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您錯了,我是真的想爭取一下(1 / 1)
“是。”皇帝發話了,大臣們自然不敢再提。
更何況,姜梨辭官事小,但牽扯到的利害關係太多。
一時間無法做出決定,後續再看多方發力,說不準能有個結果。
“父皇,兒臣。”魏瞻才回過神來,他不甘心,還想再請奏。
不料,皇帝卻叱責出聲:“夠了!”
“你還嫌今日賞荷宴上鬧出來的醜事不夠多是麼。”
沒能求娶到姜梨,是魏瞻自己沒本事。
大局已定,勝負已分,皇帝也沒必要給魏瞻留情面了。
“聖上,那胡氏聯合夏家偽造婚書的事,不知該如何處決。”
大長公主輕咳一聲岔開話題。
姜梨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胡氏跟建寧伯爵府,一個都別想跑。
“陛下,此事臣不知情,都是這無知的婦人自作主張。”姜濤急著甩關係,推胡氏出去。
胡氏氣的想發瘋,又礙於皇帝坐在龍椅上不敢,只辯解道:“此事都是姜鳶央求我這麼做的。”
“也是她在中間與夏家聯絡,我都是因為喜愛她,所以才狠下心來那麼對阿梨,望陛下明鑑。”
胡氏拼命的給皇帝磕頭。
皇帝朝著姜鳶看了過來,姜鳶咬了咬嘴唇,辯解道:“陛下,此事臣女不知情。”
“臣女隱瞞了身世,自知對不起母親想要彌補,若母親想叫我頂罪,那我認。”
皇帝不會殺她的,還要留著她肘制魏瞻。
她也不是想認罪,不過是裝裝可憐,叫人覺得胡氏是想拉她頂罪。
“你可真無恥。”胡氏冷冷的撇了一眼姜鳶,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姜鳶這種白眼狼,竟養在她身邊十五年沒露出真面目。
可憐她瞎了眼睛,為了這樣的人將她的親生女兒使勁往外推。
她好恨啊,恨姜鳶,更恨生下姜鳶的那個女人。
“陛下,胡氏在宴席上當眾承認婚書一事都是她跟夏家捏造陷害姜梨的。”大長公主沒看胡氏,只回稟皇帝,“既然她承認了,陛下便應該著重懲罰。”
“但她的話,也不能證明姜鳶完全無辜,只怕還得繼續調查。”
姜鳶把胡氏推出來,胡氏恨死她了。
兩個人相互攀咬,相互爆料,這些年她們做過的醜事,都在大殿上被抖了個乾淨。
姜鳶死死的捏著拳頭,沒想到胡氏翻臉不認人,竟抖出她那麼多秘密。
眾人驚疑的,不屑的,嘲諷的眼神不斷朝她看來,她的心都要碎了。
該死的胡氏!
是時候讓她徹底閉上嘴了。
“夠了!將她們都帶下去,命大理寺的人去查,查清楚後,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皇帝揮手,不願意再看見姜鳶胡氏,胡茂才趕忙帶人將她們了下去了。
“都散了吧,太子留下。”
皇帝的臉陰沉沉的,遣退眾人,獨獨留下魏珩。
魏珩神色不變,其他人卻沒敢立馬離開,只是彎著腰,猶猶豫豫的。
皇帝被氣笑了,哪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還不快滾,都滾出去!”
這些人剛才湊熱鬧的時候就沒想過會他會動怒麼。
這會一個個的都哽著脖子不走,分明是要挾他不會一口氣罰所有人。
“臣等告退。”鬼機靈的大臣們這才敢離開,一個個出了大殿。
走到外頭,深呼一口氣,他們恍惚的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很不真實。
“真是好險。”寧子臣身側,一身著綠袍、腰繫犀牛玉帶的清雅男子鬆了一口氣,拉著寧子臣便往宮外走。
“子臣,你可真大膽。”
“怎麼?你後悔剛才沒站出來了?”寧子臣似笑非笑的看著陳九川。
陳九川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小聲點,你還嫌今日的舉動不夠張揚的麼。”
他倒是沒反駁寧子臣的話,而是咂了咂嘴,腦子裡還想著剛剛大殿上的一幕:“你們今日真瘋狂。”
不僅像寧子臣這樣的官吏瘋狂,還有魏珩跟魏瞻。
這兩個主明爭暗鬥,斗的是你死我活,沒想到看女人的眼光也出奇的一致。
“我倒是不那麼認為。”寧子臣彷彿看出陳九川的心思,扯了扯唇角。
陳九川快走幾步,拉著他走出宮門:“你不認為什麼?”
“不認為兩位殿下是因為想要競爭而有今日的舉動。”
魏瞻不是因為魏珩跟姜梨之間屢次有傳聞才求娶姜梨的。
而是因為姜梨這個人本身就很出色,很優秀,在目睹了姜梨所做的一切後,這才後悔,今日斗膽求娶。
可見,是姜梨本身的人格魅力,折服了魏瞻。
也折服了……
“你別告訴我。”陳九川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兩隻腳邁出宮門,他便找了個藉口先告辭了:
“子臣,我家中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著,乾脆拐了個方向,避開了寧閣老的馬車。
“公子,老爺請您上車。”正對著皇宮大門口,寧閣老的馬車不知在那裡停了多久。
看見寧子臣,管家寧安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說道:“老爺已經等公子許久了。”
“好。”寧子臣就知道他在大殿上說的那番話會叫寧閣老忍不住趕來。
寧閣老這個人謹慎,為了寧家滿門著想,他並不打算就這麼帶著寧子臣回家,而是想與寧子臣折返回去認罪。
“祖父。”
一進車廂,寧子臣便直視寧閣老。
寧閣老六十五了,秋季一到,便是他六十六歲的大壽。
寧家上上下下都在為他的壽辰準備,今日寧子臣求娶姜梨,嚇的寧家人頭皮發毛。
這要是惹惱了皇帝,寧家滿門的腦袋都不夠砍的,更別提過什麼大壽。
“你是瘋了麼。”寧閣老頭髮花白,留著長鬚,平時那雙睿智的眸子總是靜靜地,如今卻罕見的湧上怒火。
按理說宮門重地,他不該如此,可他實在太生氣了。
寧子臣是他從小帶到大的。
他做事一向很有規矩很有章程,為何今日要冒險。
那個姜梨,當真是紅顏禍水。
“不,錯不在她。”寧子臣會揣摩人心,知道寧閣老怪罪上了姜梨,他張口就幫姜梨反駁。
“你這個樣子,還說錯不在她。”寧閣老更生氣了。
寧子臣迎著他的眼神,又道:“祖父,她有什麼錯呢。”
“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子,有事發生,便能叫大家都往她身上潑髒水麼。”
他不懂,求娶姜梨,是他做的,為什麼寧閣老要怪姜梨呢。
這樣的事,其實發生過好多次了。
他心裡一直有疑惑,所以趁著這次的機會,便也那麼做了。
“你是因為要轉移陛下的怒火才站出來的?”寧閣老見寧子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中的怒火消散了一點。
他就說,他調教出來的孫子,不是莽撞的人。
可下一瞬,寧子臣卻搖了搖頭,很是嚴肅的對他說道:“不是的祖父。”
他的聲音很輕:“孫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想爭取一下。”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這是上天給他的一個機會,他站出來過,就不會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