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蓋棺定論,諸葛青的懼意(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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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他……

哭了?

在場的異人全都呆住了。

再怎麼天花亂墜的解釋,在一個花季楚嵐的哭聲面前,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好端端的他哭什麼?

反過來理解,正因為沒有好端端才會哭!

那麼剛才房間裡面發生了什麼會讓張楚嵐哭得如此傷心!

喪心病狂!

人神共憤!

“啊!我的三觀掉在地上了,張楚嵐他,他真的……兩位老前輩竟然……竟然會……”

“如果張楚嵐添油加醋的說,我肯定不會信,畢竟他在賽場上就是個不搖碧蓮,可現在,唉……”

“這樣才正常啊,設身處地一想,碰上這種吊事,我難道還能臉紅脖子粗的跟人據理力爭不成,只能哭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這到底是良心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是社會的悲哀還是人類的原罪?太他喵操蛋了!”

“可憐的張楚嵐,他已經不乾淨了……”

……

人群中的風莎燕身軀一顫,喃喃自語:“兩位老前輩怎麼下得去手?張楚嵐的屁股真有那麼大的吸引了嗎?”

風星潼汗流浹背,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老爸,我也不乾淨了。”

風正豪瞳孔地震,他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一開始就不相信王藹和呂慈真的想登張楚嵐,心裡暗暗猜測,這或許是張楚嵐為了擺脫他人的覬覦使用的某種對策。

這孩子雖然交往不深,但確實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機靈鬼。

王藹和呂慈也沒有傳出過什麼好色的名聲。

直到現在。

他也覺得事情沒有離譜到那種地步。

然而馮寶寶的證詞,張楚嵐的哭聲,讓風正豪的內心劇烈動搖!

八成,九成,乃至十成!

真相!

風正豪顫聲道:“別說了,都別說了,我緩緩,我真的得緩緩!”

……

聽到張楚嵐的哭聲。

呂慈的臉漲得通紅。

王藹的臉綠的發光。

行了,已經不要再解釋什麼了,絕殺!

呂恭憤然呵斥:“張楚嵐,你哭你媽!”

小聲啜泣的張楚嵐雙肩一顫,乾澀的聲音發出:“我很小的時候,就沒媽媽……嗚嗚嗚……”

張懷丹長嘆一聲:“唉,楚嵐,你媽媽要是在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的保護自己。”

張楚嵐的哭聲更加悲涼了幾分。

在場的異人們聽在耳裡,但凡有點惻隱之心,都不禁為之傷悲。

王藹呂慈,非人哉!

“好好哭一場,來,先把衣服穿上。”

張懷丹脫下道袍披在他身上。

張楚嵐一抽鼻子。

呂慈紅著臉,聲音冰寒:“懷丹賢侄,張楚嵐絕對沒有事!”

張懷丹點點頭:“後續會有人驗明正身,天師府絕不偏袒任何人。”

呂慈無力的閉上雙眼。

等候多時的記者們見機火速衝了出來。

曜星社的周小黑一把遞上話筒:“張楚嵐,請問……”

張楚嵐雙目含淚,無神的搖了搖頭:“我只能說,拼死才保住處子之身……”

周小黑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好繼續揭人傷疤,和其他媒體湧向王藹呂慈。

呂慈臉紅如要滴血:“我,等著天師府的鑑定結果!”

王藹的臉本來就比較圓,此刻活像個大綠豆,吐出一口寒氣:“公道自在人心!”

……

回去的途中。

“楚嵐,真有你的,我看王藹呂慈兩人,如果早知道今天,寧肯吃三斤大便都不想攤上你。”

徐四讚不絕口。

張楚嵐眉飛色舞:“過獎了過獎了,多虧了丹哥,三哥四哥還有寶兒姐的神助攻,不然憑我一個人,恐怕早被那個姓呂的老登打死了。”

他唇角揚起,神清氣爽。

徐三看不過去:“楚嵐,這是很光榮的事情嗎?你想想以後你會是個什麼名聲。”

徐四道:“什麼楚嵐以後是什麼名聲?該問王藹呂慈,還有王家呂慈是什麼名聲,楚嵐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把兩個老牌十佬玩弄於鼓掌之中,古往今來都排的上號!”

徐三被噎了一下。

張楚嵐淡定擺擺手:“低調低調。”

張懷丹笑道:“別說你什麼沒有炁體源流,就算真的有這門八奇技,我看以後也沒有人敢對你出手。”

張楚嵐嘿嘿一笑,這就叫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一個人只要不要臉,那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哼哼,王藹呂慈敢跟他拼下限,這下不是把屎盆子扣腦袋上,這是直接把兩人鎮壓進糞坑裡!

他得意的時候,徐三忽然道:“楚嵐,你……真的沒事?”

張楚嵐小腿一抖。

發現徐四也偷偷豎起了耳朵。

得,這是演得太過頭,把隊友都給整得將信將疑了。

張楚嵐一翻白眼:“能有什麼事?這是我和丹哥早就商量好的對策……”

聽完過程,兩人這才放下心,沒辦法,張楚嵐的演技太逼真!

哭得那個委屈啊,簡直深入人心。

張楚嵐咂咂嘴:“接下來該怎麼辦?”

張懷丹道:“驗明正身很簡單,至於後續就看你了,是想到此為止,還是繼續運營。楚嵐,你想不想在異人界橫著走?”

張楚嵐眼前一亮:“必須橫著走!”

“好!”

……

傍晚時分。

一位龍虎山門人出面,表示張楚嵐沒有受到侵犯。

然而現場的影片,尤其是張楚嵐哭泣的剪輯已經在參賽的異人中傳瘋了。

等到了入夜的時候,一篇重量級文章出現在異人網站上。

《思故友——張君之殤》——聽雪居士。

初見張君的時候,是在南不開大學的校園裡。那時的他剛剛考上大學,闊葉間灑下的細碎光斑,遠遠不如那張笑臉陽光,真是一張乾淨的臉。與張君為友,是一段令人愉快的經歷。他開朗、陽光,有著所有同齡人的美好品德,也有同齡人沒有的品質,那是一種從不屈服的頑強!是狂風暴雨中依舊堅定的信念!什麼樣的環境才能塑造出這樣一個人?張君命運多舛,自小便失去了母親、爺爺、父親,家傳的法門沒有給他帶來安全,得到的只有野狼的窺伺,猛虎的覬覦!一般人也許早就倒下了,但張君沒有。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中,張君說了很多。還清晰記得那一句話:命運對一名孩子開了惡劣的玩笑,這個孩子反手便握住了命運的咽喉!我!絕不屈服!那個時候,張君的眼裡有光。現在,那一縷光消失了,徹徹底底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具傀儡!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嗚呼!

少年吞吐凌雲志,天妒英才菊花開!

……

當天晚上。

很多人都失眠了,一個個在背地裡討論的飛起,關於白天事情的話題熱度甚至不比羅天大醮低。

有機靈的異人看到了流量的洶湧,也有聰明的異人聞到了商機的味道。

不過大多數人議論的焦點,還是在事件本身。

屋子裡面的王藹和呂慈究竟對張楚嵐做到了哪一步?

……

深夜。

等到諸葛白熟睡,諸葛青出了門。

‘老登撅人事件’傳來的時候,說實話他也嚇了一大跳,骨子裡根本不相信。

但後續稍微瞭解了一下,感覺到三觀受到了一定衝擊。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希望張楚嵐能夠順利的走出心理陰影。

思緒到此,就算告一段落。

他和張楚嵐相交不深,也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諸葛青眸光幽幽,腳步無聲無息的走向一處地方。

……

‘吱呀~~’

細微的輕響,在深夜裡仍是有些刺耳。

諸葛青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裡是一處雜物間,放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門上面連把鎖都沒有。

他本來也不需要大晚上溜到這裡來,完全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的辦成現在想做的事情。

“唉!”

諸葛青一聲輕嘆,在黑漆漆的雜物堆中迴盪,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嗖!’

一條黑影忽然從屋中竄出,勁風盪開了窗戶。

“什麼人!”

諸葛青微驚,自己心神不定之下,竟然沒有發現屋子裡有人!

是誰?

一堆雜物有什麼好窺伺的?

又或者說著屋子裡難道真有什麼重要之物?

心思電轉的時候,諸葛青已經飛身追上那條黑影。

奇門格局也以他為中心罩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黑影的速度陡然暴增。

數個呼吸之後,諸葛青暗暗驚詫。

奇門格局並不是五感能夠察覺的事物,他極速追趕,黑影總能和他的格局範圍差之毫釐。

彷彿生了一雙能夠看穿他格局的眼睛,面對此人,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諸葛青難以接受這個結果,正要再施手段。

黑影卻停了下來:“停停停,別追了,收了神通吧。”

奇門格局籠罩了此人,可諸葛青失去了往日那份掌控感。

而聽到他的聲音,腦海中瞬息浮現出一張人臉。

愕然道:“王也道長,奇了怪了,你好端端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龍虎山堆放雜物的地方做什麼?”

王也回過頭,好笑道:“青兄這話說的,我還要問你為什麼呢?”

諸葛青撤去格局,笑眯眯道:“有點事。”

王也微微笑道:“正好我也有點事。”

諸葛青心中一動。

“一起?”

“一起。”

兩人各有一番心思,沿著小路又回到了雜物間,門還是開著的。

走了進去,一些飽受風霜侵蝕的物品隨意擺放著。

王也感慨道:“瞧瞧這些桌椅板凳,好多都還能用,就放在這裡吃灰,有點浪費了。”

諸葛青隨意和他閒聊:“武當山家大業大,還差這點東西?”

一雙眼睛卻在四下掃視,尋找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王也也在張望:“哪裡哪裡,就一個沒人要的小山頭,平日裡過日子都是精打細算,比不了武侯派財大氣粗。”

諸葛青笑道:“武當山如果是個沒人要的小山頭的話……”

話音頓止,眼中似有精芒射出,一抬腳步,朝著他找到的那些東西走去。

好巧不巧,王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邁步。

兩人的視線從物品上脫離。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氣氛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黑沉沉的夜裡,諸葛青的兩隻眼睛像在發光。

王也舉起手:“青兄,算我怕了你了,明人不說暗話,我是為懷丹真人而來。”

對於王也主動示弱,諸葛青的唇角微微揚起。

不過心裡卻想到方才王也在他的格局之中不受掌控的姿態。

略微搖頭,倉促之間起的格局並不圓滿,有一瞬間的遲滯也不算太奇怪。

諸葛青笑道:“那不是巧了,我也是為了懷丹真人而來。”

王也聳聳肩。

“一起?”

“一起。”

於是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張懷丹自然不會睡在雜物間,兩人的目的,也不在於張懷丹本身。

停下腳步。

諸葛青道:“王道長先我一步來了這裡,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王也翻了個白眼:“東西都還沒找到,青兄就來了,可把小道嚇得夠嗆。”

諸葛青笑道:“我看你不像會被嚇到的人。”

王也笑而不語,兩人之間便沉默了下來,四隻眼睛盯著深夜出門的目標——賈正亮那二十四柄斬仙飛刀!

時間彷彿凝固,斬仙飛刀那光華如鏡的切口進入視線,哪怕造成這一切的主人並不在這裡,仍是有著動人心魄的魔力,好似猛虎歸於山林,留下的幾撮毛髮,依舊能讓兔走鷹飛。

此刻親眼所見,諸葛青難以置信。

御物異人的御物,自然不是紙糊的強度,也遠不是尋常刀劍可以比擬。

從小到大用炁餵養,更能夠提升其材質的堅韌,畢竟御物異人的心血,全在御物之中。

其實他本來不需要大晚上偷偷摸摸的來,白天的時候,他大可以提出看看這幾柄被毀掉御物的要求,但一身傲骨卻阻止他窺探對手的手段,這是他的驕傲,是武侯派百年一出的妖孽的驕傲。

因為張懷丹並沒有窺探他的意思。

他如果行動起來。

豈不是證明了心裡沒底?

豈不是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豈不是說明……他怕了?

白天他一直在排解自己的心念,甚至在一個小時之前,諸葛白表示出憂慮,他還信誓旦旦的安慰弟弟,明天的賽場上有勝過張懷丹的信心,更沒有一絲一毫觀察斬仙飛刀的想法。

然而……

他終究是來了。

此刻,斬仙飛刀那光滑的切口,刺進了他的雙眼。

心裡四個大字浮現出來。

不可思議!

那一條金線究竟是什麼法門?

竟然能夠切開御物!

即便是所謂的神兵利器恐怕也不過如此!

諸葛青目光飄忽。

身旁的王也輕聲開口:“青兄,你在憂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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