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為你好(1 / 1)
次日,哪都通華北分部,徐三的辦公室。
馮寶寶在沙發上坐著發呆,張楚嵐莫名覺得,這個瘋婆子文靜下來的樣子還挺順眼。
“還是一點蹤跡都沒有。”
辦公桌後面的徐三抓著頭髮。
一晚上的時間,張楚嵐已經知道一些異人界的基本常識,不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而昨夜張懷丹去追夏禾後,一直沒有訊息傳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眼下不僅徐三擔心,他同樣提心吊膽。
徐三深吸口氣:“最壞的結果,要是懷丹真人真的出了事情,必須馬上通知天師府!”
這時候,有公司員工敲門彙報。
“徐部,外面有一位姓張的道長要見你。”
徐三驚喜交加,難道說……
不一會兒。
“懷丹真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徐三激動的握住張懷丹的手,引著他前往辦公室,惹得周圍的公司員工頻頻側目。
‘要不要這麼誇張?’張楚嵐看著徐三激動的樣子,心裡還有點犯嘀咕。
他是知道張懷丹可能很牛逼,具體下來就不是那麼詳細。
而徐三的心裡卻是十分清楚,張懷丹雖然年紀輕輕,但作為天師親傳弟子,輩分高的嚇人,同時自身素質也極高,在當今異人界青年一代中出類拔萃,頗有盛名。
這樣重量級的人物,徐三其實也跟著父親徐翔見過不少,但那都是去人家門派拜訪,像是張懷丹親自來到哪都通做客,華北分部建立以來還是頭一遭。
表現出來的激動也就可以理解。
辦公室的門關上,徐三心裡略略平靜些許:“真人沒事就好,我想昨天晚上,真人一定大展神威,將夏禾那個全性妖女殺的落花流水,丟盔棄甲吧!”
他見到張懷丹的第一眼,心裡就有七八分猜測,夏禾多半是跑了。
不過徐三是會說話的人,藉機不著痕跡的吹捧了一番。
張懷丹微微頷首:“刮骨刀夏禾名不虛傳,是個極為難纏的角色,以後你們再遇到,務必要小心。”
徐三鄭重點頭,其實見張懷丹沒事,就已經安下了心,這會兒看他氣色更是分外不錯,想來昨晚也沒有吃什麼虧,只能說不愧是懷丹真人,果然修為深厚!
連刮骨刀都討不了好處!
“丹哥。”張楚嵐找到機會插嘴,不用再擔心張懷丹的安危,他心裡的疑惑一層接一層。
“楚嵐啊。”
“你為什麼一直在幫我?”
張懷丹道:“對哦,你還不知道,其實你爺爺真名叫張懷義,是我師叔,師父他老人家近段時間確認了你的身份,預測到你可能會有危險,叫我下山照看你一二。”
“什麼!”
張楚嵐如遭雷擊,眼睛睜得老大,還真是親戚!
徐三也大吃一驚,有這層關係?
張楚嵐訥訥道:“丹哥,你不會在騙我吧?”
張懷丹一笑:“我騙你做什麼。”
張楚嵐腦袋裡面亂糟糟的。
這時,又有員工進來彙報,在徐三耳邊說了兩句。
幾人前往審訊室。
發呆的馮寶寶和懵逼的張楚嵐跟著。
徐三也遏制住滿腦子思緒:“柳妍妍真人想必認識了,是湘西趕屍一脈柳家唯一的傳人,不知怎的和全性混在一起,昨天大半夜在大街上大喊大叫,‘我是全性,我是全性’,被我們的人控制起來。”
張懷丹:“呃……”
屋子裡傳出聲音:“放了我,你們是非法拘禁懂不懂?”
房門推開,柳妍妍頗有些狼狽,卻驕傲的翹著二郎腿。
看到來人,不禁一愣,將腿放了下來。
徐三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幾個月前你離家出走,你家裡拜託當地分公司找你,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你跟全性混在一起,簡直胡鬧!”
柳妍妍低著頭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全性是什麼?就敢加入他們?說吧,你們這次行動的目的,或許可以網開一面。”
柳妍妍不吱聲。
徐三嘆了口氣:“他們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去維護?”
低著頭的柳妍妍輕笑一聲。
“他們只是讓我覺得自在。”
徐三正要詢問,柳妍妍自顧自說道:“什麼湘西柳家?都是放屁!趕屍早就在該這個世界上消失,偏偏讓我繼承下來,為了不讓我身上的屍氣失去控制,十五歲之前沒有踏出過家門一步,等繼承下來又讓我老老實實找個普通人結婚……”
她越說越是激動,頭抬了起來:“要普通就一直讓我普通下去,學成了還要讓我普通,他們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憑什麼!”
張懷丹不動聲色,柳妍妍瞳孔微縮,自嘲一笑,又低下頭去。
徐三斟酌言語,門外傳來笑聲:“徐三,你還是這麼廢物,一個小丫頭都搞不定。”
“徐四。”
徐四大刺刺站在門口。“寶寶,又見面了。”
“張楚嵐是吧?這年頭還有守宮砂,可得讓我好好觀摩觀摩。”
“懷丹真人,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好看。”
徐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一打過招呼,來到柳妍妍面前:“喂,小丫頭,知不知道全性為什麼是邪派?”
柳妍妍昂起頭。
徐四道:“全性的人可以對別人為所欲為,別人也可以對全性的人為所欲為。”
說著獰笑一聲,抬起一巴掌,呼嘯著落下。
柳妍妍兩眼圓睜,後背寒毛聳立,臉頰上有風聲拍來的幻痛,但巴掌到底是沒有落在臉上,一隻手攥住了徐四的手腕。
徐四吹了個口哨:“懷丹真人不會對著小丫頭有意思吧?”
下意識掙扎,但覺紋絲不動,心中一凜。
人的名樹的影,這張懷丹絕非泛泛之輩。
鬆開手,徐四倒也退到一旁。
柳妍妍窘迫不已,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心中有一個念頭,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張懷丹道:“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人一生下來要走什麼路,都已經定好了,家人唸叨著為你著想,往往是他們自以為的為你好,並不是你想要的好,我其實覺得你挺勇敢,敢於反抗家人安排好的一切,去追尋自己的路。”
柳妍妍怔住:“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