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宋雲帆 好久不見(1 / 1)
他的黑眸深邃,盯著陸晚舟看著。
陸晚舟捏著掌心,等待著應天的回答:“你有什麼資格知道我和她的事,陸晚舟,滾出去。”
應天喜怒無常。
陸晚舟哭著離開,應天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月亮,越來越圓了。
也到了自己和令初見面的日子,約下定情,乃是萬年之前的事了。
他來到目的地,遠遠地就看到了令初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消瘦,應天站在她的身後,令初轉身 ,眸色淺淺。
“應天,中秋快樂。”
他倒是忘記了,今天是中秋節。
“你也是,中秋快樂!可惜,來不及陪你過中秋了,令初,今天你我之間,必須要死一個,你千萬別手下留情,因為我死了,他們才會死。”
令初眯起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給他們下了一點咒而已……或許是你那個時候,太捨不得我了,那些人中,你最捨不得的人是我,所以我比他們強大了不少,你把我們關起來後,他們沒多久,全部臣服,不得不聽我的話。”
令初瞭然,原來如此。
可是,傻子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應天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來不及多想,應天的手中便多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劍,令初蹙眉:“戰神劍,它居然還認你。”
“是啊,所以令初,我當初到底是死了,還是活了,還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應天話音剛落,瞬間就來到了令初的面前,令初抬手,長長的指甲擋住了戰神劍的劍氣。
她長長的指甲和普通人的指甲沒什麼兩樣,這是令初第一次使用這樣的技能。
這是她最強大,最堅固的武器,就算是戰神劍也不落下風。
應天微微一愣,嘴角上揚,隱藏在眼中的情緒,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生氣。
令初居然隱藏的這麼好,害得他從來都沒有發現過,不過無所謂,不會改變他今天晚上的計劃。
“鏘鏘鏘……”
除了可以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音之外,正常人的視線,根本就看不見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速度太快了。
宋雲帆總算追了過來,他抬眸看著,沒有靠近。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和令初的差距,令初小姐,果然太厲害了。
“你去幹什麼……”
見有人要跑過去,宋雲帆直接拉住了陸晚舟:“你沒有看到他們在打架嗎?”
“你放開我,我見了,我要去阻止他們。”
瘋了,真是瘋了。
神仙打架,也是他們這些凡人可以靠近的嗎?
“你去阻止?你靠近一點就會沒命的,你有什麼能阻止他們打架啊。”
陸晚舟稍稍平靜了一些,忽然她朝著宋雲帆跪了下來,嚇了宋雲帆一跳:“你幹什麼?起來,別來這套。”
“宋雲帆,你和令初小姐關係匪淺,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讓令初小姐放過他,求你了。”
宋雲帆急忙彎腰,將陸晚舟扶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動不動就下跪。
就連令初小姐都不興這一套了。
“我何德何能啊,你太看起我了,令初要做什麼,取決於她想做什麼,想怎麼做,我有什麼資格阻止啊,再說了,我很瞭解令初小姐,她想要殺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你不用替他說情了,不值得。”
宋雲帆以為自己勸的很好了,可萬萬沒有想到,陸晚舟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見宋雲帆不答應,她掙脫了宋雲帆的手臂,跑了過去,那一道道眼花繚亂的光芒不斷的從陸晚舟的身邊劃過,但是她並沒有受到傷害。
“令初小姐,他不是壞人,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他。”
是不是壞人,又不是嘴巴說的。
隨著畫面定格,應天的胸口被令初長長的指甲嵌入了皮肉裡,她能感覺到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他跳動的心臟,只需要用力,自己就可以捏碎。
可是,她居然在這個時候猶豫了。
令初的手臂受了傷,臉頰上也有一道口子。
可對比起來,應天看來太狼狽了。
手臂傷了臉上,肩膀處,胸口,腹部都是傷口,無法癒合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流出,讓人觸目驚心。
應天嘴角上揚,鬆開了戰神劍。
“令初小姐,小心。”
宋雲帆忽然大喊了一聲,他清楚的看到,戰神劍居然從令初的身後刺了過去。
令初眸光一凝,掌心用力,瞬間捏爆了應天吸的心臟,然後側身想要躲開戰神劍的攻擊。
可戰神劍卻並沒有觸碰到令初,而是瞬間消失了。
應天從空中落在了地面上,身下瞬間被鮮血染紅,血液不斷的流淌著。
陸晚舟瞪大了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落。
“應天,你怎麼樣了,你別嚇唬我。”
應天卻並沒有看陸晚舟,而是遠遠地看著令初。
他的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正在快速的削減,可他還是想要再見令初,想要將她的臉,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你剛才是故意的?”令初眉心微蹙,詢問。
應天輕笑了一聲:“我太瞭解你了,你下不了手的。即便過去了那麼多年,你從未變過,可是我們都變了。我想在徹底的被天性掩蓋之前,死在你的手裡,我不怨你,從來不怨你,我只是羨慕。”
“羨慕那些人可以陪在你的身邊,而我,卻不可以。這就當做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吧,以後你就可以放心了,替我們活下去。”
令初恍惚間想起了那段曾經和大家開心快樂的日子。
她總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長輩們摸著她的腦袋:“小令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朋友們每日都會來尋她出去遊玩,年紀小一些的,更是會圍繞她的身邊,一口一個令初姐姐,分享著他們有意義的事。
還有,和他們都不一樣的應天。
“應天,應天……”
令初緩緩的蹲下來,握住了應天的手,他此刻是開心的,還是帶著笑的:“令初,不許哭。”
令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一滴淚落了下來,她又哭了,眼淚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落下。
這些眼淚不只是為了應天,還有那些今天會和應天一起死去的那人,他們早就應該消散,是她的執念,讓他們深深陷入痛苦中。
她是罪人。
“令初,再見 。”
……
應天死後,那些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入到了令初的體內。
他並沒有欺騙自己。
“為什麼殺了他,為什麼……他明明是好人。”
陸晚舟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情,她想要將應天的身體帶走,可這件事,她都辦不到。
“因為他,死在萬年前。”
令初淡淡開口,然後施法消失連同應天一起。
宋雲帆看著這一幕五味雜陳,他作為一個紳士,當然不能任由陸晚舟一個人待在這裡。
“走吧,我送你回家。”
陸晚舟垂眸,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
“你不難過嗎?”
“我啊,沒那麼難過。”
陸晚舟抬頭看向宋雲帆:“你就算隱藏的再好,也不能改變事實,我不相信,你沒有令初動過心。”
宋雲帆笑得有些勉強,怎麼說呢……令初 太美好了,有這麼一個美好的人一直在身邊,怎麼可能不心動,宋雲帆又不是木頭。
只是他啊,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和令初差距,這種差距是他窮盡一生都無法彌補的。
他剛才看到了應天,他不知道從前的應天是什麼樣子的,可即便是剛才那個樣子的應天,在他看來也配不上令初小姐。
“好了,我送你回去。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如天上月,能遠遠看著就很幸福了,走吧。”
陸晚舟做不到宋雲帆的豁達!
從那之後,令初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也沒有回來告別。
……
時間流逝,已經過去了六十年。
此時的宋雲帆,已經兒孫滿堂,這些年,他也成了知名的畫家,事業有成。
黎苑他一直留著,每年都會來一次。
今年他又過來了,他的孫女陪伴在身邊。
推開門,滿園的梨花樹,依舊綻放著美麗的花朵,花香撲鼻,久久不散。
“爺爺,好像有人坐在那兒看書 呢。”
宋雲帆微微一怔,緩緩地抬頭渾濁的雙眼顫動,看向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令初坐在那邊,抱著一本書,安靜翻閱。
她忽然頓住,然後緩緩地抬眸看了過來。
那一瞬間,好像是在做夢,宋雲帆已經不記得多少午夜夢迴中,想起這個畫面。
“令初小姐,是令初小姐,快扶我過去。”
宋雲帆來到令初的面前,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令初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令初抬手,將一朵不小心落在他頭髮上的梨花拿了下來,放到了他的掌心。
“宋雲帆,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