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原來認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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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明心念電轉,瞬間明悟。

將金富貴打得如此悽慘之人,竟是顧青雲?!

這非但不成問題,反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於他陳景明而言,這正是結交顧青雲的絕佳契機!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快步朝顧青雲走去。

周圍賓客見陳景明面色凝重,直衝顧青雲而去,皆以為顧青雲大難臨頭。

這學院小子實在狂妄,竟敢在百味樓動手傷人。

打便打了,偏生打的還是與陳東家似乎相熟之人!此番定難善了!

那店小二更是面露得色,幸災樂禍地看向顧青雲。

小子,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陳景明行至顧青雲面前,竟面帶恭敬,微微躬身,向顧青雲伸出了手,語氣謙卑道:“顧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此情此景,令滿堂皆驚,落針可聞,連顧青雲也微感意外。

顧青雲對此人並無印象,一時不明其意。

“顧公子貴人事忙,或許不記得在下。

鄙人陳景明,是這百味樓的東家,名下亦有幾家商行……那日在李府夜宴,是在下首次得見公子風采……”陳景明望著顧青雲,姿態放得極低。

他如此一說,顧青雲便即瞭然。

原是那晚李府宴上的賓客,認得他實屬正常。

畢竟那夜,李老爺子親自作陪,李如雙亦禮敬有加,他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見陳景明的手仍懸在半空,顧青雲便伸手與之輕握,淡然道:“陳東家,有禮了。”

此刻,酒樓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陳景明非但未嚴懲這打人者,反倒如此恭敬地與之握手寒暄?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東家這是何意?那小子在樓內行兇,竟能安然無恙?”

“何止無恙?瞧這架勢,陳東家竟似在巴結他?”

“方才似乎聽到李府夜宴……陳東家所言李家,莫非是……雲夢城首富李家?”

有人低聲驚呼。

江南李家?!

不少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能來百味樓用膳者,皆非平民,多少有些見識。

雲夢城李家,乃是真正的鉅富之家,產業遍佈各州,勢力盤根錯節。

與龐然大物般的李家相比,陳景明這百味樓東家,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陳景明言道,曾在李府夜宴上見過這身著學院常服的少年?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少年身份尊貴無比,竟有資格參與李家的宴請!

難怪陳景明態度驟變!

想通此節,眾賓客再看向顧青雲的目光,已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而坐於顧青雲對面的苗晴與柳小婉,更是驚得呆若木雞,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狀況。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顧公子,不知方才……究竟發生何事?”陳景明恭敬詢問道。

“無他,不過有隻蠅蟲嗡嗡作響,惹人厭煩,隨手拍了兩下,趕走了事。”顧青雲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手拍了兩下?

想到金富貴那鼻青臉腫、鮮血直流的慘狀,陳景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故而,陳東家欲如何處置?好在,並未打壞貴店物件。”顧青雲復又說道。

陳景明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道:“顧公子說哪裡話!在下絕無此意!

只是關切事情原委。至於那擾人的蠅蟲,在下這便替公子清理出去!”

聽聞陳景明之言,後方的金富貴面如土色,急聲喊道:“陳東家!切莫聽他一派胡言!他……”

“住口!”陳景明猛地轉身,目光陰冷地盯住金富貴。

金富貴渾身一顫,噤若寒蟬。

“顧公子乃陳某貴客,你開罪於他,便是開罪於陳某!”陳景明沉聲喝道。

金富貴臉色慘白,看向顧青雲的眼中充滿了驚駭。

這少年……竟有如此大的來頭?

苗晴這婦人,何時攀上了這等人物?

“你,立刻過來,向顧公子賠罪!”陳景明又厲聲命令道。

金富貴心中充滿屈辱與不甘。

他被人當眾打成這般模樣,竟還要向行兇者道歉?

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可觸及陳景明那冰冷的目光,他深知自己別無選擇。

若真得罪了陳景明,以對方在雲夢商界的影響力,尤其餐飲行當,封殺他這小小繡坊東家,易如反掌!

他窮了半輩子,絕不願再回到過去!

金富貴掙扎著站起,蹣跚走至顧青雲面前,便要低頭認錯。

“不必向我道歉。”顧青雲卻淡淡開口,目光轉向苗晴,“向她道歉。”

金富貴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苗晴,最終,還是轉向苗晴,深深鞠了一躬,艱難道:“苗……苗夫人,對不住,是在下嘴賤,是在下混賬……”

“顧公子,您看這……”陳景明看向顧青雲,詢問道。

顧青雲卻只看著苗晴,道:“苗姨若覺可,便可。”

苗晴早已被這接連的變故驚得心神恍惚,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在陳景明看來,這卻是苗晴不願接受道歉的表示。

“金富貴,苗夫人不願諒你,陳某亦無能為力。

明日,我便會向雲夢城商會提請,將你富貴繡坊……”陳景明冷聲道。

聞聽此言,金富貴如遭雷擊,魂飛魄散!

他雖有些產業,但根本皆繫於繡坊!

若被商會排擠,他立時便完了!

念及此,他再顧不得顏面, “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地!

“苗夫人!苗姑奶奶!是我金富貴豬油蒙了心,滿嘴噴糞!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高抬貴手,饒我這次吧!”

金富貴一邊哭嚎告饒,一邊“咚咚”磕頭,額角頃刻間便見了紅。

四周一片寂靜。

開罪權貴的下場,便是如此慘烈。

常人視若性命的尊嚴、臉面、財路,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不堪一擊。

柳小婉見金富貴額頭滲血,臉色發白,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低聲道:“孃親,算……算了吧。”

苗晴回過神,看著跪地磕頭、狀若瘋癲的金富貴,心中百感交集,終是嘆了口氣,道:“你且住手吧。日後,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便是。”

即便苗晴開了口,金富貴仍不敢停,隻眼巴巴望著陳景明與顧青雲。

陳景明看向顧青雲,見顧青雲微微頷首,方道:“金富貴,既然苗夫人寬宏,此事便作罷,陳某亦不再追究。

你,可以走了。”

金富貴如蒙大赦,掙扎爬起,用衣袖胡亂擦拭額上鮮血,狼狽不堪地踉蹌逃出酒樓,那濃妝女子也慌忙跟了上去。

金富貴離去後,陳景明環視四周,朗聲道:“方才瑣事,驚擾諸位雅興,浪費各位寶貴時光,陳某在此致歉。

為表歉意,今日在場所有賓客,酒水菜餚,一律免單!

諸位儘可開懷暢飲,盡興而歸!”

聞聽此言,樓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陣陣歡呼與掌聲。

“陳東家豪氣!”

“多謝陳東家!”

……

竟真免單了?

顧青雲目光轉向一旁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店小二,嘴角微揚,道:“你先前說,貴店並無打人免單的規矩?”

“我……我……”店小二驚恐萬狀地看著顧青雲,想起自己先前的怠慢與勢利,只覺雙股戰戰,幾欲暈厥。

他怎想得到,這看似普通的學院少年,竟是連東家都需恭敬對待的大人物!

“顧公子,請您與夫人、小姐繼續用膳,在下這便吩咐後廚,為您備上本店最拿手的佳餚,望公子笑納。”陳景明恭敬道。

“嗯。”

顧青雲應了一聲,似想起什麼,看向柳小婉,對陳景明道,“今日是她的生辰,貴店可備有壽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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