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舊傷難耐(1 / 1)
第二日清晨,趙副將來敲門。
“楚姑娘,王爺讓你準備一下,待會就出發。”
楚念應了一聲,起身收拾東西。
她將幾包藥材和銀針裝進包袱裡,又檢查了一遍暖房裡催生的毒草。
這些東西待會可能用得上。
墨王已經在營門口等著了。
他換了身便裝,腰間佩著長劍。
“走吧。”
楚念跟著他上了馬車。
趙副將帶著十幾個親兵跟在後面。
馬車往林場後山駛去。
楚念掀開車簾往外看,只見四周樹木茂密,路越來越窄。
墨王坐在對面,閉目養神。
來到一處地方。
幾個士兵正在那裡挖掘,已經挖出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墨王蹲下身,看著那條通道。
“挖得怎麼樣了?”
一個士兵擦了擦汗,“回王爺,已經挖到地道了。”
墨王點頭,“繼續挖,小心別弄出太大動靜。”
楚念站在旁邊,催動異能感知地底下的情況。
那條地道很寬,足夠兩個人並排走,而且還在不斷延伸。
“王爺,這地道怕是已經挖了很久了。”
墨王臉色陰沉,“羌族早有預謀。”
楚念想了想,“不如我下去看看。”
墨王轉頭,“不行。”
“我有分寸。”楚念看著他,“而且我能感知到地道里的情況,比別人安全。”
墨王皺眉,“那本王陪你去。”
楚念沒再推辭。
兩人沿著通道往下走,越往下越黑。
墨王點了火把,走在前面。
楚念跟在他身後,催動異能感知周圍。
地道很長,兩側的牆壁上還有支撐的木柱。
“這工程量不小。”墨王看著那些木柱,“林場的犯人怕是都被驅使過。”
楚念想起父親說過的話,心裡一陣難受。
“王爺,你說監工為什麼要挖這條地道?”
墨王停下腳步,“除了偷襲,還能為了什麼。”
他轉身看著楚念,“羌族這些年一直想進軍內陸,可寧古塔易守難攻,正面進攻根本不可能。”
楚念明白了。
“所以他們想從地道偷襲。”
墨王點頭。
楚念收回目光,催動異能感知前方。
那個廢棄礦洞就在前面不遠處。
她能感覺到裡面有人。
“王爺,前面有人。”
墨王睜開眼睛。
“多少人?”
楚念集中精神感知。
“大概五六個,都在礦洞深處。”
墨王點頭。
“趙副將,讓人包圍礦洞,別讓人跑了。”
趙副將應聲而去。
馬車停在礦洞外。
楚念跟著墨王下了車。
礦洞口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墨王拔出長劍,走在前面。
楚念跟在他身後,手裡捏著幾根銀針。
礦洞很黑,只有零星的光線透進來。
墨王點了火把,往裡走。
楚念催動異能,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那幾個人還在深處,沒有察覺到他們。
兩人越走越深。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鑿痕,還有幾個廢棄的礦車。
忽然,前方傳來說話聲。
墨王立刻吹滅火把,拉著楚念躲到礦車後面。
兩人貼在一起,屏住呼吸。
楚念能感覺到墨王身上傳來的熱度。
她心跳得有些快。
前方的說話聲越來越近。
“監工大人,地道快挖通了。”
“很好,等羌族的人進來,咱們就能拿到賞銀了。”
楚念聽到這話,握緊了手裡的銀針。
墨王在她耳邊低聲道。
“待會動手,你別衝動。”
楚念點頭。
那幾個人走近了。
墨王猛地衝出去,長劍直指為首的中年男人。
“王家監工?”
那中年男人臉色大變。
“墨王?”
他轉身就跑。
墨王冷笑一聲,“想跑?”
他身形一閃,攔在那人面前。
楚念趁機甩出銀針,將其他幾個人的穴道封住。
那幾個人瞬間動彈不得。
王家監工見狀,咬牙拔出腰間的匕首。
“墨王,你別逼我!”
墨王長劍一挑,那匕首應聲落地。
“本王今日就是來逼你的。”
他一腳踹在監工膝蓋上。
那人跪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楚念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當年是誰指使你給我爹下毒的?”
監工抬頭看她,眼中閃過驚恐。
“你,你是楚家的?”
楚念冷笑。
“怎麼,怕了?”
監工咬牙不語。
墨王將劍尖抵在他脖子上。
“本王問你,當年是誰讓你挖地道的?”
監工臉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話音未落,墨王手上一用力。
劍尖刺破皮膚,血珠滲了出來。
“不說?”
監工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
監工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是,是侯爺府上的管事,他每個月都會來林場一趟,給我送銀子,讓我挖地道。”
楚念眯起眼睛。
“哪個侯爺?”
“鎮北侯。”監工咬牙道,“他說只要地道挖通,就給我一萬兩銀子。”
墨王臉色陰沉得可怕。
鎮北侯,當年正是負責邊關軍務的重臣。
楚念想起柳氏丈夫日記裡提到的“羌族內應”,她看了墨王一眼,大膽開口。
“王爺懷疑母妃的死與羌族有關?”
墨王眼神一凜,轉頭看她。
“你為何這麼想?”
楚念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說多了。
她趕緊補救道:“我爹在林場時提過邊境局勢,說當年邊關有人私通羌族,害了不少將士。”
墨王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收回目光。
“本王懷疑朝中有人與羌族勾結,母妃可能無意中發現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而那個人,位高權重。”
楚念沒再追問。
她催動異能,準備給監工種下追蹤標記,卻忽然察覺到墨王體內有股紊亂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楚念皺眉,轉頭看向墨王。
他額頭滲出細汗,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王爺,你的傷——”
墨王擺了擺手。
“無礙,是當年在戰場上落下的病根。”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楚念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氣息越來越亂。
“每逢陰雨天或情緒波動就會發作,已經習慣了。”
楚念看了一眼礦洞外。
天色陰沉,怕是要下雨了。
“王爺,你先坐下。”
墨王沒拒絕,靠著礦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