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童年糗事竟成驗身密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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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短褂,身形瘦削,臉上帶著幾分賭錢贏了的得意,腳步都有些發飄。

是黎元財。

他剛從鎮上的賭場裡贏了幾個銅板,抄近路抹黑回村,冷不丁在傻大個家門口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鬼……鬼啊!”

黎元財怪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站住。”

黎願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黎元財的腳步一頓,他壯著膽子,藉著稀薄的月光,眯著眼仔細打量。

“喲,是願哥兒?”

看清是黎願,黎元財頓時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走了過來。

“嚇死我了!大半夜的,渾身是血地站傻大個家門口乾嘛呢?”

黎元財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來拍黎願的肩膀。

黎願的身體,卻如繃緊的弓弦,猛地向後撤開半步,手中的直刀,依舊沒有歸鞘。

他那雙在黑夜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黎元財,沒有半分熟人重逢的喜悅,只有審視與戒備。

妖詭域中,那頭能模仿人聲的怪物,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不敢賭。

也賭不起。

被黎願這彷彿在看一個死人般的目光盯著,黎元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願哥兒,你……你這是咋了?不認識我了?”

黎願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元財,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偷看張寡婦洗澡,掉進她家茅坑裡那事兒?”

黎元財的臉,“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這件糗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黑歷史,除了黎願這個當時跟著他一起去,結果半路掉頭跑了的臭小子,再沒第二個人知道!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又羞又惱。

“你……你這臭小子!都多少年的陳芝麻爛穀子了,提這幹嘛!”

“當時你扒在茅坑邊上,哭著喊著讓我拉你一把,我沒敢,扭頭就跑了。”黎願繼續平靜地敘述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是!你小子最不講義氣!”黎元財氣得吹鬍子瞪眼,但看著黎願那副樣子,又不敢發作,“後來還是我自己爬上來的!回去被我爹吊起來打了一頓,三天沒下得了床!”

確認無誤。

是本人。

緊繃到極致的精神,驟然一鬆。

一股無法形容的疲憊感,如同山崩海嘯般,瞬間席捲了黎願的全身。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直刀“哐當”一聲掉在旁邊。

“行了,元財,是我。”

黎願靠著身後的土牆,大口喘息著。

“過來,扶我一把。”

黎元財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跑上前,想要將他扶起。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黎願的身體時,才發現他身上那套從未見過的黑色勁裝,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黏膩而溼冷。

再借著月光一看,院子裡那具被剖開胸膛的屍體,以及滿地腥臭的碎肉爛泥,讓黎元財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扶著牆,乾嘔了半天,一張臉變得煞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傻大個他……”

“守村人為村擋災,被妖給吃了。”黎願的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虛弱,“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順手把那畜生給宰了。”

平淡的語氣,說著最驚悚的話。

黎元財愣住了。

他的目光,從傻大個的屍體,轉移到滿地的碎肉,最後,落在了黎願身上那套陌生的黑色勁裝上。

那衣服的樣式,他好像在哪裡聽人說起過。

黑衣,直刀,斬妖,除魔……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願哥兒……你這身衣服……你……你進了斬異司?”

黎元財的聲音,都在發顫。

黎願沒有說話,只是預設了。

黎元財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有震驚,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惋惜與同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願哥兒,你怎麼就想不開,去幹這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啊!”

斬異司,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催命符。

雖然風光,雖然能得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好處,但每一個能進斬異司的,都是狠人,更是隨時都可能暴斃的倒黴蛋。

黎願沒有力氣去解釋。

他只想回家,只想看到白小瑩那張臉。

“別廢話了,扶我去村長家。”

“好好好!”

黎元財不敢再多問,連忙架起黎願的一條胳膊,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

“什麼?!傻大個被妖物吃了?!”

村長黎正德,,聽到這個訊息,嚇得手裡的旱菸袋都掉在了地上。

他顧不得多問,也顧不上黎願那一身的傷,臉色煞白地衝出屋子,直奔村子中央的祀堂。

黎元財攙扶著黎願,也跟了過去。

祀堂裡,一片漆黑。

黎正德顫抖著手,點燃了牆上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只見正中央的供桌上,一根手臂粗細的“保家香”,安安靜靜地立在香爐裡,上面連一點火星都沒有。

香,是熄的!

黎正德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這保家香,是黎家村的根本,每日黃昏,都由守村人前來點燃,用以震懾方圓十里內的宵小邪祟,庇佑全村平安。

今日的香,竟然沒點!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湊近了香爐,藉著燈光,瞳孔驟然一縮。

香爐下的地板上,那層厚厚的香灰裡,赫然印著一串清晰無比的梅花狀腳印!

是貓爪印!

黎正德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彷彿想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猛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供桌最上方,那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的祖宗供牌!

下一刻,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最中間,最顯眼的那塊屬於黎家開村老祖宗的牌位上,正有一片深色的水漬,順著木紋,緩緩向下流淌。

一股騷臭難聞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黎正德的嘴唇哆嗦著,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那塊被玷汙的牌位,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張老臉,漲得紫紅,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這……這畜生……”

“它……它竟敢……竟敢尿在了老祖宗的牌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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