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把衣服扒了(1 / 1)
雪粉簌簌落下,很快就在那一灘紅白相間的穢物上蓋了一層薄紗。
蘇川面無表情地蹲下身,手中匕首熟練地挑開幾具屍體的後腦。
伴隨著輕微的骨裂聲,五枚沾著腦漿的晶核滾落掌心。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脆響起,一百多點能量入賬。
蚊子再小也是肉。
“把衣服扒了。”
蘇川隨手在屍體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常。
吳芳愣了一下,看著那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湧。
“都……都扒了?”
“北斗幫以後還要招人,物資緊缺。這些衝鋒衣和防寒服都是硬通貨,洗洗還能穿,別浪費。”
蘇川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
末世裡,道德是奢侈品,生存才是硬道理。
這五兄弟雖然人品低劣,但身上的裝備確實不錯,丟在這裡喂狼實在可惜。
片刻後,幾具只剩內衣的屍體橫陳在雪地中,顯得格外淒涼。
蘇川將那幾套脫下來的衣服全部收緊繫統空間。
“接下來怎麼辦?直接殺去張家村?”
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蘇川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冰冷弧度。
“張家村有三千多人,還有個不知深淺的守村人。硬闖雖然不怕,但麻煩。”
他目光投向蜿蜒的雪路盡頭。
“既然他們把我們當肥羊,那就繼續釣魚。只有把魚餌撒得足夠香,大魚才會忍不住咬鉤。”
……
張家村,村委會大院。
外面寒風凜冽,滴水成冰,屋內卻是暖意融融。
燒得通紅的煤爐上溫著兩壺好酒,劣質捲菸的煙霧在屋頂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王炸!”
一張紅桃配色的撲克牌被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裡的水晃盪濺出。
“給錢給錢!都他媽別墨跡!”
村長張金把腳翹在凳子上,滿臉橫肉隨著大笑一顫一顫。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滋溜一口,眼神戲謔地瞟向對面兩個面色鐵青的中年人。
那是道里村的村長張仁,和道外村的村長張鬥。
自從並村之後,這兩人名義上還是村長,實際上跟張金的一條狗沒什麼區別。
“張金,你這也太狠了,一下贏走兩百斤大米。”
張鬥咬著後槽牙,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欠條。
“願賭服輸。”張金一把搶過欠條,塞進自己兜裡,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傲慢,“別跟我哭窮。你們道外村前兩天不是剛搜了一個小超市嗎?那點物資還能少了?”
周圍圍觀的張家村村民立刻起鬨,口哨聲、嘲笑聲此起彼伏。
“就是!沒實力就別上桌!”
“道外村的人就是小氣,輸不起啊?”
“趕緊掏東西,別耽誤老子下一把!”
刺耳的嘲諷像針一樣紮在張仁和張斗的心頭。
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可看著滿屋子手裡按著槍柄、眼神不善的張家村打手,兩人只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張金數著贏來的物資單據,心情大好,綠豆大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凶氣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張仁,後天就是獻祭的日子了。神的口糧,你準備好了沒?”
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死寂。
剛才還咋咋呼呼起鬨的村民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閃爍著不敢在這個話題上插嘴。
張仁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也渾然不覺。
“這……還沒定好……”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張金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張仁的心臟上。
“還沒定好?”
張金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神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要是到時候沒見到新鮮的血食,它餓急了眼,可是會自己出來覓食的。到時候它吃誰家的人,那可就說不準了。”
“別!千萬別!”
張仁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臉色煞白,“我……我這就去安排!肯定不耽誤正事!”
“這就對了嘛。”
張金重新露出那副彌勒佛似的笑容,正要招呼眾人繼續發牌。
大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撞開,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捲了進來。
“村長!不好了!”
一個村民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剛想喊話,看到屋裡坐著的張仁和張鬥,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不停地給張金使眼色。
張金眉頭一皺,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
“行了,今天就玩到這。散了散了!”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張仁等人往外趕。
張仁和張鬥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狐疑,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多問,只能起身隨著人流往外走。
剛走出大院,刺骨的寒風就吹透了棉衣,讓剛才那種窒息的壓抑感稍微消散了一些。
張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媽的!什麼玩意兒!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他壓低聲音,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張仁,你真要給他找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去填那個怪物的肚子!”
“噓——!你不要命了!”
張仁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捂住張斗的嘴,驚恐地四下張望,把人拖到避風的牆根底下。
“你也知道那是怪物!咱們能怎麼辦?”
張仁鬆開手,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背靠著冰冷的紅磚牆無力滑落。
“沒有那個守村人,咱們早就被喪屍潮吞了,還能在這裡打牌?還能去周邊縣城搜刮物資?”
張鬥一把甩開張仁的手,額頭青筋暴起。
“那是以前!現在呢?那個傻子已經瘋了!他現在天天都要吃人!跟喪屍有什麼區別?不,他比喪屍還恐怖!喪屍沒腦子,他有!”
“我們是為了活命才並村,可現在呢?這哪是避難所,這分明就是個飼養場!我們在被當成豬羊養著!”
張仁苦澀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又能怎樣?張金手裡有槍,背後還有那個怪物撐腰。反抗?拿頭去反抗嗎?”
“而且……”
張仁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哭腔。
“以前還能抓抓路過的倖存者,或者去別的據點搶人。可現在……方圓五十里,除了喪屍,哪還有活人啊?”
“周圍早就被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