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們一定會咬鉤的(1 / 1)
湯藥一事,謝松嵐是瞞著觀月的。
有前世的記憶,她知道觀月對她忠誠,但觀月有個毛病——認死理。
說白了就是軸。
就如之前她答應觀月給觀雲收屍,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觀月會犯軸。
從觀月的角度來看,觀雲是背叛了,但沒造成惡劣後果,死了也算得到了報應,人死為大,觀月與觀雲姐妹一場,理應買棺材讓觀雲入土為安。
若當時她拒絕,觀月會一直陷在軸勁裡出不來。
她目前只有觀月可用,索性就做了這個順水人情。
扯遠了。
總之,她瞞著觀月,觀月的反應才會真實。
觀月真實,岑氏才會信以為真。
算算時間,清商司的人應該已經來過了。
她丟擲這麼誘人的魚餌。
岑氏和謝雲枝一定會咬鉤的。
正如謝松嵐所推測的那般,
傍晚時分,清商司的人來到宣德侯府。
彼時岑氏正在謝雲枝所居住的靜荷院。
聽到管家通報,以為清商司是為謝松嵐而來,不情不願接見了。
清商司的嬤嬤們告訴岑氏,謝雲枝入選了備選人員,明後兩天一道去清商司閉關。
岑氏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三確認,確定謝雲枝入了備選之後,開心地給幾個嬤嬤封了大紅封,匆匆回靜荷院,將這個好訊息告訴謝雲枝。
被謝松嵐狠收拾了一頓的謝雲枝快氣瘋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有系統幫助,她還能吃這麼大的虧。
電擊透過湖水反擊到她身上時,她感覺到死亡迫近。
若不是系統及時開啟了保護,她必死無疑。
【系統,第一次電擊的時候謝松嵐為什麼能醒來?你不是說過電擊力量足夠電暈一頭牛?】
系統是無聲的。
謝雲枝問的問題,它會在謝雲枝腦海中浮現出相應的文字。
這也是謝松嵐只聽到謝雲枝的心聲,沒聽到系統聲音的原因。
謝雲枝看著系統給出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頭疼。
什麼絕緣體,什麼導電性,什麼閉合電路。
字她都認識,就是看不懂。
追問系統,系統通常給出另外難懂的詞。
她索性懶得追問了。
【算了,就當謝松嵐走了狗屎運。系統,你快想想,我們該怎麼進祀天大典。】
系統給出一行字。
【積分不足,什麼都做不了?難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機緣錯失?】謝雲枝在心底尖叫。
【貸款是什麼意思?積分還能賒欠?】
謝雲枝看著系統發來的一系列的貸款條約,陷入沉思中。
就在這時。
岑氏匆匆而來。
岑氏撲到謝雲枝的床上:“雲枝,我的好女兒,你快醒醒。”
“有好訊息。”
“方才清商司的嬤嬤們來了,說你進了備選。”
“備選雖不如正選嚴格,但進了備選就有機會,嬤嬤們說讓你在明後兩日一道進入清商司閉關。”
在岑氏眼裡,謝雲枝是昏迷著的。
謝雲枝也確實是昏迷著。
但不影響她和系統交流,也不影響她聽外界的聲音。
聽了這個訊息,謝雲枝驚喜不已。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系統,我要貸款積分,一部分積分用來修復我的身體,一部分讓我的身材更纖細更妙曼。】
無人看見的虛空裡,一張發光的契約出現。
謝雲枝簽了自己的名字。
契約成立後,謝雲枝感覺到她被一股能量包裹住。
在這股能量作用下,她緩緩地睜開眼睛。
岑氏看到謝雲枝醒來,喜極而泣。
“雲枝,你可算醒了。”
“府醫。”
“府醫快來。”
府醫給謝雲枝把脈,越把脈越驚奇。
許久。
他對岑氏拱了拱手:“侯夫人,大小姐的脈象已與常人無異,實在令人驚奇。”
岑氏眼睛裡閃著光:“雲枝果然是受上天眷顧的福星。”
“雲枝,你感覺如何?”
謝雲枝眼淚汪汪:“母親……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您了。”
岑氏:“別胡說。”
“你自小就有福氣,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謝雲枝撲在岑氏懷裡哭了一會兒,才問:“母親,我入了備選一事,是真的嗎?”
岑氏點頭:“是真的,千真萬確。”
謝雲枝開心了一會兒,又憂心忡忡:“我是要與嵐妹妹一起閉關?”
“嵐妹妹與我有了嫌隙,在家她尚且如此對我,若進了清商司,我怕……”
她又開始擦眼淚。
岑氏臉冷下來。
雲枝的擔心不無道理。
最近的謝松嵐跟被鬼附身一般,難搞的很。
清商司的嬤嬤說過,只有正選的人出狀況,備選才會機會。
若謝松嵐這個正選出了問題,
以雲枝的福氣,一定可以替代謝松嵐登上祀天大典的舞臺。
岑氏心裡有了盤算。
聯想到謝松嵐近期的古怪,她不能正面硬來。
必須找個好機會。
這個好機會很快就來了。
觀月不顧阻攔來到靜荷院,跪在院子裡把頭磕的砰砰響。
“夫人,夫人,您快救救二小姐吧。”
“二小姐高燒昏迷,身上滾燙滾燙的。”
“求求您讓府醫去給二小姐看看。”
岑氏看觀月的模樣不像作假,眼睛一亮。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岑氏拍了拍謝雲枝的手:“雲枝,你再好好休息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謝松嵐阻礙你。”
霜筠院位置很偏。
來回一趟要不少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謝松嵐要睡著了,觀月終於帶來了府醫。
與府醫一道來的,還有岑氏。
岑氏一進霜筠院就嫌棄地捂住鼻子。
她懶得進屋子,對府醫道:“快點去。”
府醫很快就出來了:“回侯夫人,二小姐確實高燒,燒得非常厲害,需要儘快退燒。”
岑氏眼底全是喜色,堆積在心口的濁氣都消散了不少。
活該!
小蹄子敢忤逆她,這就是報應。
她吩咐府醫,給謝松嵐開一些安睡的藥,不要開退燒藥。
府醫猶豫:“侯夫人,二小姐燒得厲害,若不開退燒藥,時間長了,怕是會燒到腦子。”
岑氏心中冷嗤,
燒成傻子才好,傻子不會給她添堵。
岑氏甚至還盤算著,等謝松嵐真燒成傻子,她就找個理由謝松嵐扔到莊子去。
不用整天看到謝松嵐與那個賤人越來越像的臉,想想就痛快。
“你做不到的話,本夫人可以換一個府醫。”岑氏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