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怎麼會在他的房間?(1 / 1)
“我,我今年十五。”
“啊?”
烏丹丹無比驚訝的大叫了一聲,完全不敢相信這麼個大傢伙居然才十五,說他二十都有人信好吧。
劉成鵬自然猜到了烏丹丹為何驚訝,他和劉成鴻兩兄弟體格強壯,比周圍同齡人長得都更高大壯碩,甚至和他們倆的父親站在一起,比他們還更高大,為此每每有父親的同僚們問起他們的年齡後,都是這樣的反應,只是烏丹丹比起他們的樣子更誇張了些而已。
劉成鵬伸出隻手隔著護耳拍了拍左邊耳朵,剛剛那聲實在有點大,震得他耳朵有點發燙。
烏丹丹坐在車轅上,驚訝完還轉頭盯著劉成鵬看,目光一點也不收斂,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來回打量了不知多少遍,惹得本來就不好意思的劉成鵬更是微微側了點身子,連眼角的餘光的不敢掃到這邊。
他雖然長得高壯,看著成熟,但是平時沉迷練武鍛鍊,也不愛去那些詩會宴請,家裡更沒有姐妹,頂多是姑姑們家裡的姐妹,但是她們也不常來府裡,自然與姑娘們接觸的少,加上豐朝的姑娘們可從沒有會直勾勾地打量自己的,所以這會兒他本能地覺得不好意思。
可是烏丹丹顯然不按常理出牌,見到劉成鵬側身躲避,她還往前挪去,小嘴吧嗒吧嗒地說個不停。
“哎,你真的只有十五歲?看著一點也不像啊?”
“我居然還比你大一歲,那你也得喊我一聲姐姐咯?”
“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啊,怎麼比我們那兒的男子還高大威武,不是說豐朝的男子都弱不禁風的嗎?”
“是不是有什麼秘方?你告訴我唄,我和你買,錢一定不會少的,本公主有的是錢,金銀珠寶,牛羊烈馬,你想要啥,我跟你換!”
“對了,你師傅是誰,你力氣怎麼練的,能不能把你師傅也賣,額......”烏丹丹似乎終於想到師傅肯定賣不了,頓了下又繼續吧嗒,“把你師傅借我用用,不行我拜師也行啊——”
“你說話呀——”
“鵬弟——”
“咳咳,你別說了。”劉成鵬聽著這句鵬弟只覺無比刺耳。
“你比我小啊,不叫你鵬弟叫什麼?”
“劉成鵬。”
“叫全名多生分啊,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你剛剛那一下打得我現在還疼呢,你叫我丹姐,我叫你鵬弟,以後我罩著你!”
“劉成鵬!”劉成鵬再次強調。
“還有你別坐過來了!”
“哎,你怎麼這麼固執呢,叫劉成鵬就劉成鵬,那我們以後是朋友了吧?”烏丹丹往回挪了挪坐好,繼續轉頭問道。
“......是。”
“那你平時都吃的什麼?是朋友就不能隱瞞!”
“還有你師傅叫什麼,等我到了京城,你引薦引薦唄,我也去拜師學藝,以後我就是你師姐了。”
......
車廂外烏丹丹絮絮叨叨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竟然讓阿香莫名地覺得催眠,在劉成鵬偶爾的應答聲中漸漸睡了過去。
而一直緊緊摟著她的紀歸堂,在察覺到娘子睡著後,也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若是阿香再這樣吐下去,他都已經做好了就地停車整頓的準備了。
空間裡還有個那個繳獲來的將軍大帳,大不了再將烏丹丹打暈了讓她睡過去,這樣也不怕有暴露的風險。
渾然不覺因為自己的嘮叨躲過一劫的烏丹丹,終於在行至半途後,因為風雪太大,閉了嘴躲回了車廂,而且還屈尊降貴地將那盆阿香的吐出來的穢物倒乾淨了,鐵鍋也用雪擦乾淨拿了回來。
這個舉動倒是讓紀歸堂和劉成鵬都對她的印象改善了幾分,要知道按她自己所說,她可是一國公主,居然還能忍下噁心幹這些事情,著實令人有些不敢置信。
四人一路不停歇,終於在天黑之後趕回了豐朝的邊城——依泉城,據說這城的名字由來是因為當初這裡有一處泉眼形成的湖泊,才吸引了人來定居,慢慢的人變多了,又慢慢的建立了一座城市。
而如今那處泉在哪裡已經無人知曉了,這依泉城的裡倒確實有一個大湖,但水都是來自城外那座高聳的雪山,倒不見什麼泉眼。
幾人到了城門口,還不待他們那處令牌請示放行,城門突然大開,裡面長公主一身鎧甲駕著馬衝了出來,身後跟了怕是有幾百名士兵烏壓壓的一起衝了出來。
待到近前,還未下馬,就高聲問道:“香兒呢?你們找到她了嗎?”
接著就跨步下馬邁著一地積雪直直往車廂裡來。
劉成鵬早就聽說這位長公主對阿香嫂子很是看重,聞言趕緊跳下馬回道:“殿下,嫂子已經找回來了,只是一路上吐得難受,這會兒還在睡著,嫂子一切安好,並沒有受傷。”
聽到人已經找回來,也沒有受傷,長公主懸了幾日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又聽到說香兒吐得難受,忍不住快走幾步,一腳跨在車轅上,掀開簾子就往裡瞧。
紀歸堂早就聽到了長公主的聲音,沒想到長公主居然親自來到了邊城,且這麼快就趕到了,想來一路上也沒有停歇過。
於是看到長公主的一剎那,紀歸堂就趕緊說道:“姨母別擔心,香香就是應該是開始孕吐了,等會兒了進了城休息休息應該會好些。”
說完還稍稍側了下阿香的腦袋,讓長公主能清楚地看見阿香的臉色。
馬車裡掛了一盞昏黃的燈籠,長公主藉著燭光終於看到了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臉,又聽紀歸堂也親口說了她沒事,心裡大石才徹底落地,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子。
烏丹丹早在剛剛就偷偷掀起車簾看到了外面烏壓壓的軍隊,自己可是西蠻公主,沒有遞上訪帖就貿然來到豐朝,還被這個他們稱作長公主的人當場抓包,弄不好怕是會出大事,這會兒大氣不敢喘,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誰來告訴他,這些人也沒說他們和豐朝的皇室有關聯啊,居然還勞動這個長公主親自來尋,她也是多少聽說過這豐朝長公主的事蹟的,據那些哥哥們說,這位長公主一人之下,甚至可以直接干政,若是那天豐朝皇帝出了什麼事,這位長公主甚至能隨時攝政,處理國事。
這她可惹不起啊,她這個公主和人家那個公主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好嗎?
見長公主朝烏丹丹看過去,而烏丹丹衣服鵪鶉樣一動不動,紀歸堂只能暫時出口解釋道:“這位姑娘和香香一同被那些人綁走,因為路上荒涼,暫時跟我們走這一路,姨母,我們先回城找個地方歇腳吧,我還是想找個大夫給阿香瞧瞧。”
最後一句話徹底讓長公主沒心思關心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女人了,於是立刻道:“我立刻著人去請大夫,你們跟著我,我們去都督府落腳,那裡安全。”
說完最後看了一眼阿香,轉身快速上馬,領著他們一路進城往都督府去了。
待到了邊城都督府,阿香早已經醒了,也許是胃裡實在沒有東西能吐了,也許是城裡道路平坦,這段路倒是沒有什麼異樣。
等到請來的三個大夫輪流給她看完了都說只是孕婦常見的孕反症狀,其它並沒有什麼毛病,紀歸堂這時候也不顧及長公主了,直言阿香之前被灌了很多迷藥,請三位大夫們再次診脈,最後得出的結論依然和之前一樣——沒有問題,這才作罷。
一旁陪侍的都督範大人和範夫人,不知是不是怕長公主覺得這些大夫醫術不佳,還在旁保證這三人都是邊城這裡醫術最好的三家老字號裡的大夫,之前打戰時還會隨軍醫治將士,口碑都很好。
小心翼翼地說了許多,見長公主確實沒有怪罪的意思,範大人和範夫人才住了口,又立在一旁安靜等候吩咐。
長公主知道阿香有那個神奇的靈泉,加上她是見識過的,如今大夫說她身體沒有問題,她是信了有八九分的,只是還是存了一分心,想著等回京了再請徐老幫忙看看才更安心。
然後瞧著阿香一臉疲色,長公主即使有再多的話想說,也硬生生忍住了,囑咐兩人好好休息,就帶著範大人和範夫人走了。
長公主走了,兩人也沒空折騰了,待到洗漱了一番,便直接熄燈睡覺不提。
而另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邊城這裡與蠻地接近,民風也更為開放,範大人居然將劉成鵬和烏丹丹兩人安排在和紀歸堂他們一個院子裡。
只是劉成鵬好歹安排在了右邊的偏院裡,他也趕了十幾天的路,這下能夠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自然也是利索地洗漱整理一番,就熄燈上床了。
安排在偏院裡伺候的小廝們見客人都睡了,自然也下去休息了,正院裡烏丹丹也在洗漱完後遣退了丫鬟們,不讓她們守夜,關了門熄了燈,屋裡頓時一片漆黑。
等到院子裡漸漸沒有了聲音,那本該緊閉的房門卻突然開啟了一條縫兒,烏丹丹裹著一件厚襖子的身影從屋裡鑽了出來。
在暗中的盯梢的暗衛瞬間就是一個機靈,以為立功的機會就要來了,然而個個瞪得發光的眼睛,卻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烏丹丹過了角門,去到了右手邊的偏院。
這是做什麼?阿香姑娘不是就在正院嗎?
暗衛們面面相覷,都有些可惜就這樣丟了個立功的機會,暗處的一個負責今夜守衛的暗衛頭領打了個呼哨,立刻就有靠近偏院的一個暗衛飛速竄到了偏院去。
就算不是來暗害阿香姑娘的,也得派人去監視著,畢竟這姑娘的身份也不簡單呢,居然是東蠻的一位公主。
烏丹丹貓著腰來到偏院裡,也不用細聽,只聽哪個房間傳出震天的呼嚕聲,就知道了劉成鵬的位置。
她來到房門外,試探著推了推,結果推不動,又走到窗戶邊試了試,好歹是能開啟了。
於是暗衛就眼睜睜地看著烏丹丹順著窗戶爬進了劉成鵬的房間。
......
這還要跟嗎?也沒聽說這東蠻公主和這位劉府的公子有奸...牽扯啊?
本著暗衛的一探究竟的原則,暗衛又往房外去,尋了個能看清屋內的位置,貼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這姿勢實在有些猥瑣,暗衛忍不住自我唾棄,他好歹是長公主身邊護衛安全的暗衛,居然幹起了偷聽牆角的事。
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烏丹丹接著她‘闖蕩江湖’練就的好身手,順利進了劉成鵬屋裡,就悄悄往他床邊走去。
路上嫌隙太黑看不清,還點了一盞燈,只是怕燈火太亮引起外面的注意,還將燭芯掐短了一截兒,留出一點點燈芯散發著極微弱的光芒,但也算可以看清屋裡的擺設了。
於是便躡手躡腳地來到床邊,靜靜看了片刻,伸出一隻手戳了戳劉成鵬的胳膊。
劉成鵬因為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加上這裡是都督府,還有長公主在此,自然覺得安全得很,因此就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一挨著枕頭地睡得死沉。
正睡得香甜呢,他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麼東西戳了戳自己的手臂,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沒想到拿東西那戳了戳,戳了戳,沒完沒了。
緊接著,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白天那個烏丹丹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的聲音,一遍遍地叫著“劉成鵬~,劉成鵬~,鵬弟~你醒醒啊,你聽見了嗎~快醒醒~”
“劉成鵬~”
“劉成鵬~”
“劉成鵬~”
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清晰,劉成鵬混沌的腦子一剎那間突然清醒,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眼前一張放大的臉!
他本能地迅疾出手扼住了眼前人的喉嚨,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手上瞬間發力,將那人狠狠按在了床上。
沒想到定睛一看,居然是烏丹丹!
她怎麼會在他的房間裡?
劉成鵬瞬間還以為自己還在夢裡,馬上抬頭環顧一圈,發現這確實就是自己的房間沒有錯。
而身下被他按著的人也發出了痛苦的哼聲,用著僅剩的一隻能動的手拼命打著他掐著她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