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榆木腦袋不開竅(1 / 1)
吃完年夜飯,收拾完食堂,知青們還都在興頭上誰也沒有睏意,這時有人拿出自己珍藏的口風琴,提議要表演節目助興。
“有男同志吹口琴唱歌,那女同志就打拍子、跳舞吧,行不行?!”
“行!”
女同志中長得最漂亮的就是姜蘭蘭,在一眾起鬨聲中,姜蘭蘭帶頭領著幾個女同志一塊兒隨著口風琴的樂聲在眾人圍繞之間跳起舞步。
長長的麻花辮隨著身姿的舞動,在空中搖曳著劃出讓男同志心猿意馬的弧線。
有人一邊鼓掌一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姜蘭蘭同志長得是漂亮哈,感覺咱們知青點找不著比她更好看的女同志了。”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聽說她家裡還挺有背景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要是真有那麼大背景,能給下放到這麼老遠的地方來?”
“這事誰說得準呢,你看林有成,不也照樣跟咱們下放到一塊兒了,再說了你背景再大,能大的過上邊的政策嗎?”
“唉,你說的也是,不過姜蘭蘭這麼漂亮,誰要是跟她處物件,那不美死了。”
“怎麼,看人家跳舞,你心裡也跟著癢癢了?”
“我可跟你說,我看見她好幾回了,主動往李衛鋼跟前湊,倆人有說有笑的,估計沒你的機會了。”
“李衛鋼不就是個會做飯的廚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真就不信我拿不下姜蘭蘭。”
李衛鋼離他們不遠,雖然耳邊口風琴聲、歌聲和掌聲嘈雜地混在一起,但他還是聽出姜蘭蘭和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的方向回過頭看去,但也分不出來是誰在說話。
轉過頭看向跳舞的女知青們,正巧姜蘭蘭的目光看過來,兩人目光相接之時,姜蘭蘭有些羞怯地移開目光,腳步也慢了半拍,但很快恢復如常。
“女同志們跳的真好!”
“是啊,那個詞叫什麼來著——賞心悅目!”
跳完舞的幾個女同志在眾人的掌聲與讚美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姜蘭蘭的位置正好在李衛鋼身邊,臉色微紅,小聲問他,“李衛鋼同志,你覺得我跳的怎麼樣?”
“我覺得挺好,沒想到姜蘭蘭同志還會跳舞。”
只可惜李衛鋼是個木頭,根本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神情耿直,完全沒有年輕男女之間略顯親密的那種似有似無的曖昧。
姜蘭蘭原本燦若星辰的眼眸慢慢黯淡下來,語氣有些失落,呢喃道,“只是挺好嗎……”
有些才藝的知青們陸續表演,李衛鋼就坐在旁邊當個氣氛組,時不時地鼓掌叫好。
見他的注意力一直沒放在自己身上,姜蘭蘭越看心裡越不舒服,賭氣似的起身走到食堂外邊,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起雪花,夜空被厚重的雲層遮掩,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星星。
從暖和的食堂裡出來,冷風凍得姜蘭蘭打了個冷顫,捂著臉在心裡懊惱。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在李衛鋼同志面前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此時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姜蘭蘭以為是李衛鋼發現自己不在追出來了,驚喜地轉身,結果看清是誰之後,喜悅的笑容僵在嘴角。
“顧建軍同志,怎麼是你?”
顧建軍主動上前一步,本就不遠的距離更加貼近,姜蘭蘭回過神來蹙著眉往後退。
這舉動落在顧建軍眼裡,就是明晃晃的拒絕,眼神暗了幾分,但還是笑著說道,“我看你不在屋裡了,就想著出來看看,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說話歸說話,顧建軍還不忘繼續試探著向前,姜蘭蘭心裡的牴觸越來越強烈,想繞過他進去,結果突然被抓住了手,嚇得她驚呼一聲。
“顧建軍,你想幹什麼,放手!”
“姜蘭蘭同志,你別害怕,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正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李衛鋼推開門出來,直接鉗住顧建軍的手腕,疼得顧建軍齜牙咧嘴只能鬆手。
姜蘭蘭看到了救星,什麼都顧不得多想,忙不迭往李衛鋼身後躲,聲音還染著幾分驚慌失措,“李衛鋼同志……”
“不用害怕,你先進去。”
顧建軍好不容易等到個能和姜蘭蘭獨處的機會,結果被李衛鋼攪和了,頓時起了火氣。
“李衛鋼,我和姜蘭蘭同志聊會兒天,跟你有什麼關係,少在這兒不識趣!”
李衛鋼挑眉哦了聲,“你想跟人家聊天,問過人家願不願意跟你聊了嗎,人家女同志不願意你還抓著人家的手不放,忘了流氓罪怎麼判了是吧?”
李衛鋼轉身低頭看了眼姜蘭蘭的手腕,隔著窗戶透出來的光,還能隱約看見沒消退的指痕,可見顧建軍這狗東西使了多大的勁兒。
姜蘭蘭此時眼裡浮起淚光,語氣雖然有些驚懼之後的哭腔但依舊強硬地表態,“顧建軍同志,我們都是一個知青點的同志,我希望你能注意點分寸。”
李衛鋼朝著顧建軍說道,“顧建軍,你聽見了吧,要是再搞生拉硬拽那出,信不信我給你腦瓜子打放屁了。”
顧建軍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即便不甘心但也只能先服軟,給姜蘭蘭道歉,“對不起姜蘭蘭同志,是我冒犯你了,請你原諒我。”
姜蘭蘭雖然不情願,但為了集體的團結,還是點了點頭,“嗯,你知道錯了就行。”
進屋的時候,李衛鋼沒忍住吐槽了句,“拿餃子湯當散簍子喝了,吃倆餃子給自己撐地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了。”
門外只剩下顧建軍自己站在原地,冷風像是嘲諷的巴掌一樣抽在他臉上。
顧建軍氣得咬牙切齒,雙手攥地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李衛鋼,你給我等著!”
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姜蘭蘭湊近了李衛鋼小聲說道,“李衛鋼同志,謝謝你幫我解圍,顧建軍剛才那樣給我嚇壞了。”
“沒事,我看那小子沒安什麼好心,雖然大家夥兒都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以後見著他也離他遠點兒。”
本來是善意的提醒,但姜蘭蘭聽著卻好像又有另一層意思,臉頰微紅,羞澀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