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好吵(1 / 1)
宴會舞樂正酣,奧爾特加端著酒杯,帶著幾個心腹,來到伊姝安面前。
“殿下,”他舉起酒杯,遞給伊姝安,笑眯眯的說道:“這杯酒,敬您平安歸來,也祝您……日後一切順利。”
伊姝安看著他遞過來的酒杯,沒有接。
她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奧爾特加大公,您這酒……我能喝嗎?”
他可不相信,奧爾特加會無緣無故給她送酒。
誰知道他有什麼盤算?
伊姝安的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奧爾特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故作不解的反問:“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懷疑我在酒裡下毒?”
“下不下毒我不知道。”伊姝安語氣平淡,挑眉望著他,“不過,大公在外面佈置的那幾千私軍……”
“是打算等我喝了這杯酒,就衝進來‘保護’我嗎?”
她眼底滿是嘲諷,奧爾特加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心腹。
怎麼回事?為什麼伊姝安會知道?
是誰透漏出去的?
心腹臉色發白,壓低聲音:“大人……外面的人……聯絡不上了。”
“什麼?!”奧爾特加失聲低吼,“怎麼可能?!我明明……”
“明明安排了五千精銳,埋伏在莊園外三里處的山谷裡?”
伊姝安接過他的話,慢條斯理地道,“可惜,他們現在……大概正在皇家禁衛軍的看守下,喝西北風呢。”
她勾唇,看著奧爾特加變的難看的臉色,似笑非笑的說,“大公,您是不是忘了……我手裡,有母親的特許令?”
奧爾特加踉蹌後退一步,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聲音發顫,眼底滿是驚駭。
伊姝安輕笑一聲,“您真以為,您那些小動作,能瞞過所有人?”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他:“奧爾特加大公,您私調軍隊,意圖挾持皇儲,證據確鑿。現在,您還有什麼話說?”
周圍的貴族們譁然,紛紛後退,看向奧爾特加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鄙夷。
奧爾特加嘴唇哆嗦著,還想掙扎:“你……你沒有證據!你這是誣陷!!”
“證據?”伊姝安抬手,輕輕拍了拍。
大廳側門開啟,一隊身穿皇家禁衛軍制服、氣息凜然計程車兵快步走了進來,為首一人手中捧著一個金屬箱。
“奧爾特加大公私自調軍的密令、與邊境將領的加密通訊記錄、還有……您打算在控制我之後,立刻發動宮變的完整計劃。”
伊姝安意味深長望著他,“所有證據,都在這裡。”
“現在,你該跟他們走一趟了。”
奧爾特加被兩名皇家禁衛軍反剪雙臂,死死押住。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卻還在嘶吼:“伊姝安!你沒有權力抓我!我是大公!我要見陛下!我要”
聲音戛然而止。
昂森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面前,抬手,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喉結上。
奧爾特加頓時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吵死了。”昂森收回手,嫌棄地甩了甩,“帶走。”
禁衛軍利落地將癱軟的奧爾特加拖了出去,像拖一條死狗。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在阿諛奉承、推杯換盞的貴族們,此刻全都面如土色,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幾個機靈的,已經堆起諂媚的笑容,想上前跟伊姝安搭話表忠心。
伊姝安連眼皮都沒抬,這時敖藏從側門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整隊全副武裝的皇家禁衛軍,步伐整齊劃一。
敖藏手裡拿著一份名單,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瑟縮低頭。
“盧卡斯侯爵。”敖藏念出第一個名字。
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名禁衛軍上前,不由分說將他架了起來。
“沃爾夫伯爵。”
“肯特子爵。”
“艾莉森男爵夫人……”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
每念出一個,就有人被禁衛軍拖走。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在大廳裡此起彼伏。
這些人,都是之前調查中確認的暗中支援奧爾特加、參與過迫害亞斯蒂族人、或者手上沾染過其他骯髒交易的“貴族”。
伊姝安站在主位前,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西恩站在她身邊,小聲說:“姐姐,好吵。”
“嗯,很快就結束了。”伊姝安揉了揉他的頭髮。
名單唸完,大廳裡空了大半。
剩下僥倖未被點名的貴族,此刻全都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沒想到伊姝安殿下一上來,就來個大的。
奧爾特加倒了,現在他們該怎麼辦?
“剩下的人,”伊姝安聲音清冷的開口,“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們記住帝國的律法,容不下蛀蟲。皇室的威嚴,更不容挑釁……”
“是……是!殿下教訓的是!”眾人連忙磕頭應和。
“都退下吧。”
如蒙大赦,剩下的人連滾爬爬地逃離了華麗的大廳。
轉眼間,喧囂散盡。
敖藏走到伊姝安面前,躬身行禮:“殿下,名單上的人已全部收押,即刻送往星際最高監獄。”
“做得好。”伊姝安點頭,“後續審訊,你親自盯著。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秘密,和……所有的同夥。”
“是。”
伊姝安轉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莊園外,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色的警燈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奧爾特加的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一週後,皇家空港。
陽光很好,微風和煦。
數百名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眼神明亮的亞斯蒂族人,在皇家禁衛軍的護送下,有序登上幾艘中型運輸艦。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長期囚禁的痕跡,瘦弱,沉默,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亞斯蒂站在舷梯下,看著他的族人們一個個走過。
他的姑姑是一位頭髮花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的老婦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