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拍賣估價(1 / 1)

加入書籤

宋雁亭來了之後,謝棠的日子才算真正鬆快下來,那種壓在肩頭許久的憂慮也沒了,像是被春日暖陽曬化的積雪,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他對自己的女兒簡直是疼到了骨子裡,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每日裡抱孩子的時間,比謝棠還要多出不少。

小傢伙似乎也格外黏他,只要宋雁亭一伸手,便會揮舞著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腦袋往他頸窩裡一埋,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乖得不像話。

宋雁亭雖是從幾百年前的南盛穿越而來的古人,對現代社會的一切都全然陌生,卻沒有半分執拗與抗拒。

謝棠窩在家裡的這半個月,一點點耐心教導,他都聽得極為認真,時不時還會提出幾個頗有見地的問題。

沒過多久,他便已經能熟練掌握日常電器的用法,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習慣。

看著他穿著簡單的棉質家居服,抱著孩子在客廳裡輕輕踱步,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謝棠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久違的安穩。

“我打聽到一個拍賣會,規則比較靈活,只需要鑑定東西的真假,不需要東西的來歷。”這天傍晚,宋雁亭哄睡了女兒,走到沙發邊坐下,謝棠靠過來,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孩子。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給宋雁亭遞了一杯,繼續說道,“我挑了幾件不起眼的物件先去估價,一次拿出太多太貴重的,容易引人注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宋雁亭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輕輕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全,這樣確實穩妥。”

她向來安分守法,做事素來謹慎,但畢竟在社會上混跡了多年,尤其是之前在安保公司和後來跟著林葉工作的經歷,讓她積累了一些人脈。

當初一同參加培訓和訓練過的同事們,如今大多在各個領域混得不錯,這種小事,還不需要勞煩林葉。

而且這些古董物件,本就是她在南盛時的私產,只是跟著宋雁亭穿越了幾百年的歲月,才輾轉到了現代。

既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她用起來心安理得,沒有半分虧心。

為了順利處理古董估價的事,謝棠特意將女兒託付給了薛又琪照顧一天。

他們打車直奔那家拍賣會,車子剛停穩,謝棠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候的秦越。“秦哥。”她快步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秦越今年三十歲,身形高大魁梧,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往那兒一站就自帶一股威懾力。

身上穿著拍賣會統一的黑色安保制服,緊緻的面料將他身上線條分明的肌肉勾勒得愈發明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但在看到謝棠的瞬間,他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這段時間一直太忙,抽不出空去看你,我就說你福大命大,肯定能逢凶化吉。”

“已經沒事了,多謝秦哥關心。”謝棠笑了笑,側身拉過身邊的宋雁亭,向兩人做介紹,“秦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丈夫宋雁亭。雁亭,這位是我當初在安保公司訓練時的隊長秦越,那時候多虧了他照顧,不少事都很關照我。”

宋雁亭聞言,神色自然地伸出手,帶著特有的沉穩氣度,開口時聲音清朗有力:“秦隊長,幸會。”

其實從謝棠和宋雁亭下車的那一刻起,秦越就已經注意到宋雁亭了。實在是這個人太過惹眼,即便穿著最簡單的休閒裝,也難掩周身的氣質。

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腰窄,走路時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經過了精準的丈量。

再看那張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清晰,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組合在一起俊朗非凡,帶著一種超越了現代審美的古典韻味。

當初在安保公司的時候,謝棠可是公司裡公認的美女,膚白貌美,身材高挑,只是性子冷淡了些,話少又寡淡。

那時候不少男同事都對她有好感,明裡暗裡地示好,可她從來都不接茬,誰也不給機會,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她是個不開竅的。

後來聽說她懷孕生子的訊息,以前的同事群裡都炸了鍋,一群人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悄無聲息地把謝棠這塊“冰山”給拿下。

今天一見,秦越心裡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先不說宋雁亭的人品家庭如何,單是這張臉和這身材,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怕是都很難抗拒。

他連忙伸手握住宋雁亭的手,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豪爽:“我叫秦越,不用叫什麼隊長,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改天有空,咱們哥倆一起喝一杯。”

“好說。”宋雁亭微微頷首,笑容溫和。

三人沒再多寒暄,畢竟還有正事要辦,秦越直接帶著人從員工通道進去,去見負責人和鑑定師。

走了約莫五分鐘,秦越帶著他們來到一間掛著“鑑定室”牌子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房間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秦越推開門,側身讓謝棠和宋雁亭先進去,自己則跟在後面介紹道:“這位是咱們拍賣會的周總。周總,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謝棠,她帶來了幾件古董來估價。”

謝棠抬眼望去,只見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位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溫和,眼神卻很銳利。

桌子兩側還坐著兩位老人,都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戴著白手套,應該就是鑑定師。房間裡還擺放著不少專業的鑑定儀器,看起來頗為正規。

“周總,兩位老師,您好。”謝棠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然後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這個盒子也是從南盛帶來的,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雖然歷經百年,卻依舊光滑細膩,透著一股古樸的韻味。

她將盒子輕輕放在紅木桌子上,盒子一開啟,裡面的物件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支通體鎏金的髮簪,一對鑲嵌著紅寶石的耳環,還有一塊通透如冰的玉佩。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落在金簪上,折射出耀眼卻不刺眼的光芒,紅寶石耳環則像是兩簇燃燒的火焰,色澤濃郁,質地純淨。

那塊翡翠玉佩更是驚豔,通透得能看清裡面的紋路,顏色是純正的帝王綠,觸手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兩位鑑定師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湊到桌子前仔細打量起來。

他們先是輕輕拿起金簪,仔細觀察上面的紋樣,又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簪身,感受著上面的質感。隨後又拿起耳環和玉佩,逐一檢視,時而點頭,時而低聲交流幾句,神情專注而認真。

謝棠站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緊張。

說來也神奇,這些物件在南盛的時候,都是嶄新的東西。

可宋雁亭帶著它們穿越了幾百年的時光,來到現代之後,這些物件的表面就自動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包漿,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看起來就像是真正流傳了幾百年的古董。

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兩位鑑定師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又拿出專業的鑑定儀器,對三件物件進行了精準的檢測。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房間裡一片安靜,只能聽到儀器運作的聲音和幾人的呼吸聲。

又過了十幾分鍾,鑑定結果出來了,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鑑定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肯定地說道:“沒錯,這三件都是實打實的古董,至少有八百年的歷史,但還不確定是哪個朝代的物件。”

周總原本就帶著幾分期待的神色,聽到鑑定師的話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謝小姐,果然都是好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些:“雖然我們這裡的規矩是不問物件的具體出處,但畢竟是要公開拍賣的,為了避免後續出現不必要的糾紛,還是要確認一下,這些東西的來歷有沒有風險?比如是不是贓物之類的?”

“周總放心,絕對沒有任何風險。”謝棠語氣平靜,眼神坦蕩,“這些都是我丈夫家的傳家寶,一代代傳下來的,只是家裡最近需要用錢,才想著拿出來拍賣週轉一下。”

周總見兩人神色坦蕩,沒有半分心虛,便點了點頭,打消了疑慮:“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這三件物件我們會先拿去做詳細的估價,麻煩你們先填一下表格,留下聯絡方式,等估價結果出來後,我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們,到時候再簽訂正式的拍賣合同。”

“好的,麻煩周總了。”謝棠應道。

秦越在一旁幫忙接過表格,遞給謝棠和宋雁亭,謝棠拿起筆,快速填寫好相關資訊,又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交給他,周總讓人收下表格,又跟兩人寒暄了幾句,便讓人送他們出去了。

處理完拍賣會的事,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拍賣會的事還要等等,接下來,該處理宋雁亭的身份問題了。

這是她這半個月來一直惦記的事,她之前跟著林葉工作的時候,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想要在現代社會正常生活,辦理身份證戶口本各種證件,首先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需要有明確的親屬關係證明,或是出生證明等相關材料,才能到相關部門辦理。

可宋雁亭是從幾百年前穿越而來的,在這個時代,他沒有任何親屬,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材料,相當於一個“黑戶”,想要辦理合法身份,必須先為他找一個合理的身份依託。

其實早在半個月前,謝棠就已經開始琢磨這件事了,也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她以前跟著林葉去偏遠的貧困山區視察扶貧工作的時候,認識了一戶淳樸的農戶。

那戶人家住在大山深處,條件極為艱苦,家裡窮得幾乎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就再也沒有其他像樣的傢俱了。

家裡只有一家三口,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還有一個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女兒。

因為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夫妻倆即便日子過得再艱難,也咬牙堅持送女兒去上學,希望女兒能透過讀書走出大山,改變自己的命運。

那座山區不僅貧窮,還極為偏僻,山路崎嶇難行,到處都是懸崖峭壁。

當時他們一行人在山裡考察的時候,恰好遇到那個小女孩兒在上學的路上不小心失足掉下山崖。

幸好謝棠反應快,憑藉著在安保公司訓練出來的過硬身手,快速衝過去抓住了小女孩兒的胳膊,又在其他同事的幫忙下,將小女孩兒救了上來。

當時小女孩兒傷得不輕,額頭磕破了,胳膊也骨折了,送到醫院後謝棠給小女孩兒墊付了醫藥費,又親自把她送回了家。

看著那個瘦弱卻眼神明亮的小女孩兒,她想起了自己孤苦的童年,於心不忍,便又留下了一萬塊錢,作為小女孩兒的學費和生活費資助。

當時那戶人家對她感激涕零,一個勁兒地說以後一定要報答她,還特意留下了她的手機號。

那時候謝棠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想過要什麼報答,只希望那個小女孩兒能平安長大,順利完成學業。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如今自己竟然真的有事情需要他們幫忙了。

拍賣會的籌備工作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處理宋雁亭的身份問題。

謝棠和宋雁亭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二天就出發,前往那座偏遠的山區。

考慮到女兒還小,離不開人,謝棠便決定帶著女兒一起去,兩個人足以照顧的過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謝棠就起床收拾東西了。她給女兒穿上舒適的棉質衣服,又準備了不少奶粉尿不溼和常用藥品,把女兒的小揹包塞得滿滿當當。

宋雁亭則負責收拾他們兩人的行李,還特意找了一塊輕薄的棉紗布,準備用來給女兒遮擋陽光和蚊蟲。

車子行駛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時分,才抵達目的地的縣城。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縣城的街道上,給路邊的建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縣城不大,街道兩旁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偶爾能看到幾棟高樓,顯得有些突兀。

因為長時間坐車,謝棠和宋雁亭都有些疲憊,女兒也還在睡夢中,只能先在縣城找一家乾淨的旅館住一晚,第二天再徒步進山。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過早飯,便準備進山了,謝棠之前來過一次,依稀記得大致的路線。

三年沒來,這裡的變化倒是不小,以前那條崎嶇難行的土路,如今已經修上了整齊的石階,雖然依舊陡峭,但比以前好走了許多。

石階兩旁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點,落在石階上,隨風晃動。

山間的空氣格外清新,夾雜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讓人瞬間神清氣爽。

謝棠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宋雁亭和女兒。

宋雁亭抱著女兒跟在後面,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走得很紮實。他特意把那塊輕薄的棉紗布拿了出來,輕輕罩在女兒的頭上,既能遮擋陽光,又能防止蚊蟲叮咬。

小傢伙醒了過來,乖乖地靠在宋雁亭的懷裡,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看到飛舞的蝴蝶和嘰嘰喳喳的小鳥,還會興奮地揮舞著小手。

這座山不算太高,但山路蜿蜒曲折,走起來並不輕鬆。謝棠走得有些氣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宋雁亭見狀,放慢了腳步,從揹包裡拿出水壺,遞給謝棠:“歇一會兒,喝點水吧。”

謝棠點了點頭,接過水壺喝了幾口,又遞給宋雁亭。兩人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休息了幾分鐘,才繼續趕路。

好在這座山只有這麼一條通往村子的路,不用擔心走錯方向。

謝棠憑藉著模糊的記憶,一路往前走,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前方隱約出現的村莊輪廓。

她心裡一喜,加快了腳步,走進村子後才發現,這裡的變化更大。

以前那些破舊的土坯房,如今都換成了嶄新的磚瓦房,不少人家的門口還種上了鮮豔的花草,看起來生機勃勃。看來這些年的扶貧工作確實沒有白費,真正改善了當地村民的生活。

村子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幾聲雞鳴犬吠,還有孩子們的嬉笑聲。謝棠四處看了看,發現村子裡的佈局和以前差不多,但不少房子都重新翻蓋過了,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當初那戶農戶的家了。

不過她一直記得那個小女孩兒有個很可愛的小名,叫花寶,當初送她回家的時候,聽村裡人都這麼叫她。

謝棠朝著一個家門口正曬太陽的老奶奶輕聲問道:“奶奶您好,請問您認識一個叫花寶的小女孩兒嗎?她今年應該十歲左右了。”

老奶奶抬起頭,看了謝棠一眼,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宋雁亭和他懷裡的女兒,點了點頭:“花寶啊,認識認識,是老陳家的丫頭。怎麼,你是她的親戚?”

“不是親戚,我是她的一個故人,三年前來過這裡,這次是特意來看看他們的。”謝棠笑著說道,“請問您知道他們家現在住在哪裡嗎?我看村子裡變化挺大的,找不到以前的地方了。”

“可不是嘛,這兩年政府幫我們蓋了新房,好多人家都搬新家了。”

老奶奶笑著指了指村子深處的方向,“老陳家就住在那邊,你順著這條路往上走,看到一扇大紅門,那就是他們家了。他們家是村裡第一個蓋新房的,那紅門特別顯眼,很好找。”

“好的,謝謝您,奶奶。”謝棠連忙向老奶奶道謝。

告別了老奶奶,一家三口沿著老奶奶指的方向,繼續往上走。

山路漸漸平緩了下來,周圍的房子也越來越多,走了約莫十分鐘,謝棠就看到了一扇顯眼的大紅門,門楣上還掛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看起來格外喜慶,應該就是花寶家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