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師兄他(1 / 1)
翌日。
見著張懷丹的第一眼,張靈玉勉強笑了笑。
這段時間,他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平時熟悉的門人們再也看不出他的異常。
只當之前的表現是很正常的心境動搖,調整幾天就好。
可每次見到知道秘密的師兄,張靈玉總是有些不自然,都說不論男女,擁有共同的秘密,都能讓彼此的關係更進一步,可在這件事上,張靈玉有的,只能是無所適從。
何況今天,還是張之維叫兩人過去,師父已經失去了耐心,要讓他坦白的告訴一切了嗎?
對於將尊師重道奉若圭臬的張靈玉來說,真是莫大的煎熬。
張懷丹無奈:“靈玉啊,說了多少次,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往事可以追憶,過去不能挽回,你還是放不下。”
他何嘗不明白,那件事對張靈玉的三觀造成了極大的震動,這些天他看似恢復常態,實則內心飽受折磨。
張靈玉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師兄,如果師父再問,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張懷丹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我已經搞定了,師父和師叔不會再問我們。”
張靈玉有點呆:“真的?”
張懷丹斬釘截鐵的回覆:“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還是兩人之前回山的那座偏殿裡,張靈玉遠遠看了一眼,渾身就忍不住的冒汗。
像是努力了三年終於踏進考場,心中的緊張焦慮湧了出來,填滿了每一個毛孔。
腳步不由放緩,前頭卻傳來聲音:“你看你,又慌,實在受不了就跟先前一樣,跟在我後面好了。”
看著張懷丹含笑的面容,張靈玉有些沉默。
自從事情發生,他就感覺天塌了下來,回山的那一刻,心裡的惶恐升到了頂點。
讓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反常,後續師父和師叔沒有強行逼問,他也努力恢復平常的樣子。
可夜深人靜之時,每每不受控制的想起。
這些天來,感覺自己的精神都快要分裂。
為什麼師兄還能如此淡定?
他難道一點觸動都沒有嗎?
張靈玉有些茫然的想著,不知不覺,已經邁過了殿門,。
他瞳孔微縮,只見張之維和田晉中面帶微笑。
“來了。”
張靈玉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師……師父……”
叫完之後,額頭已經是大汗淋漓,又不敢伸手去擦,汗水滴進了眼裡,難受的流出淚來,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張之維和田晉中相視一眼,各自都是一臉無奈。
此刻張靈玉的表現,和之前回山差不了多少,誰說靈玉已經恢復了正常?
張之維啞然發笑:“好了,靈玉,你也不必再折磨自己的內心,每個人都有小秘密,你們這次下山發生了什麼,我和你師叔不再過問,以後在山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看看你師兄,沒心沒肺的,活得多輕快。”
張懷丹還有點小不滿;“我哪裡沒心沒肺了。”
張靈玉卻是呆了一呆,只覺張之維的話猶如仙樂,真的不再過問了嗎?
“師兄……”
張懷丹好笑:“都跟你說過了,你呀,也該放下了,懂嗎?”
張靈玉訥訥難言:“可……”
張懷丹搭住他的肩膀,笑著打趣:“事情都已經過去,你難道還能逆轉光陰?不如從容的接受結果。況且沒聽到師父剛才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總不可能你昨天擦屁股用了什麼顏色的紙,都要告訴師父師叔吧?”
田晉中瞪了他一眼:“淨瞎打比方。”
轉向張靈玉:“你師兄說得沒錯,靈玉,你只管放寬心,爭取把狀態調整到下山之前,好好修行。”
張靈玉鼻子有點發酸,他最大的負罪感,就是不能把發生的事情告訴師父和師叔。
如今兩人都不再過問,他的心理壓力一下子十去八九。
“師叔,我會的。”
張之維也柔聲勸慰:“無論如何,龍虎山都是你的家,我和你師叔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張靈玉當場沒忍住,心理壓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浩蕩洶湧,也帶動著他的淚水稀里嘩啦。
有這樣一樣師父,真的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而他本來不該有任何的隱瞞,因為發生的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但又有著不能說出的理由。
一時之間,明明張之維不再過問,還耐心開導他,幫助他緩解心裡面的積累的壓力,如此理該結束了。
可張靈玉心中的愧疚感不僅沒有絲毫減少,反而直線上升。
‘噗!’心亂如麻,體內的真炁也跟著散亂,張靈玉竟然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靈玉!”
“靈玉!”
張之維兩人大驚失色,好在張懷丹眼疾手快,托住了他的後背。
張靈玉半睜著雙眼,眼前像是起了一場濃霧,師父和師叔的面容模糊不清。
只有師兄的臉清明如故。
“師兄,我心裡好難受……”
張懷丹也覺痛心,又哭笑不得,至於嗎?
真是打死都想不到,張靈玉會被逼成這個樣子,原本覺得也就內心糾結一下,結果血都給整出來了。
田晉中忍不住開口:“究竟……”
又閉上嘴巴,說好了不再探尋,張懷丹也說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張靈玉都吐血了,還不算大?那什麼才叫大!
張之維也默默看了過來。
張懷丹直接嘴角一歪,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算了算了,靈玉,你說吧,師兄不怪你。”
張靈玉囁嚅著嘴唇,明明兩人都說好了。
“師兄,對不起……”
田晉中面色變化,心中一沉,靈玉終於願意說了,可為什麼沒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濃烈的驚悚感?
餘光一掃,只見張之維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先前回山張靈玉尤為反常,所以他下意識認為是靈玉身上出了事情,可此時此刻,聽兩人的口氣,難道他想錯了?
是張懷丹身上出事!
“師父,懷丹師兄他……他……”
張之維強自冷靜下來,溫和笑道:“慢慢……”
“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