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娘子,我可以挨著你坐,吃一口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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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你這是……”

“母后,孩兒這兩日身子略有不適,不方便坐輪椅,故而就由著駙馬抱入大殿。”

“這是孩兒的決定,和他無關,還請母后不要責罰。”

楚令月有雙重身份,一是攝政王,二是長公主。

自從當了攝政王之後,她長公主的身份,也就很自然地被掩蓋了下去。

這一聲“駙馬”,就等於是她把長公主的身份,給撿了回來。

而此時,平日裡素來嚴厲的太后,並沒有如眾人所想的那般大發雷霆。

她則是對著李辰說:“你便是李辰,趙國公遺留在這世上僅存的外孫兒?”

李辰微微低著頭,心裡面已經笑了。

果然,雖然太后素來以嚴厲著稱,但同時,她也是個念舊的人。

年紀越大,對曾經的那段感情,也會越加的執著和珍惜。

這一開口就提到了當年的青梅竹馬,也可見這一段已經逝去的感情,一直存在她的心裡。

李辰沒有抬頭,微低著頭,說道:“回太后娘娘,草民的母親生了兩個孩兒,一個是草民,還有一個小妹。”

太后說話的語氣,和楚令月倒有幾分相似,不愧是母女。

這時,她淡淡地說:“你抬起頭來說話。”

“是。”

李辰慢慢抬起了頭。

眼前所見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儘管她保養得當,但眼角的魚尾紋,已然昭示著她的年紀。

同時,她與楚令月也有五六分相似,但看著好像比楚令月更加冷若冰霜,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不敢靠近的凌厲和冷徹。

“今日既是家宴,你母親和小妹為何沒來?”

李辰早已猜到太后有可能會有此疑問。

他及時回應說:“回太后娘娘,母親身體略有不適,小妹在家中照顧,她讓草民給太后娘娘帶來了一份非常珍貴的禮物。”

李辰話音落下,太后身後有一個太監,陰陽怪氣地說了句。

“太后娘娘何等尊貴,還會看得上一個小小婦人的禮物?”

太監話音剛剛落下,太后本來在跟李辰談話時那已然略有些溫和的神情,突然變得格外犀利。

“掌嘴!”

此話落下,那太監臉色突然大變,還未來得及求饒,就被旁邊的侍衛拖了過去。

當著眾人的面,“啪!啪!啪”地打!

那一下又一下,直接把兩邊臉頰,給打腫了!

李辰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天家的威嚴!?

而太后看向李辰和楚令月時,臉色又變得溫和了幾分。

她說:“你們夫妻二人恩愛是好事,但這畢竟是大庭廣眾,要注意形象。”

“好了,趕緊進去吧,那禮物等一下你親自敬獻給哀家。”

李辰笑著點頭:“是!”

說完,太后便和楚世庭一起,先後進入了大殿。

楚世庭在經過李辰身邊的時候,對著李辰偷偷地眨了眨眼睛。

此時,耶律青樹已經站在大殿內,怒目瞪視、義正言辭!

“太后娘娘,皇帝陛下,我是耶律青樹,大夏國六皇子。”

“今日太后娘娘壽宴本不該發生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我要控告李辰,他居然膽敢傷害本皇子!”

太后正要開口說話,小皇帝李世庭卻是搶她一步,主要是他擔心太后會因為耶律青樹這話,而懲罰李辰。

畢竟,以前耶律青樹在京城擔任質子的時候,太后對他還是頗為照顧的。

李世庭連忙轉身,對著李辰呵斥。

“李辰,你聽見沒有?大夏國的六皇子說你毆打他,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小皇帝清脆且稚嫩的聲音,在大殿裡徐徐傳出。

此刻,殿外的所有百官以及眾多王親貴胄,紛紛用一種看戲的目光,看著李辰。

其中,李鶴立是額頭直冒冷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然而,李辰這時候卻是笑盈盈地來了一句。

“陛下,我大雍國律法素來嚴明,先皇在世時,更是依法治國,海晏河清。”

“既然這位六皇子口口聲聲,說是草民揍了他,那麼請他給出證據,同時,也請證人站出來說話。”

李辰此話一出,能夠明顯感受到周邊那些宮女、太監,紛紛把頭給低了下去。

要死啊!

現在但凡有眼睛的,誰看不出來攝政王對她這小贅婿,那是愛的不要不要的。

兩人成婚至今,攝政王一直沒上早朝。

根據王府裡頭傳出來的一些小道訊息,據說攝政王這幾天就沒下床。

好不容易今天來參加太后娘娘的壽宴,還是以如此羞人的姿勢,被小贅婿給抱過來的。

這哪是什麼身體不適?

這擺了明就是在炫耀,更是在告訴朝堂上下所有人,小贅婿在她心中的分量。

誰要是不想活,這時候大可站出來指正李辰剛才踹六皇子了!

於是乎,不僅僅是宮裡面那些在準備酒席的宮女太監,就連李辰身後那些王公貴族、上下朝臣們,也紛紛自發地往後退了一步。

攝政王的這個黴頭,誰都不敢觸。

小皇帝這時看著耶律青樹,他攤了攤手,說。

“六皇子,你看,我大雍國依法治國,向來講究真憑實據。”

“儘管你口口聲聲說李辰踹了你,可惜呀,沒有證據,就只能如此了。”

“好了,李辰,別抱著我家大姐姐杵在那裡彰顯你的勇猛。”

“成何體統!?要是還有下次,朕一定狠狠地責罰你!”

小皇帝故作姿態地罵了李辰幾句,也算是平了平李辰現在囂張的氣焰。

李辰也是順坡下驢,格外恭敬地點頭稱是。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大搖大擺地抱著楚令月來到了第一排專門為攝政王安置的位置。

李辰剛剛把楚令月放下,他正要起身,楚令月卻是對著李辰說:“你也坐下。”

李辰眨了眨眼,嘿笑著說:“王爺,這不太好吧。”

楚令月看著嬉皮笑臉的李辰,真想伸手上去把他的臉皮給狠狠扯下來,然後,揉成紙團丟到地上,再狠狠地踩幾腳。

她用內力傳音入李辰的耳朵:“剛才耶律青樹是被安德海挑唆著過來阻止你我的,顯然,今天晚上有人要對你不利。”

“你若是坐到別的地方,難保會有危險,你在本王身邊,本王還能護你周全。”

李辰當下又稍稍地低下頭來,對著楚令月笑著問:“王爺您這是在保護我嗎?”

楚令月口是心非地冷冷道了句:“你是本王的大夫,本王的病是否完全治癒,還要看你後面的診斷。”

“你要是死了,誰來替本王治病?”

李辰恍然大悟,心裡想著攝政王如此維護自己,也應當如此。

於是,對著楚令月豎起大拇指,笑著說:“王爺高義,那草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李辰便在楚令月身旁坐了下來。

而這一舉措,更是讓身後眾人竊竊私語。

人群中有不爽的,不憤的,不解的,當然,也有嘴角咧到耳根邊的,自然是李鶴立以及他那個派系的人。

李辰藉助攝政王平步青雲,對於他們來說,那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一個個當下都做著美夢,藉助李辰雞犬升天。

宴會很快便開始了。

一群舞姿優美的舞姬,在大殿空曠位置,翩翩起舞。

下方眾人也是飲酒作樂,一派歌舞昇平之勢。

耶律青樹身為外賓,也坐在第一排。

他一直盯著第一排最左側的攝政王楚令月以及李辰。

楚令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恰如雪山上下來的神女。

她只是坐在那裡不動聲色,不飲酒,不吃東西,表現出一派生人莫近的儀態。

但是,無論她有多麼高冷,這般絕美的景象,都會被楚令月身邊的李辰所打破。

自打宮女將一道道美味佳餚端上來,李辰的嘴巴,就沒有合攏過。

因為這些菜餚分量並不大,而且都是山珍海味。

但凡宮女一放到桌面上,李辰直接就下筷子,往嘴巴里放,吃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也讓身後不少王公子弟、權貴公子們,看得各種鄙夷不屑。

耶律青樹好幾次都想要動手,但是坐在他身後的安德海,總時不時會咳嗽一聲,暗暗提醒耶律青樹再等等。

酒過三巡。

李辰似乎都已經吃飽了,竟然樂悠悠地坐在楚令月邊上,開始搖晃起頭腦。

這讓耶律青樹氣的只想要撲上去,把李辰的腦袋給擰下來!

安德海眼見耶律青樹再也按捺不住,終於道了一句:“殿下,開始吧。”

當下,耶律青樹“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直接吆喝了一嗓子:“太后娘娘,皇帝陛下!”

頓時,絲竹管絃之樂迅速停下,眾人也紛紛轉頭看向耶律青樹。

與眾人的目光中,耶律青樹身為大夏國六皇子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任人蹂躪的小小質子,而是深受北方強國皇帝寵愛的六皇子。

耶律青樹先是炫耀了一下他們大夏國如何富足強盛?

隨後,就提出要在太后的壽宴上,與大雍國才子們一較高下的願望。

他這話音落下,早已經安排好的三個公子哥,迅速站了起來。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趙巍崎!

趙巍崎一改那天在李世庭面前所呈現出來的猙獰和醜惡,顯得文質彬彬,謙遜有禮。

而在趙巍崎出現的那一刻,李世庭放在衣袖裡的拳頭,已然握得很緊。

由於李世庭跟趙巍崎離得很遠,趙巍崎瞧不見李世庭的模樣。

當然,以趙巍崎的為人,也記不住自己那天拿鞭子要抽死的小螞蟻。

畢竟,人又如何會記住一隻螞蟻的模樣呢?

趙巍崎對著遠處高位上的李世庭和太后拱手一禮,隨後說。

“陛下,太后娘娘,我們國子監門生願意與大夏國的才子們一較高下,以文會友。”

各個國家的宴會,都有一個傳統的餘興節目。

便是由著年輕人舞文弄墨,甚至是揮舞拳頭,比試高下。

因此,太后非但沒反對,反而笑著接受。

耶律青樹這邊也派出了三個所謂的才子。

按照劇本,一個對對子,一個比詩詞,還有一個比書畫。

總之,三場下來,耶律青樹這邊,兩輸一勝。

禮部尚書這時候哈哈大笑:“六皇子殿下,你們輸了,看來還是我們大雍國國子監的門生,更勝一籌啊。”

耶律青樹當下一聲冷哼,倔強了幾句,又坐了回去。

按照流程,他們勝了,耶律青樹的人,太后是要給獎賞的。

果然,這時素來嚴厲的太后,說話都顯得溫和了幾分。

太后開口問道:“你們三人今日驚才豔豔,哀家瞧著也甚是歡喜,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趙巍崎三人此時就站在大殿的空位置上,他離李辰並不算太遠。

這時特,他意轉頭朝著李辰狠狠看去一眼,隨後,對著太后拱手一拜,說道。

“太后娘娘,聽聞攝政王的贅婿李辰文采斐然,不僅向皇帝陛下敬獻了《三字經》,更是為攝政王譜下一首曠世名作。”

“我們想與李辰切磋一二。”

趙巍崎話音落下,本來還悠哉悠哉坐著的李辰,這時候,突然直截了當地來了一句。

“唉,趙巍崎,你是不是有病啊?”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譁然,紛紛指責李辰說話粗魯。

然而,李辰這時又來了一句:“這是國宴,你們剛才代表大雍國,跟北方這些牧羊放牛的蠻子比一比文化深淺。”

“贏了,向太后娘娘討要個賞錢也就罷了。”

“這會兒突然把矛頭指向我,是幾個意思?”

“是想讓外賓看笑話,還是想讓別人覺得咱大雍國內部,有派系紛爭,不團結?”

李辰此話一出四周,本來還在看熱鬧的眾人,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楚令月也用一種驚詫的目光,看著李辰。

大雍國朝堂內部有派系紛爭,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但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挑明的,怕只有李辰。

趙巍崎臉色為之一凝,他可不敢背上這個罵名。

但是,按照安德海的編排,今天晚上他必須要壓過李辰。

而且,趙巍崎對自己的顏值以及才學,頗為自信。

他甚至還產生了念想,只要能夠狠狠地羞辱李辰,必定會贏得攝政王的青睞。

到那時,抱著攝政王下馬車的人,將會是他趙巍崎!

於是,趙巍崎硬著頭皮,對著李辰冷聲說:“怎麼,小贅婿不敢了?”

李辰伸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摁,人便直接一躍而起。

在眾人驚豔的目光中,輕飄飄地落在了趙巍崎的面前。

李辰對著趙巍崎說道:“你想比是吧,來吧。”

他話音剛落下,趙巍崎左手邊的第一個年輕公子,冷哼一聲,滿臉狂傲地走到李辰面前。

“你不過只是一個以色相示人的小贅婿而已。”

“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國子監魁首比拼文墨?”

“就由我來對付你吧。”

說著,對方拍著自己的胸膛,一臉自信且狂傲地說。

“我,魏廣頜,國子監門生,外號對穿腸!”

“除了我們國子監的先生,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對對子上贏過我,你有這個膽量嗎?”

李辰揉了揉眉毛,他快要被這些小毛孩子給尬死了。

要不是為了今天晚上牢牢地抱住太后這條大長腿,李辰是真不想跟他們玩兒。

李辰為人做事,向來主打一個乾脆利落。

在大庭廣眾之下拽文,屬實也是有些無奈。

“行吧,行吧,你要比就比,開始吧。”

魏廣頜一聲冷哼,伸手指著李辰罵道:“你這鼠輩,鼠無大小皆稱老!”

李辰沒說話,而是轉身朝著旁邊一位白髮老者所坐的桌子走去。

魏廣頜見狀,立即放聲大笑:“哈哈哈,看到沒有,他居然連第一個對子都對不出來,要去向太傅大人求救了。”

李辰還真不知道眼前這個白鬍子、看上去道骨仙風的老頭,居然是太傅李世庭的老師。

李辰則是走到他面前,先是拱手一禮,然後說:“先生,能否借您桌面上這個鱉殼一用?”

當今太傅柳良輔徐徐點頭,笑著說:“請便。”

李辰伸手將王八湯裡的鱉殼取了出來,然後,直接把憋殼丟到魏廣頜的腳下。

幽幽地說了句:“你這鱉三!龜有雌雄總姓烏。”

李辰話音落下,他身後的柳良輔,不由地道了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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