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要榮華富貴?拿你義父的頭來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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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刀疤臉將官咧嘴森笑,側身讓開。

從他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那人臉色蒼白,眼神怨毒,正是之前在鎮關城門口被打得吐血逃竄的杜康。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那副狼狽的姿態和眼底的恨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杜康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釘在趙憲身上,那怨毒的目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趙千夫長,我們又見面了。”

杜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大權在握的報復快感。

“我說過咱們走著瞧。你看,這不就瞧上了嗎?”

趙憲身後的張德海和孫福,一看到杜康,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瞬間燃起了希望,掙扎著就想湊上前去,卻被押著他們的親兵死死按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趙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開口:“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你!”

杜康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趙憲這句話,精準地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往前走了兩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開口:“趙憲,嘴硬是沒用的。”

他用下巴點了點趙憲身後那幾千口人,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威脅。

“落日城裡所有的客棧、民居,都已經接到了命令,不準收留任何一個鎮關城來的人。今天晚上,他們就得睡在大街上。”

“哦,不對。”杜康故作恍然:“今晚天氣可不太好,說不定會降溫。城裡的乞丐和地痞流氓也多,這幾千個婦孺老幼,長得細皮嫩肉的,萬一被凍死幾個,或者被拖進巷子裡糟蹋了……”

他一邊說,一邊欣賞著趙憲臉上那越來越沉的表情,心中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又能怎麼樣呢?”

“你很能打我知道。可你能一個人保護幾千人嗎?你能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合眼嗎?”

杜康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李將軍想見你。跟我走一趟,這些人今晚就有熱飯吃,有床睡。你要是不去……”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惡毒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憲沉默了。

他緩緩轉頭,看著身後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看著那些緊緊抱著孩子的母親,看著那些攙扶著老人的婦女。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這是他親口答應嶽山,答應那幾千個託付生死的兄弟的。

趙憲緩緩閉上了眼睛,那股在胸膛裡橫衝直撞的殺意,被他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沉澱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再次睜開眼時,他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漠然。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解下了腰間那柄跟隨他斬將殺敵的佩刀。

“哐當!”

佩刀被隨意地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驚得周圍的人心頭一跳。

緊接著,他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那杆因為憤怒而被他捏出裂痕的長槍。

他沒有扔,而是猛地將槍尾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槍尾砸出了一個淺坑!

那杆長槍就這麼筆直地立在了地上,槍纓在風中無聲飄蕩,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孤傲。

做完這一切,趙憲拍了拍手,彷彿只是丟掉了兩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看都沒看杜康一眼,徑直朝著那隊巡城兵走去。

“不就是想讓我跟你走嗎?”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前頭帶路。”

杜康看著那柄立在地上的長槍,又看了看趙憲那孤身一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本以為趙憲會暴怒,會反抗,卻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這不像妥協,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戰。

杜康冷哼一聲,壓下心頭的不安,對著刀疤臉將官揮了揮手。

“帶走!”

……

一個時辰後,落日城,將軍府。

奢華的府邸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德海和孫福兩人,正以一種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大堂中央,渾身的肥肉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

大堂主位上,端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錦袍,面容儒雅,看起來不過四旬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姿態閒適,彷彿在自家的後花園品茗,完全沒有身處軍機重地的威嚴。

可他只是坐在那裡,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就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就是手握邊關十幾萬兵馬,與嶽山分庭抗禮的大將軍,李成毅。

趙憲被帶進大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兩個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磚裡的活寶,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譏誚。

然後,他便將視線投向了主位上的李成毅。

沒有畏懼,沒有諂媚,甚至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李成毅,彷彿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

“鎮關城千夫長趙憲,見過李將軍。”

他只是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連腰都沒彎一下,說完,便徑自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那姿態,比在自己的營帳裡還要隨意。

跪在地上的張德海和孫福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這小子是瘋了嗎?

見了李將軍竟敢如此無禮!

杜康站在一旁,也是心頭一跳,正要開口呵斥。

“哈哈哈!”

主位上的李成毅,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趙憲,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好,好一個趙憲!”

李成毅撫掌讚道:“都說岳山那老匹夫手下盡是些只知衝殺的莽夫,今日一見,才知傳言有誤。有膽有識,不錯,很不錯!”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對趙憲的無禮大加讚賞。

這一幕,讓張德海和孫福徹底懵了。

李成毅擺了擺手,示意杜康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杜康把你做的事,都跟我說了。陣斬蠻族統帥,單槍匹馬守住城門,確實是個人才。”

“嶽山老了,他那套同生共死的打法,也過時了。”李成毅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像你這樣的人,跟著他屈才了。”

張德海和孫福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李成毅的意思。

這是要招攬啊!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抓住了這個拍馬屁的絕佳機會。

“是啊是啊!”張德海連忙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李將軍慧眼識珠!趙千夫長少年英雄,正該追隨您這樣的當世人傑,才能一展抱負啊!”

孫福也跟著附和:“嶽山剛愎自用,早已是冢中枯骨,哪裡比得上將軍您雄才大略!趙千夫長棄暗投明,才是明智之舉!”

兩人一唱一和,把李成毅捧上了天,又把嶽山貶得一文不值。

李成毅很享受這種吹捧,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趙憲身上。

“我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了。”

李成毅身體微微前傾,那儒雅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與氣質截然不符的陰狠。

“嶽山,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佔著鎮關城,就像一顆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讓我寢食難安。”

“我給你一個機會。”

李成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魔力。

“你回去,找個機會把他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事成之後,他岳家軍的一切都歸你。我保你官升三級,這鎮關城守將的位置就是你的!”

“至於朝廷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把一切都擺平。就說他嶽山是力戰而亡,我再為你請功,到時候你就是名利雙收的大英雄!”

大堂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德海和孫福連呼吸都停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李成毅竟然會提出如此瘋狂的要求!

這已經不是招攬了,這是在策反,是讓他們去弒主!

趙憲依舊面無表情,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成毅,一言不發。

李成毅見他不動聲色,以為他還在猶豫,便從腰間解下了一塊通體烏黑的令牌,隨手扔在了桌上。

令牌與桌面碰撞,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這塊虎符,是我李家軍的最高信物。”

李成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拿著它,我麾下兵馬,你可以隨意調遣。”

“只要你點頭,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李成毅的人,在我這十幾萬大軍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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