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驚天造化!哥們要逆天了?(1 / 1)
巷子裡的陰影,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冰冷的牆壁,貼著黎元財不住顫抖的後背。他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兔子,死死地扒在巷口,一雙眼睛驚恐地盯著外面的街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回事?”黎願的聲音很平靜。
這種平靜,與黎元財的驚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又去賭了?”黎願眉頭微皺,“輸了多少?被人追債?”
在他的印象裡,自己這個堂哥除了在鎮異司當個仵作,最大的愛好就是摸幾把牌九,也因此欠了一屁股債。
能讓他嚇成這樣的,恐怕也只有那些放債的亡命徒了。
“不……不是!”黎元財猛地搖頭,臉色比牆皮還白,“不是賭錢的事!比那……比那恐怖多了!”
他轉過頭,看著黎願,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從懷裡掏了半天,摸出來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黎願面前。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泛著一種陳舊的牙白色,邊緣很不規整,似乎是從某個巨大的骨頭上強行掰下來的。
“這是什麼?”黎願接了過來。
入手冰涼,質地堅硬,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體內的炁流轉一圈,也沒有從這骨片上感受到任何詭異的氣息。
就是一塊普通的骨頭。
“昨天……昨天我解剖那具從荒野帶回來的妖詭屍體,在它的一根肋骨夾縫裡,發現了這個。”黎元財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巷外的什麼東西聽到。
“然後呢?”黎願有些不解。
“它……它有聲音!”黎元財的嘴唇都在哆嗦,“這骨頭,它會說話!”
會說話的骨頭?
黎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將骨片拿到耳邊,側耳傾聽。
四周很安靜,只有堂哥那粗重而緊張的呼吸聲。
骨片,沒有任何聲音。
黎願皺了皺眉,正要將骨片拿開。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音,鑽入了他的耳中。
那不是說話聲。
更像是一種……竊竊私語。
彷彿有無數個人,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在低聲交談,聲音混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那聲音,確實存在!
黎願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放下骨片,目光凝重地看著黎元財。
“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上交鎮異司?”
按照規定,在妖詭身上發現的任何異常物品,都必須第一時間上報,由專人進行鑑定和處理。
私藏這種東西,是大忌!
“我……我不敢啊!”黎元財快要哭出來了,“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著,這聲音就在我腦子裡響了一夜!我今天本來是想來找你,讓你陪我一起去上交的……”
“我怕……這骨片它……”
黎元財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就在他說話的瞬間,黎願手中的那塊牙白色骨片,毫無徵兆地,開始風化!
就像一塊被放在烈日下暴曬了千年的朽木。
骨片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然後在一兩個呼吸之間,徹底化作了一捧細膩的白色粉末,從黎願的指縫間,簌簌流下。
一陣微風吹過。
粉末被吹散在空氣裡,再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若非親眼所見,黎願甚至會以為,自己剛才只是產生了一個幻覺。
巷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黎元財呆呆地看著黎願空空如也的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沒……沒了?”
黎願沒有回答他。
這詭異的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當機立斷,一把抓住了黎元財的胳膊。
“你跟我走!”
……
鎮異司,內堂。
林雲天聽完黎願簡潔而清晰的敘述,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驚訝,慢慢變成了沉思。
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站起身,在堂內來回踱步。
“躲在巷子裡……聽到竊竊私語……一到別人手上就化為飛灰……”
他口中喃喃自語,像是在串聯著什麼線索。
黎元財站在一旁,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忽然,林雲天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黎元財,那眼神裡,沒有責備,沒有審視,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奇與詫異!
“天大的造化!”
林雲天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你小子,這是撞上天大的造化了!”
造化?
黎元財一臉懵逼,完全沒明白這位頂頭上司在說什麼。
黎願也是眉頭微蹙,等待著林雲天的下文。
“你們可知,何為‘骨語’?”林雲天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
兩人齊齊搖頭。
“我們斬異司的修行者,一旦踏入五品‘平異使’的境界,便能將自身的功法、武技,乃至畢生的修行感悟,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燒錄在自身的骨骼之中。”
林雲天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這是一種傳承手段,也是一種最後的保險。為的,就是防止自身意外隕落之後,一身所學,徹底斷了傳承。”
“這燒錄了傳承的骨片,便是‘骨語’!”
“而這種傳承,是認主的。”林雲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黎元財身上。
“它只會對第一個發現並接觸到它的人,開放傳承。那所謂的竊竊私語,其實就是傳承開啟的前兆!”
“一旦這塊骨片被交到第二個人手上,為了防止傳承外洩,它內部的禁制就會自動觸發,將自身的存在暫時抹去。”
林雲天看著黎願,解釋道:“這就是它在你手上化為飛灰的原因。”
“那……那它還會出現嗎?”黎元財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
“會。”林雲天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最多三個時辰,它會在你的身上,重新凝聚出來。到時候,除了你,誰也看不見,誰也摸不著。”
“你只需要靜心凝神,便能聽清那‘骨語’中的內容,獲得那位前輩的完整傳承!”
他整個人都傻了。
搞了半天,這折磨了自己一晚上的恐怖玩意兒,不是什麼催命的詛咒,而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這反轉,讓他有點緩不過神來。
黎願也徹底明白了。
原來是一場烏龍。
難怪他剛才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推演今日卦象,卻沒有發現任何與此事相關的預警。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兇”,而是一場屬於黎元財的“吉”。
卦籤,只卜他一人的禍福。
看著自己堂哥那副又驚又喜,手足無措的傻樣,黎願的心情,也徹底放鬆下來。
這樣,也挺好。
林雲天看著黎元財,就像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期待。
“小子,你可知這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