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擺幾桌慶祝一下(1 / 1)
事實上,就連趙北江一家人也為之震驚不已。
上一次回家,王小滿還是自己一個人回的。
這一次生孩子的時候,有兩個站門口的。
當時還以為,他們不過是送王小滿來生孩子的,還千恩萬謝了一番。
沒有想到,他們回到家了後,對方並沒有離開,還守著呢。
畢竟是多活了一世,趙北江隱隱覺得,王小滿升官了。
還是不小的官。
這得立多大的功勞,才能辦到啊,特別是對一個女人來說。
他是即欣慰又汗顏,這樣的自己,似乎有些配不上對方。
雖然這幾年,他並沒有落下翻譯的本事,還繼續學習了別的語種。
要不然的話,今兒個也未必能幫著食品廠解決問題。
那機器上用的可是捷克文。
這種小語種,怕是找遍整個京市,都怕找不到幾個。
他的成績太過暗淡,襯得妻子厲害無比。
不過,對外的時候,趙北江面對左鄰右舍的追問,也只是說倆警衛只是湊巧路過。
那幾個爬牆的年輕人,正好落在他們的手裡。
官家之人,保家衛國是理所應當的。
這些人並不是第一次見王小滿,他們只知道她是個大學生。
幾年未見,也有人問過,她去幹啥了,都畢業了咋還不回家。
孩子們也的確是不知道自己的娘是幹嘛的,所以一問三不知。
只對外統一了口徑,她們的娘是去工作了,她們一家不得不分居兩地。
趙北江雖然有點不知道具體單位,卻也不是個糊塗的,知道王小滿的單位不能洩密。
所以,這些年來,他都是會替其遮掩的。
這一次王小滿突然回來生了個孩子,也是聽到孩子哭聲的時候,鄰居們才知道,趙北江屋裡頭熱鬧起來了。
孩子這事兒可瞞不住,也不需要瞞,畢竟,以後兒子還是要在他身邊長大的。
於是,趙北江索性在孩子滿月那天,在自己家的院子裡,搞了三桌席面,將左領右舍的人都請來了。
畢竟是喜得幼子,加上王小滿做完了月子,也終於可以出來和人見見。
她這老是不出面,不知道的,還以為趙北江移情別戀,找了新媳婦了。
大家夥兒畢竟是相處久了的,都為他們兩口子感到高興。
七個丫頭說出去,還是會被人看不起。
別人只會說這家要絕戶了,現在再能幹有啥用,老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重男輕女的思想,古來有之,趙北江上一世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有的時候,別人拿他七個女兒說事,只要不是太過分,他都一笑了之。
懶得和人吵吵,大環境如此,僅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沒有辦法改變。
他不怪別人想法不正,管的別人咋說,自己全心全意照顧好孩子,比啥都強。
滿月這天,鄰居們來的時候也沒空著手,給孩子帶了好些東西。
布票,棉花票,小孩子穿的衣服,小鞋子,毛線,雞蛋,紅糖……
都不是啥貴重物品,但也顯得有人情味很多。
趙北江的席面整治得也挺不錯,魚和肉都有了。
還有很多山珍在裡面,吃得在場的人直呼過癮。
院子裡的兩桌人開吃的時候,堂屋裡也開了三桌。
一張桌子上都是他的幾個女兒和張紅霞夫妻,除了二丫頭紅英人在外地上學來不了,還真是齊全了。
一張是他的那些個徒弟,都是他辛苦帶出來的,人品還是不錯的,所以,也被他邀請了來。
剩下的一桌,就是這些年在京市結交的朋友了,京市大學退休的老校長,還有對他上學給了極大幫助的嚴老師,以及教二丫彈鋼琴的退休女老師。
大家夥兒齊聚一堂,倒也說不出來的熱鬧歡喜。
和趙北江家中的喜悅不同,此時的糖廠一把手,也終於得到廠二代出事的訊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結果,他連廠二代的面都沒能見上,更是沒有辦法將其保釋出來。
具體的罪名還沒有定,但據說情節十分嚴重,已經移交上級部門處理,他們這個轄區的街道辦事處,都已經無權再過問。
有人讓他做好心理準備,其兒子很有可能會被叛10年以上有期徒刑。
這個太狠了,十年的話,這麼個年輕的小夥子,可就真的毀了啊。
然而,他把這些年攢下來的人脈都求遍了,愣是沒有辦法把兒子撈出來。
沒有辦法,只能求助到趙北江家中來。
此時,一院子裡的人都在大口吃飯,大口吃肉,看到他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樣子,都甚為驚訝。
“哎喲……這不是那糖廠的張廠長嘛,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該不會是為你那傻兒子來的吧?嘖嘖……不是我們說你,咋教出來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娃,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敢作惡。”
“得虧有人家兩個警衛同志經過,正好把他們給逮住了,不然……還指不定闖多大的禍呢!”
……
這些人對當時發生的事情,可都是看在眼裡的,把這一把手說得面紅耳赤的,一度無臉見人。
趙北江看著他那即窘迫,又捨不得走的樣子,放下碗筷走了過去。
“張廠長,你這辛苦跑一趟,是要幹嘛?”
一把手將其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小聲的道:“趙師傅,我知道我那個兒子做事不地道,讓你和家眷都愛驚了。”
“但看在他沒鬧出啥不可挽回的事,你能不能請求上面的人,對我兒子從輕發落?”
“你放心,你幫我們父子兩度過這一道難關,我也必然不會怠慢你,這是我這些年的所有積蓄,我可以全都給你……”
說著說著,就強行塞了過來。
趙北江沒好氣的推拒了。
“你這是幹啥呢,趕緊收好你的東西,被人看到了,你也不怕罪加一等!工作還想不想要啦?”
這話,成功的勸住了一把手。
兒子出事了,他要是工作再不保,這家可就真的全完了。
此時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趙北江,再不似昨日來求人時的樣子。
那時候,雖然姿態擺得很低,但身上的官架子還在。
現在……也不過是個為了子女操心受累的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