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信他們沉得住氣(1 / 1)
“你信口雌黃。”
陳國公此刻臉色鐵青,他完全沒想到陸陽這個年輕人說話卻這麼的一針見血,處處都點到了他的軟肋。
只是在陛下面前,陳國公也是毫不退讓。
他當下就跪在女帝江月鳶的跟前,一邊哭訴道:
“陛下。您看到了吧,此人,他是故意為難微臣,微臣這是冤枉的。”
“夠了。”
聽到了陳國公的嘮叨,女帝當即揮手,眼神裡透著一絲冷意。
“陳國公,陸陽方才說的清清楚楚,犯錯的不是你。既然跟你無關,那你為何非要護著陳廷,以至於連調查都不給?”
“並非是老臣不願意。”
陳國公當下解釋,“陸御史連證據都沒有,便是要讓陳廷自掏腰包去應對眼前的麻煩,實在不公道。”
不等女帝開口,陳國公開始賣慘。
“再者說,陳廷的條件也不怎麼如意,微臣是想不如口頭訓斥即可,畢竟他也還需要歷練。”
“混賬!”
這時候一直忍著怒氣的江月鳶也是眼神死死地盯著陳國公,“陳廷,他並非是今日才入職,當事人就該絲毫不落地知曉朝廷的規矩,如今丞相一直為他說話,豈不是包庇罪犯?”
眼見著陳國公落於下風,張文淵當即走出來。
“陛下。稍安勿躁。”
張文淵的神色凝重。
“微臣覺得這件事情有人是故意想要鬧咱們君臣之間不和,是以,此乃是罪大惡極。”
“誰人打算要破壞你我之間的信任?難道你想說是陸陽嗎?”
女帝此時也是平靜的開口。
“陸陽可未曾有任何不規矩的舉動,但凡是爾等能夠有一些交代,他何必如此。”
此言一出,張文淵也是啞口無言。
女帝這分明就是給陸陽機會,故意偏袒。
正想著要再次反駁的時候,女帝也是揮手。
“爾等,若是有證據證明他所言都是錯的,那朕自然會處置陸陽,可是若沒有,便是你們故意想要挑撥朕和他之間的君臣之義。”
此言一出,就算是丞相和國公二人的的確確有著忠貞愛國之心,可是在外人眼中也是變成了嫉妒陸陽,想要挑撥是非的惡徒。
更別說,平日裡他們給朝臣的印象就是嫉妒人才。
陳國公和張文淵情緒激動,偏生動不了分毫。
“其實……”
這時候陸陽也是再次開口,“若是他們不願意取出自己的銀子,那麼大可以去將功補過,只要把那些個押送銀子去往淮南支援的名單給微臣,微臣誓死找出這些人來。”
“那要是你找不到呢?”
陳國公也是眯著眼再次警告。
“陸陽,你以為這種事情你隨口一說便能夠把事情解決?當真是可笑。”
說話間,陳國公眼底透著自信。
“誰人不知那些押送銀錢之人已經死了,亦或者殘廢,死無對證,你要調查,根本是無計可施!”
“但是,淮南地區一帶的其他官員還活著,有沒有銀子到他們的手中,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張文淵和陳國公的臉色已經很是難看。
他們自以為得計,可是陸陽的話卻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若是去調查那些人的話,的的確確會有一些漏洞,可是現如今他們想要離開這朝堂去通風報信也太難了。
江月鳶這時候對陸陽也是帶著幾分的欣賞。
好小子,真有一套,釜底抽薪的確不錯!
看樣子,就算是丞相和國公還有其他的心思,這一把上卻是輸給了陸陽。
慢慢的走下了王座,此時的女帝也是緩緩開口。
“朕覺得陸陽所說不無道理,既然有了法子就讓他試一試。至於,淮南節度使和戶部尚書小懲大誡,即可每人罰俸一百兩銀子,算是給那些金陵城內的孤寡老人的一些貼補。”
陳廷和王胡二人當場跪下。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揮揮手,江月鳶讓其退下,又把眼神看向了陸陽。
“你所說的調查問題,朕如今可准許你親自去處置,淮南一帶的那些官員,你可以盡情地去調動,讓他們有話說話。”
“陛下萬萬不可!”
張文淵此時卻是一臉的嚴肅。
“如今淮南一帶暴民不少,您若是讓陸陽出發,對方若是對他下手,您失去一員猛將是否合適?”
剛剛還支援著陸陽的江月鳶,此時也是心中有些茫然。
是啊,倘若是有人在路途想要對陸陽動手,那?
此時,陸陽也露出了從容不迫的笑容。
“誰說調查這些事情就是要跑到這外頭去的?”
此言一出,眾人也是紛紛嘲諷。
“不去外頭,難道你還能讓那些人主動跑到你的面前來?”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
陳國公和張文淵的臉色都是很難看,他們雖說不知陸陽是不是能夠運籌帷幄,可是就衝著他這個態度多少也是有些擔心。
倘若真的是讓他抓住了先機,那後果不堪設想。
是以,二人也是再一次的朝著女帝開口。“陸陽身為監察御史,確實有一身驚世之才,然其拿著俸祿卻對一些毫無問題的大臣動手,恐怕也難以服眾啊。”
原本陸陽想要點到為止,只要罰了那些人的一些俸祿,也算暫時把這問題壓住。
可是張文淵非要這樣揪著不放,那他可沒有這麼好留情的。
陸陽當即怒懟。
“丞相大人,恕我直言,您在這件事情上干預太多,反而是擾了你的威名,畢竟王胡可是你的小舅子,你確定自己沒有偏袒?”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譁然。
對於丞相他這種性子,那些個忠臣義士豈能不曉得,如今只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張文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呼吸急促。
“你莫要信口雌黃,雖說我的的確確是對王胡有些照顧,可那都是分內之事,朝政之事我從來沒有過多的干預。”
“那便莫要去管剩下的事情了。”
陸陽這時候斬釘截鐵地開了口。
“丞相大人的確是大公無私,從未有悖逆陛下之舉動,可是我倒是好奇,這王大人是不是也是清正廉潔?若是您敢讓我一試的話,那或許是一個法子。”
查王胡?那他還有命可以活著嗎?
此時的張文淵也是緊握著拳頭呼吸急促,他還能不知道王胡的秉性?
要讓他守得住秘密,那才是有鬼。
竭力地忍著自己的情緒,張文淵的眼神狠狠地盯向了面前的陸陽。
“陸大人,王胡是昏庸了一些,做事不得勁,但可以讓陛下鞭笞他,讓他回鄉,何必要咄咄逼人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