身是血,被自己的縫針鋼線勒得血肉模糊,連保持站立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晃了晃龐大的身軀。
“砰!”
最終,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混著血沫的煙塵。
他的手臂無力垂落,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無從著力。
“嗬…咳咳……”
呼吸微弱,如同破風箱。
“你們...從剛才起.......”
“究竟…究竟在做…做些什麼啊…?”
強行擠完最後一句話,西瓜山河豚鬼的雙眼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兇光,變得空洞而茫然,徹底沒了生息。
望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西瓜山河豚鬼,尤其是看著對方身上那一道道血痕,深可見骨,都是由自己親手勒出來的,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顫抖、冰冷……
心中原本的得意,在轉瞬間被摔得粉碎,化作了荒謬。
“我……我殺了……西瓜山?”
他喃喃自語,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僵在原地。
現在的霧隱,雖然規制嚴苛、作風冷漠,卻還遠沒有到後世那個同伴相殘、人命如草芥的“血霧之裡”。
哪怕他們七人之間競爭不斷,可終究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在戰場上,最容易催生的,就是過命的戰友情。
而他現在,竟然……親手殺了西瓜山河豚鬼??
忽然間,慄霰串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咔咔。”
他的脖子僵硬轉動,看向了戰鬥最開始的方向。
那個日向女人正安靜地站在原地,手裡的刀依舊保持著斜指地面的動作。
衣服不染半分灰塵,彷彿剛才那場戰鬥,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場幻覺。
幻覺?
對!是幻術!
這從頭到尾,都是幻術!!
那些漫天飛舞的雪花,根本不單單是斬擊忍術,從一開始,就是裹挾著幻術的陷阱!
慄霰串丸的眼睛驟然亮起。
立刻瘋狂擾亂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流動,這是忍者破解幻術的方法。
可六花只是冷眼旁觀著他的動作。
雪亮的刀身反射著天上的陽光,亮得刺眼。
“如你所想,從雪刃落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落入我的幻術領域了。”
六花的聲音清冷平緩,沒有半分起伏。
“但是,西瓜山河豚鬼有著大刀鮫肌輔助,若是讓他進入人刀合一的狀態,就能吞噬一切外來查克拉,我的幻術對他的影響,就會幾近於無。”
在踏上水火戰場之前,關於霧隱高階戰力的所有情報,六花早已經爛熟於心。
相比於其他幾柄各有千秋的忍刀,大刀鮫肌這柄擁有自我生命、能吞噬查克拉的忍刀,才是六花首要的清除目標。
要知道,她的【刃禪】修行已有一段時日,可白刀【袖白雪】,也只是誕生了微弱的靈性意識,還遠做不到鮫肌這般。
“所以,我只好借你們的手,先將他斬殺。”
六花悠然踱步,一步步走到了慄霰串丸的面前。
“嗒!嗒!……”
腳步聲此時格外清晰,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慄霰串丸的心臟上。
她站定後,兩人相距不到兩米。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個道理,想必在你成為忍者的那一刻,就已經……”
“去死吧!!”
一聲咆哮驟然從側方炸開,通草野餌人揮舞著手中的鈍刀兜割,斧刃與重錘結合的兇器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六花的後背狠狠劈砍下來!
可在慄霰串丸眼裡,他那鈍刀劈砍的軌跡,卻是徑直朝著自己當頭砸下。
“幻術!這都是幻術!!”
慄霰串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已經親手殺了一個同伴,絕不能再中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可隨著鈍刀兜割的不斷逼近,那股刀刃破開空氣的鋒寒感,刺得他皮膚汗毛根根直立。
可在最後的關頭,出於本能,慄霰串丸還是抬起長刀縫針,橫在身前格擋。
“鏗鐺——!”
金鐵交擊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整個人向後退了數步。
嗯?不是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