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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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冷下來的時候,老爺子不知道託了什麼門路,給拉了一車的鋼炭。

這個可比燒蜂窩煤暖和多了。

尤其是屋子小的情況下,一點也不比暖氣屋子溫度低。

周夢凝和季嘉良還是跟之前一樣,誰白天有空誰就回去一趟,週末兩人必須在自家陪孩子。

對於孩子們來說,爸爸媽媽基本每天都是在的。不會感覺陌生,也不會覺得疏遠。

等天上飄起來了雪花,一學期就過了一半了。

這天晚上,兩人也是早早的回來了。如今有了小窩,窩裡明顯比外面暖和多了。

所以,天一冷,兩人更多的貪戀屋子裡的溫暖。拿著書,躺在被窩裡,相互靠著看。

“今兒我遠遠瞧著,男男女女的好幾個,圍著你幹什麼?”周夢凝將書合上,偎著季嘉良問道。

季嘉良一笑,“都是詩社的,叫我參加。”

“哪有這閒工夫?”周夢凝低聲道。

季嘉良‘嗯’了一聲,“都是以前給你寫信惹的禍,都覺得我該是跟他們志趣相投的人。”

他隨意的一笑。

壓抑的太久了,這些文人有點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傾向了。

他對這個一向是不感興趣,比起吟詩作賦,他更喜歡實幹的一類人。

但這個時代,對於文人有一種特別的偏愛。

王慧就是中毒最深的一位,天天捧著一位才子的手抄本詩集。上課下課,不停地輕聲誦讀。

周夢凝都聽得頭疼。

王慧甚至每隔上兩天,還要琢磨出一首新詩出來,去找那位才子去點評修改。

“他太有才了,等條件允許了,估計能出好幾本詩集。”王慧寶貝的捧著從別人那裡拿來的手抄本,對周夢凝這種跟不上時尚的人道,“你是一個獨立的女性,不能總是圍著丈夫孩子轉。應該走出去,大家多交流才是。比如,週末的舞會,你從來都不參加。”

“大姐!”周夢凝無奈的道,“我家裡三個不到三歲的孩子,我能撇下孩子,跳什麼舞嗎?”

“家裡也有人帶著吧,再不行也可以送託兒所嘛。”王慧對著周夢凝恨鐵不成鋼的道,“新時代的高知識分子女性,絕對不應當是你這樣的。”

洪芳會回頭瞪了王慧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沒結婚沒生孩子才說的那麼輕巧。孩子不到四歲,哪個託兒所會要?”

“連擦屁股都不會,哪個老師能天天幫著把屎把尿的。就算人家收,當爹媽的能放心嗎?”

她理解的對周夢凝道,“我家的孩子都七八歲了,我還不放心呢。何況你。別搭理她。等她有了孩子,就知道為難了。”

“那個舞會,我也瞧不上,什麼東西?男男女女的摟在一起,實在是不像樣子。”

周夢凝很少參加什麼集體活動。唯一比較有興趣的,就是學校露天放映的電影了。

兩人早早的吃了飯,就搬著小板凳,去前面佔座位。學生連同教職工那麼多人,擠擠搡搡的,比起電影院可差了太遠了。

回來季嘉良就道,“這以後,電影恐怕不成了。家家要是都有了電視,誰去電影院?躺在家裡的床上,就能休閒消遣,何必去外面受罪。”

這就跟家裡養著戲班子一樣,外面的戲樓唱的再怎麼熱鬧,也是去的少。哪裡比得上家裡的戲班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話沒錯。

“要不了幾年,家家都有電視機了。”周夢凝認可的點點頭。

等放了寒假回去,到了周家一看電視,周夢凝就笑了。

給電視螢幕上貼了一張三色的塑膠膜,然後天成了藍的,水成了綠的,土成了黃的。

確實是有顏色了,但是有時候人臉出來,就成了大花臉了。

這還不算,還在電視螢幕前擺了一個類似於放大鏡的玻璃鏡子,小螢幕就變成了大螢幕了。

周夢嗎之所以笑,就是因為這前面的放大鏡沒擺放好,放大後的效果跟哈哈鏡似得。

三色的人臉叫放大鏡這麼一扭曲,整個就成了一螢幕的妖怪了。

“誰買的?”周夢凝打量一遍,笑一遍。

“我買的。”周媽笑道。

周夢凝也不多說,“這樣瞧著是挺好的。一個彩色電視,現在得一千多塊錢呢。這個就行,看著挺好。”

一個人三四十塊的工資算,三四年的工資也買不起一臺彩色的電視。

所以,這辦法真的挺好的。

在周家熱鬧了兩天,周夢凝就帶著孩子回了季家。

季嘉慧已經六個月了,肚子顯懷了。過年的事,可不敢叫她插手了。

周夢凝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

今年跟往年可不一樣,老爺子官復原職了,這下面來彙報工作的也多了,平級之間走動的也多了,過年待客可開始講究起來了。

今年季嘉行回家過年,他軍校畢業了。得回原部隊去。

“爸,那邊可不安穩,要不給嘉行調動……”季嘉慧不樂意叫季嘉行再回y市去。

“胡說什麼?”老爺子一直都不發脾氣的人這次難得的發了脾氣,“別人的兒子不是兒子,就我的兒子是兒子不成?當兵的不打仗,當的什麼兵?別人的兒子能上戰場,老子的兒子就不能上戰場了?”

季嘉慧捂著嘴從裡面出來,委屈的直哭。

“這個家裡才團圓了幾天,這冷不丁的一去,還不知道多少年呢?要真是有個萬一……”

周夢凝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

吃年夜飯的時候,老爺子又一次跟季嘉行提出,“要不,看能不能提前把婚事辦了?”

一方面,老爺子要送兒子去戰場,明知危險重重,子彈無眼。

另一方面,作為父親,他又是自私的,想叫兒子成個家。有個念想。

季嘉行就笑道,“已經分手了。”

“怎麼分手了?”老爺子皺眉,“日子到底是你自己過,你要是願意,不用考慮家裡的意見。”

“不是。”季嘉行搖頭,“不是家裡的問題,是因為南邊有了異動的時候,她就主張我換個部隊,我拒絕了。”

然後又道:“等這邊畢業了,確定要回原部隊的時候,她來信了,說是她這人比較脆弱,承擔不起意外,覺得我們兩人不合適,要求分手的,我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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