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鄰居被女鬼吸乾了(1 / 1)
院外那緩慢的刮門聲,不知何時停了。
這一夜,黎願睡得並不安穩。
直到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村中熟悉的雞鳴狗吠聲再次響起,他才真正鬆弛下來。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劃破了村莊清晨的寧靜。
黎願瞬間睜開眼,坐起身。
是鄰居家的方向。
他披上衣服,走到院中,果然看到幾名早起的村民正圍在隔壁那破敗的院門前,人人臉上都帶著驚恐。
很快,村長黎正德也聞訊趕來,推開人群,走進了院子。
沒過多久,村長便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對著圍觀的村民擺了擺手。
“都散了,散了!晦氣!”
“黎老三……沒了。”
人群中頓時一片譁然。
黎願站在自家門口,聽著村民們的議論,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死的是黎老三,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獨自居住。
他被發現時,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臉上掛著一種極為詭異的笑容,像是臨死前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整個人乾癟得像一具被風乾的臘肉,彷彿全身的精氣都被抽乾了。
村民們不懂這是怎麼回事,只當是得了什麼急病暴斃了。
可黎願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分明就是被女鬼吸乾了精陽而死。
昨晚在村裡遊蕩的邪祟,是個女鬼。
而它第一個下手的目標,就是沒有去修繕祀堂,又獨身居住,陽氣不旺的黎老三。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回到屋裡,黎願看著還在熟睡的白小瑩,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他必須儘快變強,或者,找到一條絕對安全的出路。
心念一動,他再次點燃了神香。
嫋嫋青煙升騰,三行文字緩緩浮現。
【小吉:村南山坡,有一窩肥碩的野兔,抓住它們,可以改善伙食。】
【小吉:雲陽鎮貴人今日心情甚佳,將在福源樓設宴,散發賞錢,可去分一杯羹。】
【大凶:賒刀人遺落之刃在北山深處,刀名“斬惡”。若得此刀,必承其因果,賒刀人將登門“報道”。】
大凶!
黎願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第三條卦象。
賒刀人的刀!
聽名字“斬惡”,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對於急需力量的他來說,本該是天大的機緣。
可系統給出的,卻是“大凶”的卦象。
問題出在哪裡?
黎願的腦子飛速轉動。
問題不在刀,而在人。
賒刀人,那個僅僅是靠近就會招來血光之災的神秘存在。
拿了他的刀,就要承他的因果。
那個“報道”,恐怕不是什麼友好的拜訪,而是索命的通知!
為了區區一把刀,去招惹那種級別的恐怖存在,無異於找死。
這個險,冒不得。
黎願瞬間就做出了決斷,直接放棄了第三條卦象。
至於前兩條,都是小吉,是唾手可得的好處。
食物,金錢。
這才是眼下最實際的東西。
打定主意,他找出弓箭和繩套,跟剛睡醒的白小瑩交代了一聲,便徑直走向村南的山坡。
按照系統的指引,他沒費多少工夫,就在一處隱蔽的草洞裡,發現了一窩兔子,足足有五隻,一個個都長得膘肥體壯。
他留下兩隻活的,準備帶回家養著,其餘三隻則利索地處理好。
回到家中,黎願將兔子交給驚喜不已的白小瑩。
“夫君,我們又有肉吃了!”
“嗯,你把這兩隻養起來,我把這三隻,還有昨天剩下的火雞肉拿到鎮上去賣掉。”
黎願一邊說著,一邊將處理好的兔肉和火雞肉用荷葉包好,放進揹簍。
這個家太窮了,必須儘快積累原始資本。
而且,鎮上貴人散財,這種白撿錢的好事,不去白不去。
背上揹簍,黎願再次前往雲陽鎮。
一進鎮子,就發現今天的氣氛明顯比前幾日要熱鬧許多。
鎮中心最大的酒樓“福源樓”門口,更是張燈結綵,圍滿了人。
黎願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將揹簍裡的野味擺了出來。
火雞肉本就稀罕,加上他處理得乾淨,很快就吸引了幾個大戶人家的管事,沒一會兒就賣了個精光,入賬三百文。
那三隻兔子,也賣了一百五十文。
揣著沉甸甸的銅錢,黎願心情大好,朝著福源樓的方向走去。
只見福源樓外,幾個家丁打扮的人正在分發用紅紙包好的賞錢,每個領到的人都喜笑顏開。
人群擁擠,黎願憑藉著過人的力氣,擠到了前面。
就在他即將領到賞錢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忽然指著他,高聲喊道。
“你,站住!”
黎願眉頭一挑。
那管家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們小姐說了,看你身手不凡,不似常人,這些賞錢是給普通百姓的,你拿了不合適。”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黎願心中冷笑,正欲開口。
那管家卻又話鋒一轉,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來。
“這是小姐單獨賞你的,她說,好獵手,當配好酒錢。”
一錠足足二兩的銀子。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震驚和羨慕。
黎願接過銀子,朝著福源樓二樓那扇半開的窗戶看了一眼,拱了拱手,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位“貴人”給盯上了。
今天收穫頗豐,黎願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可就在他走到鎮口,準備返回村子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說了,我昨天根本沒去你們賭場!你們這是訛詐!”
“黎元財!你少他媽給老子裝蒜!白紙黑字,還有你的畫押,你想賴賬?”
是黎元財!
只見他被四個手持棍棒的壯漢圍在中間,臉色漲紅,正與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激烈地對峙著。
黎願的腳步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