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刀下留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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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只是冷笑。

“大家可知道我召喚你們來是何事嗎?”聲音冰冷。

幾個首領太監心說這有什麼不知道的?

就是咱們慢待了張貴人,惹的王爺生氣了唄。

但其實並非我們慢待,實在也不敢厚待,其中緣由,就算王爺你打死我們,也不敢說!

於是只能磕頭如搗蒜。

“你們一個個的真精明!知道誰有勢,誰失勢,但趨利避害倒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們這些小人!”

“本王這次不打你們也不罵你們,但下次本王來,若還是這般的話……呵呵!”

“如月。”

“在!”

“這事兒你給我盯好了,但凡,張姨娘有一點不好的,立刻告訴我!”

“是!”

辭別張貴人,直奔母親生前居住的靈犀宮。

宮門緊閉,雜草叢生。

蕭辰跪在門口,良久不起。

悼念的是原身的母親,想念的是自己的媽媽。

悲從中來,淚如雨下!

甚至蕭萬疆走到他身後,都還沒有察覺。

“聽說你來後宮,朕就知道你必然會來看看母親。”聲音低沉,臉色悲慼。

“父皇。”蕭辰悚然警覺,趕忙轉身跪拜。

“起來吧,若你母親在,見你跪了這麼久,也難免心疼。”

蕭辰默默起身,默默無語。

“五歲的時候,你母親就教你讀書寫字,她熟讀詩書,極具文才,你會作詩,就是那時候學的吧?”

蕭辰點頭。

“再做一首吧,也算是告慰你母親在天之靈。”

“兒臣遵旨。”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詩意深沉,飽含深情。

又是有感而發,分外真摯。

見蕭萬疆半晌不語,抬頭看去,卻見他早已熱淚橫流!

蕭萬疆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當年起兵,到處奔波,丟下老母白髮蒼蒼,日夜勞心。

每次出征前夜,老母親都親手幫他縫製衣裳,針線細密,棉絮厚重。

擔心他在外受涼,盼著他早點回家。

現在他想要盡孝,回報母恩,老母卻早已不在。

可是當時……

當時只道是尋常。

“去吧。”蕭萬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抹了一把眼淚道,“你臨走之前,去見見秦天方吧。”

“兒臣遵旨。”

蕭萬疆轉身就走,忽然停下腳步,“那個張巧兒,朕封她做個淑妃吧。”

“謝父皇。”

出宮後直奔忠義公府。

秦越出來接了他,入了中堂。

秦天方架子可大,蕭辰給他施禮,他只是欠身回了個半禮。

因為當初他做過蕭辰老師,這個禮節倒也沒錯。

蕭辰知道蕭萬疆讓他來的目的,就是要跟這位老師請教一下燕雲事宜嘛。

但秦天方卻不說話。

端坐宛若雕塑一般。

尬坐半晌,端起茶杯。

蕭辰只得告辭。

從始至終,秦天方都一言不發。

一出門蕭辰就擦汗,小聲問秦越,“老頭子什麼意思嘛?”

“我哪知道啊?”秦越也撓頭,“昨兒老大老二老三也都來了,也都是這般對待。”

哥倆兒都是聰明人,但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這老頭兒是啥意思?

不管了,反正也不求他偏向我,只要他一視同仁就行。

“你還有事兒沒?”秦越道,“沒事兒咱們去草市口瞧個熱鬧。”

“什麼熱鬧?”

“殺頭示眾!”

“殺誰啊?”

“巡按御史張承儒。”

蕭辰大為著急,也暗自埋怨自己,竟然把這件大事給忘的一乾二淨!

看來,最近身體確實被掏空了!

所幸這裡距離草市口不遠,而且天色還未……臥槽的,過午了!

草市口。

人潮人海。

將街道堵的水洩不通。

旁邊店鋪裡也都擠滿了人,甚至有的酒樓還將二層朝窗一面的隔間出租,開出十兩銀子的高價,作為觀看殺人直播的VIP包房。

張承儒跪在地上,雙手反綁,神色坦然。

面前跪著一個身穿白色孝衣的少女,容貌清麗絕倫,此刻卻悲色浸透。

她雙手捧著一碗酒,微微發顫。

“為父我酒量不行,這一碗酒喝下去,只怕醉了,待會兒難免出醜。”

“爹爹醉了也好。”

“醉了就沒意思了,畢竟砍頭這種事,你爹我也沒經過,可得好好感受一下,呵呵,壯志難酬百年恨,鋼刀過頸一時涼啊!”

“爹爹還有什麼話?”

張承儒還未說話。

旁觀人群卻開始起鬨。

“唱一個!”

“狠兒一個!”

“來個斬單童嘿!”

……

“哈哈哈!”張承儒聞聽也不生氣,笑道,“我也不會唱戲,就不丟人吧?”

“做一首詩吧。”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燕雲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好!”

人群大聲喝彩,其實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根本不懂此詩含義,就是跟著瞎起鬨。

那少女淚流滿面,點頭答應。

監斬臺上的監斬官刑部侍郎左青雲卻發出一聲嘆息。

眾所周知,皇上之所以要殺張承儒,就是因為他強硬主張收復燕雲,還說什麼南輕北重,公然反對皇上策略,這才惹惱了皇上。

現在死到臨頭,還不思悔改。

其實左青雲的主張也跟他一樣,只是沒有他那麼激烈。

雖然是監斬官,但心裡對他極為欽佩。

一個大理寺官員上前小聲提示,大人午時三刻已到。

“忙什麼的?”左青雲瞧了一眼天色,陰雲密佈,沉聲道,“就讓他跟女兒再說兩句話嘛。”

“孩兒啊,為父自小教你讀書,但做官以來,就少考校你,現在我出個上聯你給我對對。”

“是。”那少女低著頭道。

“蓮(憐)子心中苦!”

“女兒……”少女此刻傷心欲絕,哪有心情對對子?

“唉……生死皆是尋常事,你只顧哭什麼?但為父雖然不怕死,卻就擔心你一個人兒在世上孤苦伶仃……下聯我來對吧,梨(離)兒腹內酸!”

少女再也忍耐不住,放聲大哭:“爹爹!你走後,女兒必追隨於你!”

“好啦好啦,別哭啦,附耳過來,為父還有個秘密要交代給你。”

少女抽泣著附耳過去。

“花生和豆皮一起吃,有火腿的味道,這是咱家傳秘方。好好活著,以後傳給張家的後人,切記切記!”

“爹爹!什麼時候你還和女兒開玩笑!”少女聞言,哭笑不得。

張承儒也笑,不過淚水卻流了下來:“生死有命,我兒晚棠不要看的過重。”

午時三刻已過。

左青雲也不能再拖延了。

嘆了口氣,將令箭擲下。

行刑!

兩個兵過來將少女拖走,少女趴著身子,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死也不肯鬆開。

無奈身單力薄,終究還是被拖走,只是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一個劊子手喝了一口酒,拎著鬼頭刀走到張承儒身後,將含著的酒噴在他後脖頸上。

“哈哈,痛快痛快!”張承儒打了一個激靈,仰首大笑。

“張大人,小的伺候您上路!”

“好,利索點!”

劊子手將鬼頭刀高高舉起,忽然雲間露出一道陽光,對映刀身,分外亮眼!

就在鬼頭刀堪堪麾下之際,忽聽遠處有人一聲大喝。

“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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