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背後算計上門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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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雲與白芍天的手一握即分。

白芍天面無表情地退回到秦承業身後,垂下的右手微微顫抖,指節處傳來陣陣隱痛。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下,他運足了八成功力,足以開碑裂石,可力道撞上顧青雲的手掌,卻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他心悸的是,顧青雲的手掌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少年該有的實力!

秦承業將白芍天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臉上堆起慣常的商人式笑容,打了個哈哈:“呵呵,年輕人多交流是好事。蕭兄,商會那邊還有個會議,我就不多叨擾了。”

“秦兄慢走。”蕭文山起身相送。

目送秦承業和白芍天離開府邸,蕭文山臉上的笑容淡去,轉身看向顧青雲,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顧小友,這秦承業為人睚眥必報,心思深沉。你今日折了他帶來的高手面子,他雖表面不動聲色,但必定記恨在心,日後還需萬分小心。”

顧青雲點了點頭:“多謝蕭伯父提醒。”

他自然能感覺到秦承業那看似隨和目光下隱藏的冷意,以及白芍天身上未散的敵意。

“對了,顧小友今日前來,想必不只是送月兒回來吧?”蕭文山引顧青雲入座,侍女奉上香茗。

蕭月兒也乖巧地坐在一旁。

“確實有事想請蕭伯父相助。”顧青雲直言不諱。

“但說無妨,只要蕭家能做到,絕不推辭。”蕭文山正色道。顧青雲對蕭家有救命之恩,他正愁無以為報。

顧青雲便將需要大量收集妖獸內丹之事說了出來,言明無論品階、數量、價格,皆可收購。

“妖獸內丹?”蕭文山略感詫異,這東西大多被視為奇物或藥材,用途不明,顧青雲為何如此大量需要?

但他並未多問,爽快應承下來:“此事不難。我蕭家商行遍佈南境各城,會立即傳訊各分行,留意蒐集此類物品,一有訊息,便儘快送至小友手中。”

“有勞蕭伯父。”顧青雲拱手道謝。

有了蕭家這條線,內丹的來源便能拓寬不少。

……

此時,離開蕭府的馬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秦承業看著白芍天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沉聲問道:“那個顧青雲,實力究竟如何?”

白芍天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回稟秦爺,此子……極為詭異。他周身氣息晦澀,看似與尋常明勁武者無異,但肉身力量卻大得超乎常理。

方才握手,我運功試探,竟撼動不了他分毫。”

“哦?”秦承業眉頭微皺,“連你都奈何不了他?”

白芍天可是煉氣期九層的修真者,實力遠超尋常明勁巔峰的武者。

“單論力量,他確實古怪。”白芍天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不過,武道搏殺,並非全靠蠻力。他招式看似平平,若真動起手來,我有七成把握能將其拿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蕭家似乎頗為看重他,我們若直接動手,是否會與蕭家交惡?”白芍天說出顧慮。

秦承業聞言,冷笑一聲:“蕭文山是個聰明人,豈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與我秦家徹底撕破臉皮?

況且,此子屢次壞我兒好事,更救了蕭家老頭,讓我秦家諸多謀劃落空,此仇豈能不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厲色:“至於玉茹那邊,更是下了死命令,此子必須除掉!你放手去做便是,蕭家若有微詞,自有我來應對。”

有了秦承業這番話,白芍天心中大定。

“秦爺放心,屬下會盡快尋機,將此隱患徹底清除。”

……

蕭府晚膳頗為豐盛,蕭文山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諸多佳餚,席間氣氛融洽。

蕭月兒見父親與顧青雲相談甚歡,心中歡喜,不時悄悄打量顧青雲。

她發現顧青雲用餐時神態專注,與平日裡的懶散隨意判若兩人,對每道菜似乎都有自己的品評,這種反差讓她覺得有些有趣。

“顧小友,聽聞你在學院……今日與那秦逸有些衝突?”蕭文山看似隨意地問道,訊息顯然已傳到他耳中。

“小事而已,已解決了。”顧青雲輕描淡寫。

蕭月兒忍不住插嘴道:“爹,是那秦逸先欺負人在先,顧青雲他是……”

蕭文山擺手打斷她,對顧青雲笑道:“年輕人有些摩擦也屬正常,不過秦家那邊,我會留意。你在學院若有何難處,儘管告知月兒或直接來找我。”

膳後,顧青雲又去探望了蕭老爺子。

蕭擎天服用了顧青雲提供的藥材後,氣色明顯好轉,精神健旺了許多,拉著顧青雲的手再三道謝。

離開蕭府時,已是華燈初上。

蕭月兒送顧青雲到府門外。

“我讓馬車送你回去吧?”蕭月兒關切地問。

“不必,剛吃飽,走走正好。”顧青雲搖頭。

“哦……”蕭月兒應了一聲,卻下意識地跟在了顧青雲身後。

走了幾步,顧青雲停下轉身,看著蕭月兒:“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我也散散步。”蕭月兒臉頰微紅,有些慌亂地找藉口。

顧青雲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你似乎對我越來越好奇了?”

蕭月兒心跳驟然加速,臉更紅了,強自鎮定道:“誰,誰好奇了!我就是……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厲害……”

顧青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與其外表不符的滄桑:“好奇並非好事,尤其對我。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險。”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況且,像我這樣的老傢伙,可不是你這種小姑娘該惦記的。”

“什麼老傢伙!你明明比我還小几個月呢!”蕭月兒仰起頭反駁,心跳卻更快了。

顧青雲笑了笑,沒再解釋,轉身揮了揮手,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哼,故作神秘!我就不信挖不出你的秘密!”蕭月兒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唇,眼中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

流雲巷。

苗晴做好了晚飯,幾樣家常小菜擺上桌,還特意燉了只雞,炒了條魚,比平日豐盛許多。

她看著這些飯菜,心中感慨。

顧青雲借她的那筆錢,真是雪中送炭。

她已打算明日就去錢莊,將大部分錢匯回老家給父親治傷,剩下的留作小婉的學費。

這時,柳小婉推門進來,正好是傍晚時分。

“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快去洗手,上樓叫青雲哥哥下來吃飯。”苗晴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

柳小婉應了一聲,快步跑上樓,敲了敲顧青雲的房門,卻沒有回應。

她推開一條縫,裡面黑漆漆的,空無一人。

“娘,青雲哥哥好像還沒回來。”柳小婉下樓說道。

“可能今天有事耽擱了。沒關係,我們等他回來再一起吃。”苗晴說道,將飯菜用碗扣好保溫。

母女倆坐在客廳裡,一邊做些針線活,一邊等著顧青雲。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以及一個讓苗晴臉色瞬間煞白的男人聲音。

“就是這家,我帶各位大哥進去!”

聽到這個聲音,苗晴如同被冷水澆頭,渾身一顫。

她猛地站起身,以最快速度衝過去將家門從裡面閂上,然後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柳小婉,躲進了裡屋臥室,再次將門鎖死。

“娘,怎麼了?”柳小婉被母親緊張的樣子嚇到了,小聲問道。

“噓……別出聲。”苗晴捂住女兒的嘴,心臟怦怦直跳,臉上寫滿了恐懼。

此時,一群人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一個流裡流氣的青年伸手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鎖著,反手就給了旁邊一個禿頂中年男人一巴掌。

“柳老蔫,你他娘耍我們是吧?鎖著門呢!”

那禿頂男人正是苗晴的前夫,柳老蔫。

他被打得縮了縮脖子,陪著笑臉道:“刀哥,我哪敢啊!平時這時間,那娘們肯定在家做飯啊!您看,燈還亮著呢!”

另一個混混踮腳從窗戶縫往裡瞅了瞅,喊道:“刀哥,屋裡桌上擺著菜,還沒人動過呢!肯定有人在家躲起來了!”

被稱為刀哥的青年,本名趙大刀,是這一帶的地痞頭目。

他狠狠吸了口煙,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獰笑道:“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兒去!給老子把門撞開!”

他身後四五個手下聞言,立刻上前,用肩膀開始猛烈撞擊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

“砰!砰!砰!”

撞擊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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