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郡主得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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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兇,院外妖詭潛伏】

【大凶,西邊城門,噬門詭已經替換】

【十死無生,斬異司的總司,已經悄無聲息被墟葬魘替換,遇之即死】

三道卦籤,如同三柄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黎願的腦海。

尤其是最後一道。

十死無生。

遇之,即死。

黎願站在庭院中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盡。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難怪。

難怪昨夜那詭異的敲門聲,沒有觸發任何吉凶預兆。

因為整個斬異司,這看似最安全的地方,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收緊的死亡陷阱。

那個五品武夫錢振,那個被自己一招廢掉手腕,隨後又恭敬無比的斬異司總司,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名為“墟葬魘”的恐怖妖詭。

而他們,就睡在這頭妖詭的眼皮子底下。

黎願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猛地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走向裡屋。

那是郡主休息的房間。

“黎兄弟!”

守在門口的韓生民見他面色不對,下意識地伸手阻攔。

黎願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用肩膀輕輕一靠。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韓生民只覺得像是被一頭奔馬撞中,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臉上寫滿了驚愕。

黎願已經推門而入。

屋內的郡主,早已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她衣衫整齊,手按劍柄,正一臉警惕地看著闖進來的黎願。

“出事了?”

她的聲音,很冷靜。

黎願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如果此地有一頭五品實力的‘墟葬魘’,你有幾成把握應對?”

墟葬魘。

當這三個字從黎願口中吐出時,郡主那張始終保持著鎮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王府貴胄,她當然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妖詭。

那是一種以吞噬強者,並完美取而代之而聞名的恐怖存在。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把握。”

黎願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果然如此。

十死無生的卦象,從來都不是危言聳聽。

這命數,不好改。

更不好,給出去。

“立刻走。”黎願的聲音,壓抑得如同風暴前的死寂。“現在,馬上。”

郡主沒有問為什麼。

她從黎願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已經讀懂了一切。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起身拿起了自己的佩劍。

黎願轉身出門,聲音如同寒冰,傳遍了整個院落。

“所有人,立刻收拾東西,我們走!”

還在狼吞虎嚥的護衛們全都愣住了。

“走?黎兄弟,去哪啊?我們才剛……”

“不想死的,就閉嘴,帶上兵器,跟我走。”

黎願的目光,如同刀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殺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沒人敢再多問一句。

韓生民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指揮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行裝。

片刻之後。

一行人,牽著馬,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院落。

清晨的斬異司,還很安靜。

只有零星的衛兵在巡邏,看到他們,也只是投來好奇的一瞥,並未阻攔。

然而,就在隊伍即將走出斬異司大門的瞬間。

一名昨夜守在院外的衛兵,忽然笑著迎了上來。

“郡主,各位,這麼早就走啊?錢總司吩咐了,備下了早飯,還請……”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道黑色的殘影,一閃而逝。

黎願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與那名衛兵擦肩而過。

鏘。

一聲輕微的刀鋒歸鞘聲。

那名衛兵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顆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

無頭的屍身轟然倒下,傷口處沒有噴出鮮血,反而湧出了一股股腥臭的黑色膿液,在地上滋滋作響。

中兇,已解。

其餘的衛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驚叫,就要拔刀。

“走!”

黎願一聲暴喝。

他翻身上馬,一馬當先,朝著東方,狂奔而去。

郡主和韓生民等人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催動馬匹,緊隨其後。

一行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衝上了青陽鎮清晨的街道。

他們沒有選擇最近的西門。

因為黎願的卦象,已經清楚地昭示了那裡等待著他們的,是另一重絕望。

只能走東門!

馬蹄聲,踏破了小鎮的寧靜。

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

黎願的心,卻懸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回頭。

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恐怖的氣息,已經從斬異司的方向,甦醒了。

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將噴發!

必須,再快一點!

……

與此同時。

斬異司,總司府邸。

那個與錢振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坐在桌前。

他的面前,沒有早飯。

只有一條血淋淋的,屬於人類的手臂。

他拿起那條手臂,放在嘴邊,如同啃食甘蔗一般,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在他的面前,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詭面。

正是之前追殺黎願一行人的永夜堂殺手,濘。

“我答應你的好處,已經給了。”

濘的聲音,沙啞而空洞,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個錢振的氣血和記憶,足夠讓你在這裡,完美地潛伏下去。”

“咯吱,咯吱……”

墟葬魘停下了進食,抬起頭。

那張屬於錢振的剛毅臉龐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肉。

“味道,不錯。”

他伸出舌頭,將嘴角的血跡舔舐乾淨,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滿足。

“說吧,你的條件。”

濘的面具,轉向了黎願等人逃離的方向。

“郡主,得死。”

墟葬魘笑了起來,聲音也變成了錢振那洪亮而沉穩的模樣。

“那是自然。”

“她,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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