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戰場絞肉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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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

玉門關外,蕭瑟秋風驟起,綿延不盡的蠻匈旌旗,在城頭上獵獵作響。

近十四萬名披堅執銳、結陣而列的蠻匈精銳們,在領兵將軍、千夫長們的指揮下,拱衛著金狼大纛,時刻待戰。

只是與往日不同。

素來兇猛、肅殺的蠻匈鐵騎當中,此刻多了一些不安、慌亂。

“噠!噠!”

又是一陣倉皇的馬蹄聲。

自西而返。

捲起塵煙滾滾。

“兩千、三千、不到四千,第七波了,一萬虎狼騎折損近半...”

軍陣外圍,五百一隊的輕騎斥候營內,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兵卒,揹負弓箭,聲音顫抖,“百長,他不會真是草原惡鬼...是木虎所化吧?”

“摩科多、達爾盾將軍都戰死了,血狼營、虎狼騎都奈何不了他一人...”

斥候營的氣氛,在他的一番話後,愈發的沉重。

“慌什麼?”

“沒出息的東西!”

百夫長黑著臉,頓覺嘴裡的羊肉都不香了,直接踹了他一腳,“狗屁的惡鬼、木虎,在十萬鐵騎下,哪怕他是惡鬼也得灰飛煙滅!”

“沒錯!”

“他敢來嗎?”

“你小子要是怕了,還是滾回去牧馬放羊,喝奶去吧!”

“哈哈哈!”

伍長、什長們嚼著羊腿,肆意大笑。

他們是軍中斥候。

正面衝鋒、作戰也輪不到他們。

“誰怕了,我可是哈鐵部族,最勇敢的射手!”

少年漲紅著臉,剛從地上爬起來,目光便是一凝。

他揉了揉眼。

呼吸,陡然急促。

“他...他...是他!”

“他來了!”

“...”

少年的腿,抑制不住的發抖,沒穩住身形,再次軟到在地。

“誰來了?”

斥候營百長一愣,笑罵道:“廢物,戰都站不穩,還最優秀...”

他話都沒說完。

面色狂變。

身邊的伍長、什長等斥候們,也是無一吭聲,只有羊肉、青稞酒掉落在地,發出的一點點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一起。

帶著一股不可置信的恐懼。

前方的地平線上,仍有三三兩兩,潰逃而來的蠻匈騎兵。

但在那一道身影出現後,竟是齊齊掉頭,生怕靠近半步。

他一襲金鱗龍甲,手持墨色長刀,胯下青鬃虎獸,單人獨騎,在正午陽光下,渾身金芒閃爍,耀目璀璨。

看不清樣貌。

也沒有任何動作。

平靜如水。

任由著戰馬疾蹄。

可是落在這些蠻匈勇士的眼裡,反而愈發的恐怖莫測!

若非鬼神,怎敢一人硬撼十萬大軍!

“敵襲!”

“敵襲!”

“嗚!!”

“...”

斥候營們亂了,都不用百夫長髮號施令,全部第一時間上馬後撤。

鳴鏑聲、號角聲連營!

十餘萬的蠻匈鐵騎,在這一刻像是被驚醒的鐵甲猛獸。

向著那道身影,亮出了森白獠牙。

“重騎衝擊!”

“輕騎兩翼包抄!”

“給我幹掉他!”

一員高大赤甲猛將,看了一眼城頭大纛的方向,直接揮刀下令。

鐵浮屠們動了。

這是在悍兒鷹背叛後,蠻匈王僅剩的兩萬多名重騎兵。

他們全身披掛重甲,手持鐵槍,三馬鐵索連環,面甲遮掩下,只能看到一雙雙冰冷、嗜血的眼眸,擇人慾噬!

“轟隆隆!”

巨大的馬蹄聲,猶如是地陷一般。

兩萬多重騎兵的全面衝鋒,其威勢,縱使是一座山嶽在前,亦可推平!

蠻匈輕騎兵們,速度最快。

呼喝著,彎弓搭箭,自重騎的兩翼繞後、包抄、齊射!

一時之間。

整座世界,都似是被鋼鐵洪流填滿了,別說是人,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城頭。

金狼大纛下。

蠻匈王一雙虎目遠眺,看著直接被鐵浮屠吞沒的那道身影,握著金刀的大手,發出骨節爆鳴之聲。

就是此人!

散瘟疫、屠部族、奪王庭,殺皇子、辱王妃、公主...霍亂草原。

楚振山啊!

你有一個好兒子!

本汗,必將其挫骨揚灰!

“果真讓雪神使言中了。”

蠻匈王強顏歡笑,聲音溫和,看向身旁一位頭戴白紗斗笠,一襲素白長袍的女子。

“只是此子兇殘異常,甚是詭異,不知雪神使帶來的五千神侍...”

“大汗不必心急。”

雪神使冷聲道:“我既然來了,今日他就不可能活著離開,但是事關千萬蠻匈人的生死,需當慎重,讓你的勇士們先耗一耗他的體力,待到時機成熟,自有神侍出手,萬無一失。”

讓自己的勇士先送死?

耗對方體力?

旁人敢如此跟他說話,早就拉出去砍了,不過雪山神使...

還是前來相助於他的情況下,蠻匈王表示忍了。

“有勞神使。”

“嗯。”

雪神使點了點頭,再不言語,只是死死盯著遠方的戰場。

雖是隔著一層面紗。

那道冰冷、複雜的目光,亦難隱藏。

...

“轟!!”

“咚咚!”

距離城牆千米開外,重騎鐵浮屠進擊、衝鋒的鋼鐵洪流當中。

一道道兵器、重甲崩碎的聲音,從未有一刻停歇。

楚決的火雀刀,昨夜插在摩科多的屍體上,被虎狼騎一同帶走了。

現在所用,正是悍兒鷹路過歸一城時,在王木的囑託下,帶來的麒麟斬馬刀。

一寸長,一寸強!

七尺的斬馬刀。

揮舞起來,手感超好!

“死!”

楚決掃了一眼,城頭的金狼大纛,他爆喝一聲,手裡的斬馬刀,大開大合。

而且速度之快、力量之猛。

只能看到一道道重合的刀影,聽到刺耳至極的刀鋒呼嘯聲!

在龍血玄黃的加持下,他此刻面對的敵兵數量超過十萬。

屬性的臨時增幅。

百分之百!

雙倍的屬性,等於平均值突破六百!

每一刀的威力,不下萬斤!

觸發幸運暴擊後,更是直接翻倍。

現在的他,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場絞肉機。

“砰!”

楚決一刀橫拍,從左側襲來的鐵浮屠重騎千夫長,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上身的鋼鐵重甲、隨著血肉、碎骨漫天散落。

只有踩在馬鞍上的雙腿,仍是不知不覺一同衝鋒前去。

【斬殺千夫長,力量+1.2】

【斬殺什長,防禦+0.2】

【斬殺伍長、體質+0.1】

【癲狂殺戮觸發,臨時耐力+25.6、力量+31.5】

【用刀狂魔,防禦+5.71】

“暢快!”

楚決狀若鬼神,狂掄斬馬刀,在血雨腥風當中沐浴、穿梭。

他沒有直接奔著玉門關的金狼大纛殺去,反而是左右亂殺!

十幾萬蠻匈精銳!

此處就是刷屬性點的最佳場所!

寶地啊!

...

約莫一個時辰後。

城頭上。

蠻匈王的額頭青筋暴跳,看著戰場上成堆、成片倒下、或是人馬俱碎、或化作血霧的重騎、輕騎勇士們。

他的心在滴血。

也在驚懼!

攻下西北六郡折損的兵力,不足兩萬,可是折損在楚決刀下的兵力,零零總總,加在一塊何止是兩萬!

得此一人,勝得千軍!

這一刻,他很想忘掉所有仇恨,不惜一切拉攏此人。

甚至不惜把月秀下嫁!

可是他能如此。

對方會甘願放下滅族的仇恨嗎?

不行!

他必須死!

一定能耗死他!

何況,還有五千雪山神侍,那可全是以一當百的高手!

“雪神使,這都一個時辰了,本汗以為差不多了吧?”

蠻匈王問道。

“不行。”

“再等一會。”

雪神使的聲音,沒有一開始那麼的平靜,而是帶了點詭異。

十幾萬大軍的圍殺。

他非但能扛得住,還反殺過千,絲毫疲累的意思都沒有。

此人的身上,必有大秘密!

“好,再等!”

蠻匈王皺眉點頭。

再折損一些,他也認了!

只要能除掉此子!

“大汗,末將覺得有些奇怪。”

骨朵開口了。

“哦?”

“有何奇怪?”

蠻匈王、雪神使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神鷹衛統領骨朵的身上。

“請恕末將失禮。”

骨朵行了一禮,狐疑道:“末將以為,憑此人的神勇,未必不能一路衝殺至玉門關,直接對大汗不利,可是他沒有這麼做,反而像是在故意消耗體力,與勇士們進行廝殺。”

“末將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理由何在,故而奇怪。”

是啊。

他究竟在幹什麼?

莫非是殺戮成性,想一個人殺光十幾萬大軍?

或是另有詭計?

蠻匈王眯著眼,陷入思索。

“雪神使,你怎麼看?”

“...你們有沒有感覺,他的力量似乎在一點點增強。”

雪神使微微搖頭,似是自言自語,“應該不可能,難道他一開始就沒用出全力?”

“此子,實在是可怕。”

“雪神使,不論是何原因,還望神使不吝相助,早些除掉此子,才能扼殺災難,挽救我蠻匈萬民。”

蠻匈王竟是折腰,再度相請。

身後的神鷹衛,在骨朵的率領下,俱是一一下跪行禮。

“大汗不可。”

雪神使愣了下,本想伸手去扶,但礙於雪山的規矩,中途便收了回來。

唯有一縷沁人心脾的香風。

吹入蠻匈王的鼻尖。

蕩去了血腥味。

“也罷,看來想要耗他體力,只怕是正合他心意。”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大汗的意思去辦。”

“我倒要看看他是人是鬼。”

雪神使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從袖內取出一隻造型奇異的骨哨。

探入斗笠面紗,放在嘴邊。

頓時,一股類似於鷹鳴、鳥啼,悠揚、高昂的哨聲旋律。

迴盪在天地間。

頻率高、穿透性很強。

竟能蓋住戰場上的廝殺聲。

“多謝雪神使!”

蠻匈王深吸了口氣,面露喜色,看向雪神使的目光,愈發熱切。

“不必。”

“只要大汗別忘了,答應我的旨意。”

雪神使擺了擺手。

“本汗一向金口玉言,那位格魯將軍能得雪神使器重,必非凡人,以後草原第一戰神的位置,非他莫屬。”

蠻匈王肅穆道:“即日起,天神雪山也將真正歸屬於雪神使。”

“多謝可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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