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佈局與情報進化(1 / 1)
李牧又看向張猛,“你去城南找個位置好的鋪面,盤下來。不需要太大,但位置要顯眼。以後這裡就是清河商會駐川蜀的辦事處。”
接下來的兩天,成都府的商圈因為清河商會的動作而熱鬧非凡。
李牧不僅沒有收回之前放出去的代理權,反而公開宣佈,凡是持有清河商會信物的老主顧,下一批貨物的價格還能再優惠一分。
這一訊息傳出,原本還在觀望的各路豪商紛紛湧向悅來客棧。
第三天清晨,李牧起得很早。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雖然身處南方,但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溼冷的寒意。
李牧習慣性地喚出每日情報系統。
半透明的面板在虛空中展開,三行文字浮現出來。
【每日情報已重新整理】
【情報一:隴右道節度使麾下先鋒軍兩萬人,已於昨日拔營南下,意圖不明。】
【情報二:清河縣郭孝研發的新式鍊鋼爐昨日試火成功,日產精鐵量提升三成,但他因過度勞累,舊疾有復發跡象。】
【情報三:荊州刺史正在招兵買馬,連續數日拜訪當地豪族。】
李牧看著這三條情報,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以往的情報大多侷限於他身邊十里範圍內,或者是與他直接相關的人和事。
現在,每日情報已經擴大到了州域的範圍。
這樣一來,往後就能先知先覺了。
而這也讓李牧確定了一件事。
這每日情報果然會因為自己所處的環境而升級。
可以說,這次出來,所有的目標都圓滿完成。
接下來,可以回家了。
李牧關掉面板,轉身走到衣架旁,取下大氅披在身上。
“張猛。”他對著門外喊道。
張猛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洗臉水,“牧哥,咋了?”
“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即停止收購,正在裝車的貨物要在午時前全部封箱。今晚修整一夜,明日一早,拔營回清河。”
李牧的聲音冷靜而急促。
張猛愣了一下,手裡的銅盆晃了晃,水灑出了一些,“這麼急?咱們不是還要參加今晚陳員外的宴席嗎?”
“推了。”
李牧走到桌邊,將地圖攤開,一邊規劃路線,一邊道,“咱們在這裡已經耽誤了不少時日,必須要在大雪封山前回去,不然就要等明年才能回去,你別忘了,咱們這次出來可是要採購冬衣的。”
“一旦延誤了,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張猛見李牧神色嚴肅,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放下銅盆,轉身跑出去傳令。
李牧看著地圖上的川蜀地形,手指沿著蜀道一路向北延伸。
隴右軍南下,意味著北方的戰火即將燒過來。
川蜀首當其衝。
雖然這裡有天險可守,但一旦漢中失守,這裡就會成為甕中之鱉。
他必須在戰亂波及之前,帶著這批至關重要的戰略物資回到清河。
而且清河到川蜀的這條商路可不在戰火覆蓋的範圍內,要是能持續打通,光靠一條商路,清河商會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再加上帶回去的這批木棉和糧食和工坊裡的那些新式造物,清河縣就能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真正站穩腳跟。
午後,李牧帶著幾名親衛,騎馬來到了剛剛盤下的鋪面。
鋪子位於成都府最繁華的東市,原本是一家綢緞莊。
此時,牌匾已經被摘下,換上了一塊黑底金字的清河商會招牌。
鋪子裡,十幾名精幹的夥計正在整理貨架。
這些人都是李牧從清河帶來的老人,忠誠度極高。
李牧把留守的掌櫃叫到面前。
這掌櫃名叫王和,是以前跟隨李大有的老獵戶,腿腳受過傷,但為人精明,算盤打得極好。
“王叔,這裡就交給你了。”
李牧遞給他一封厚厚的信封,“這裡面是給州牧府主簿和其他幾位關鍵人物的打點清單,逢年過節,禮數不能少。鋪子裡不留太多現銀,賺了錢就換成蜀錦、藥材,存放在地窖裡。”
王和接過信封,鄭重地點點頭,“牧哥兒放心,人在鋪子在。只要我不死,這塊招牌就倒不了。”
李牧拍了拍王和的肩膀,目光掃過這間不大的鋪面。
這顆釘子算是埋下了,雖然現在看起來不起眼,但等到將來天下大亂,這裡就是他掌握川蜀情報和物資流轉的樞紐。
安排好一切後,李牧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轉道去了州牧府。
既然要走,無論是出於禮節還是為了以後的合作,都必須去跟那位州牧大人道個別。
……
州牧府的後花園內,幾株臘梅含苞待放。
州牧身穿一件寬鬆的常服,手裡拿著一把魚食,正站在池塘邊餵魚。
李牧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此處。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手腕輕輕一抖,魚食灑落在水面上,引得池中錦鯉爭搶翻騰。
“李公子來得正是時候,陪老夫走走。”
州牧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李牧拱手行禮,隨後跟在州牧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聽說清河商會明日就要拔營北歸?”
州牧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有侍女立刻端著水盆上前伺候淨手。
“是。”
李牧回答得乾脆利落,“出來已久,家中老父腿腳不便,再加上北方天寒,若是再不走,怕是大雪封山,誤了歸期。”
州牧轉過身,接過侍女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李牧臉上,“李公子是個人才。這幾日,成都府的豪紳們對你可是交口稱讚。老夫原本還想著,給你在府衙裡謀個一官半職,讓你這一身本事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間。”
李牧神色不變,微微欠身,“大人抬愛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做點買賣養家餬口尚可,若是進了官場,怕是那點小聰明只會給大人惹麻煩。商賈之事,在於流通,在下還是覺得在江湖上跑跑腿更自在些。”
直到現在,李牧也沒有告訴州牧自己其實是七品校尉的事。
有些東西,還是藏起來的好。
州牧深深地看了李牧一眼,隨後笑了笑,將布巾扔回盆中,“人各有志,老夫也不強求。不過,川蜀之地局勢複雜,李公子雖然不想入局,但這局中人卻未必會放過你。這塊令牌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