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全連一起改土!(1 / 1)
可野豬發了性,根本不怕。
一頭野豬猛地衝開兩個戰士的阻攔,獠牙一挑,把一個戰士的棉褲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啊!”
那戰士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二牛!”旁邊戰友趕緊扶住他。
“媽的,跟它們拼了!”有戰士紅了眼,端起槍就要瞄準。
“別開槍,太亂,容易打著自己人!”趙為民急忙喝止,他急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些戰士打仗是好手,可對付這種山裡的兇獸,真是有點束手無策。
馬成業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腦子飛快轉動。
硬拼不行,得智取。
野豬怕火,怕巨響,而且一般是直線衝撞,拐彎不靈活。
“趙連長!”他下了判斷,衝著趙為民大聲喊。
“讓你的人,退後,圍成半圓,用手電照著它們眼睛!”
“找繩子,或者揹包帶,在它們可能衝撞的路線上,拉幾道絆索,離地一尺高!”
“再去找些破布,紮在木棍上,澆上煤油,做成火把!”
“快!”
趙為民一愣,但看到馬成業鎮定的眼神,立刻選擇相信。
“按馬技術員說的做,快!”
戰士們雖然不明白,但令行禁止,立刻行動起來。
一部分人後退,圍成半圓,七八支手電光齊刷刷照向菜地裡的野豬群。
強光刺激下,野豬們明顯焦躁起來,發出更大的嚎叫,但衝撞的方向有些混亂了。
另一部分戰士飛快地解下自己的揹包帶,或者找來麻繩,在馬成業指定的幾個位置,迅速拉起幾道低矮的絆索。
還有幾個腿腳快的,飛奔回營房,找來破布和煤油。
馬成業端起五六半,沒有急著開槍。
他在尋找頭豬。
野豬群一般有頭豬帶領,只要搞定頭豬,其他的就好辦。
他的目光,鎖定了那頭體型最大、獠牙最長的公野豬。
那傢伙最為兇猛,剛才就是它挑傷了戰士。
此刻,它正被幾道手電光晃得煩躁不安,低著頭,刨著地,發出威脅的低吼,似乎隨時要發起衝鋒。
“火把來了!”
幾個戰士舉著點燃的火把跑過來。
跳動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野豬群對火光果然有本能的恐懼,騷動得更厲害了。
“用火把,慢慢往前逼,把它們往絆索方向趕!”馬成業下令。
“注意,別靠太近,野豬受驚會亂衝!”
戰士們舉著火把,排成一排,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
火光逼近,野豬群開始後退,但退得毫無章法,有幾頭試圖從側面突破。
“攔住它們!”趙為民眼神發狠,大聲喊道。
側面防守的戰士立刻揮舞著棍棒和槍托,拼命阻擋。
場面依舊混亂,但比剛才好了些。
就在這時,那頭最大的公野豬,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低著頭,獠牙對準舉著火把的戰士,後蹄一蹬,像輛失控的坦克,猛衝過來!
“散開!”馬成業大喝。
舉火把的戰士們趕緊向兩邊閃避。
公野豬衝勢不減,直奔人群!
它速度極快,眨眼就衝過了第一道絆索,這繩子太低,它直接跨了過去!
眼看就要撞進人群!
馬成業眼神一凝,槍口瞬間抬起,瞄準。
他沒有瞄野豬最堅硬的頭骨,而是瞄準了它衝鋒時前腿抬起、短暫暴露出的胸口位置!
那裡是心臟區域,皮毛相對較薄!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
衝鋒中的公野豬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但它沒有立刻倒下,反而因為劇痛變得更加狂暴,原地打轉,血紅的眼睛尋找著攻擊者。
“打中了!”王大山忍不住興奮地喊起來。
“還沒死透,小心!”馬成業冷靜地退彈殼,上膛,槍口依舊跟著那頭受傷的公野豬。
其他野豬見到頭豬受傷,更加驚恐,四散奔逃。
有兩頭慌不擇路,正好撞上了戰士們事先拉好的絆索!
噗通!
噗通!
兩頭野豬前腿被絆,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上,按住它們!”
旁邊的戰士們一擁而上,手裡的鐵鍬、木棍、槍托,沒頭沒腦地砸下去。
野豬拼命掙扎,但被按住了,很快沒了聲息。
那頭受傷的公野豬,轉了半圈,終於看到了站在側前方的馬成業。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它發出一聲垂死的嚎叫,用盡最後力氣,朝著馬成業猛撞過來!
“成業哥小心!”王大山驚叫一聲,大聲喊道。
馬成業站在原地,沒動。
他深吸一口氣,槍口微微下壓,在公野豬衝近到十米左右時,再次扣動扳機!
砰!
這一槍,打在了公野豬的眉心偏上一點。
狂奔中的巨獸,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四肢一軟,巨大的慣性讓它又往前滑了幾米,擦著馬成業的腳邊停下,濺起一片塵土。
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豬眼裡兇光熄滅,只剩一片死灰。
槍聲過後,菜地裡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其餘的野豬,早已趁著混亂,逃得無影無蹤,消失在茫茫夜色和山林裡。
手電光集中照過來。
地上,躺著五頭野豬。
最大的那頭公野豬,眉心一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血。
另外四頭,兩頭被絆倒打死,兩頭是被亂棍和槍托結果了。
菜地一片狼藉,但損失…比預想的小。
至少,大部分菜苗還活著,只是被踐踏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人沒事,只有兩個戰士受了點輕傷。
趙為民快步走過來,看看地上的野豬,長長舒了口氣,用力拍了拍馬成業的肩膀。
“成業…兄弟,今晚,又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今晚得出大事!”
他心有餘悸。
馬成業收起槍,搖搖頭。
“是大家配合得好。”
“趙連長,趕緊讓人收拾一下,把野豬抬回去。受傷的同志,趕緊包紮。”
“對對對!”趙為民反應過來,立刻指揮。
“一排,收拾野豬,抬回營房!二排,打掃菜地,看看還能救的菜苗,扶起來!衛生員,給受傷的包紮!”
戰士們轟然應諾,開始忙碌。
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馬技術員,你這槍法,神了!”
“是啊,兩槍放倒頭豬,太牛了!”
“還有那絆索,火把,都是好辦法!”
戰士們一邊幹活,一邊興奮地議論。
看向馬成業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佩服,變成了近的乎崇拜。
王大山湊到那頭最大的公野豬跟前,用腳踢了踢,嘖嘖稱奇。
“我的乖乖,這得有四百斤吧?成業哥,這下咱們有豬肉吃了!”
馬成業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著漸漸被清理的菜地,又看看遠處黑黝黝的山林。
靈泉水吸引野獸,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以後用,得更小心才行。
不過,今晚這一仗,雖然驚險,但結果還不錯。
保住了菜地,打到了野豬,也沒人受重傷。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菜地基本收拾完了。
受傷的戰士也包紮好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五頭野豬,被戰士們用粗木槓抬回了營房,擺在食堂門口空地上。
最大的那頭公野豬,像座肉山,引來全連的戰士圍觀,嘖嘖稱奇。
“乖乖,這獠牙,得有一拃長!”
“這皮厚的,子彈打上去都費勁吧?”
“多虧了馬技術員那兩槍,真準!”
馬成業蹲在菜地邊,仔細檢視損失。
還好,靈泉水澆灌的菜苗生命力頑強,大部分只是被踩倒,扶起來,培點土,應該還能活。
覆蓋的稻草被拱得亂七八糟,需要重新整理。
“趙連長,這菜地周圍,得加強防護了。”他站起身,對趙為民說。
“野豬嚐到了甜頭,保不齊還會再來。”
“是得防著點。”趙為民點頭,看著被糟蹋的菜地,心疼又後怕。
“我讓人砍點木頭,扎一圈柵欄,再挖道深點的壕溝。”
“光柵欄不夠,野豬勁兒大,能撞開。”馬成業想了想,指了指外圍。
“在柵欄外面,再埋一圈削尖的木樁,斜著朝外。野豬衝過來,自己往上撞。”
“對,這個辦法好!”趙為民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答應下來。
“我馬上安排人辦!”
“還有,夜裡得加派崗哨,特別是後半夜,野豬最愛這時候活動。”
“行,聽你的。”
兩人正說著,炊事班長老劉樂呵呵跑過來。
“連長,馬技術員,早飯好了,熬了野豬骨頭湯,蒸了白麵饃,趕緊去吃吧!”
“走,成業,大山,吃飯去!”趙為民臉上帶著笑,招呼道。
早飯很豐盛。
大盆的野豬骨頭湯,湯色奶白,撒了蔥花,香氣撲鼻。
新蒸的白麵饅頭,暄軟熱乎。
還有昨晚剩下的紅燒肉回鍋熱了,油汪汪的。
戰士們圍著桌子,大口吃飯,大聲說笑,討論著昨晚的驚險。
“昨晚可把我嚇壞了,那野豬衝過來,跟小山似的!”
“多虧馬技術員指揮,要不咱還真不知道怎麼弄。”
“是啊,那絆索,那火把,還有那槍法,絕了!”
馬成業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埋頭喝湯。
吃完飯,趙為民拉著馬成業,來到連部倉庫。
“成業,你這次來,幫了我們大忙。”
“種菜,打野豬,保住了咱們冬天的口糧,也保住了戰士們的安全。”
“我們當兵的,沒啥好東西,一點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他說著,從倉庫裡拿出兩個大包袱。
開啟,裡面是兩套嶄新的軍綠色棉衣棉褲,還有兩雙厚實的軍用棉鞋。
“這棉衣棉鞋,是新的,還沒人穿過。一套給你,一套…給弟妹,還有沒出世的孩子。”
趙為民又拿出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鐵皮罐頭,還有兩包用油紙包著的白糖。
“這是部隊特供的罐頭,豬肉的。白糖也是特供的,給弟妹補身體。”
東西不多,但在眼下,都是金貴玩意。
新棉衣,罐頭,白糖,有錢都不好買。
馬成業趕緊推辭,擺擺手開口。
“趙連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過來幫忙,是應該的,哪能要東西。”
“你看你,又客氣!”趙為民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感覺又出來了。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們連,看不起我趙為民!”
“再說,這也不是我個人的,是連隊的心意,是戰士們一致同意的!”
“你要是不收,戰士們心裡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