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恐怖如斯(1 / 1)
陸瑾從張靈玉身上看出了一些問題。
也不單單是他,張懷丹和張靈玉兩人這一路走上山,遇到的龍虎山門人也都覺得出了情況。
偏殿。
落針可聞。
張之維和田晉中的眼光,又怎麼會遜色陸瑾?
等陸瑾和陸玲瓏一走,田晉中張嘴就想要說話,思緒轉了兩轉,沉默的望向張之維。
張之維的臉上不動聲色,只見張懷丹跟個沒事人一樣,似乎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此時此刻,沒有主動開口,就是最大的問題!
心裡不禁生出湧動的暗流,細細觀察著他,發現張懷丹身上的氣質和這次下山歷練之前有了細微的改變,這一絲改變非常的微末,如果不是極為親近的人仔細審視,恐怕察覺不出來。
張之維捉住這絲變化,很快有了答案。
張懷丹,似乎變得成熟了一些,看來這次歷練頗有些收穫。
而如果只是張懷丹變得成熟了,張之維必定是歡喜的,關鍵在於靈玉!
如果說懷丹不主動開口有些反常,但總體上比較淡定。
臭小子百無聊賴的看來看去,偶爾和他對上視線還能笑一笑
張靈玉就不行了。
他默默的站在張懷丹身後,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下巴直接釘在胸口上,壓根不敢看他或者田晉中。
簡直就是明擺著把‘我心裡有鬼’這幾個字刻在身上。
偏殿中怪異的氣氛維持了十幾個呼吸,張之維平靜開口:“懷丹,你是師兄,你來說說,這次你們師兄弟下山歷練,有沒有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張靈玉猛然抬起頭,大叫一聲:“沒有!”
張之維靜靜望去。
張靈玉臉色霎時變得煞白,下巴又釘在胸口上。
張之維仍是面不改色,但心裡起伏的暗流已然洶湧起來。
這能是沒有?
靈玉身上怕是出了大事!
難道碰上強手受了重傷?又或者修為倒退?
瞥了張靈玉一眼,立馬否決這個可能!
張靈玉的氣息雖然散亂,但生機勃然,不可能受傷或者修為倒退。
田晉中也變了臉色,此情此景,就是瞎子聾子,也能感覺到不對!
師兄弟兩人對視一眼,田晉中輕聲道:“懷丹,你師父問你話呢。”
張懷丹無辜的一攤手:“靈玉不是說過了?能有什麼事?您二位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
田晉中臉色一沉。
張之維也不禁皺了皺眉頭:“當真沒有?”
張懷丹肯定的點頭:“真沒有!”
田晉中有些沉不住氣了,在這裡逗著玩呢?
張靈玉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此時兩人的表現,更是讓田晉中的一顆心直往下沉!
如果只是尋常小事,兩人根本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就算真碰上了不得了的大事,他雖然幫不上什麼忙,可張之維大刺刺的坐在這裡!
田晉中和張之維平時互嗆歸互嗆,這個師兄的能耐有多大心裡十分清楚。
可即便如此,張懷丹兩人還是不願意說!
表達出什麼意思?
意味兩人遇上的事已經大到了張之維都無法解決的地步!
太駭人了!
簡直是恐怖如斯!
想到這裡,田晉中心裡已經是狂風暴雨,一發不可收拾。
而張之維平靜的臉色也保持不下去,雙眉緊緊皺著,瞥了眼淡定的張懷丹,目光一轉:“靈玉,你跟師父說句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作為兩人的師父,張之維自然清楚兩人的性格。
張懷丹比較機靈,心裡能藏住事。
張靈玉卻不一樣,面對他這個師父尤其的老實,可以說到了讓他往東絕不會往西的地步。
然而現在卻超乎張之維的預料,張靈玉沉默了。
‘滴答~’
‘滴答~’
汗水匯聚在他的下巴上,一滴一滴的砸上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音。
張靈玉啞聲開口:“師父……真的沒有……”
這才一小會兒的功夫,張靈玉胸口的衣裳都溼透了!
田晉中如墜冰窟,光禿禿的手腳上都湧出來寒意,懷丹這臭小子還能嘴裡花花兩句,靈玉對師父也好,對師叔也好,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真的是發生張之維解決不了,龍虎山都解決不了的大事嗎?
張之維也對這個回答感覺到不可思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柔聲笑道:“真的沒事就好,歷練回來都累吧,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田晉中驚呼:“張之維!”
張之維使了個眼色。
田晉中緘默的閉上嘴巴。
張懷丹點點頭:“那行,師父,師叔,我們回去休息了。”
張之維道:“有些年頭了,這次回山就不要急著下山歷練,為師也好看看你的金光修為有沒有到家。”
張懷丹聽出言外之意,心頭微微振奮,金光質變之後的境界正在招手!
“好的。”
說完朝門外走去,張靈玉像是一隻木偶般機械的轉動身體,像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沉默跟在他身後。
來到殿後的居所。
張靈玉忍不住開口:“師兄,我真的……”
張懷丹有些無奈:“沒事的,你也不要太在意,好好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張靈玉抬起頭,臉上滿是汗珠:“可是……”
張懷丹萬分無奈:“都說了多少次,沒關係沒關係,你怎麼就不能淡定一點呢?不然也不至於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張靈玉還要說話。
張懷丹拍拍他的肩膀:“真沒事!記住了,不管誰問你,都說沒事!”
張靈玉咬著嘴,都咬出血來了。
張懷丹硬生生把他推進了院子裡,又把門鎖上,仰頭看著藍天白雲。
多大點事兒,靈玉怎麼就不能看開一點?
真是的。
……
兩人一走,偏殿中彷彿成為了萬古冰封的領域,張之維和田晉中兩人紋絲不動。
如果此刻有人闖進來,乍一看還以為是兩尊雕塑。
不知過去了多久。
田晉中澀聲開口:“懷丹在說謊!靈玉也在說謊!兩個人都在說謊!”
張之維怒道:“我不是傻子!”
田晉中也怒了:“你衝我發什麼脾氣?有能耐就去搞清楚來龍去脈。”
怒色如雪消融,忽然長長嘆息一聲:“連你也無法解決的事情,我簡直不敢想!”
張之維無言以對,田晉中能夠想到的,他如何會想不到?
張懷丹兩人不說,肯定是認為他這做師父的也無能為力。
田晉中咬著鋼牙。
“不行,絕對不行!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