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對岑氏的處罰(1 / 1)
老夫人表面上是在處置兩個婆子。
實際上是在警告岑氏。
岑氏裡子面子管家權全都丟了個精光,肺都要氣炸了。
“母親,您真要相信謝松嵐的話?”岑氏臉漲得通紅,“謝松嵐素來愛扯謊,她說的這些一定不是真的,她在騙您。”
“您只聽信她的話就讓兒媳禁閉思過,兒媳不服!”
老夫人轉過臉,深深地看了岑氏一眼。
她聲音幽冷:“岑氏,我只是不管家了,不是眼睛瞎了。”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對你睜隻眼閉隻眼,不是我默許你那麼做,而是因為你沒威脅到宣德侯府的未來。”
“你不反省自身也就罷了,還變本加厲。”
“你輕信旁門左道,為了一己之私殘害親生女兒,你可知道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宣德侯府會如何?”
“你做的種種件件,老身命君懷休了你都不為過,老夫沒讓君懷休你,已是對你網開一面。”
“你好自為之。”
岑氏聽到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
君懷,正是宣德侯的名字。
她嫁到宣德侯府三十年。
與老夫人也曾起過爭執和不愉快。
唯獨這次,老夫人提了“休妻”。
岑氏知道,老夫人是真的動怒了,她再繼續糾纏下去沒好果子吃。
再不甘心,她也只能接受。
岑氏憋憋屈屈應下,氣呼呼地走了。
老夫人折騰了一上午,面露疲色。
她對謝松嵐說:“岑氏畢竟是你母親,還是宣德侯府的當家主母,不易鬧大,小懲大誡讓她知道教訓,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謝松嵐乖巧應著。
老夫人向來以宣德侯府為重,這個結果在謝松嵐的意料之中。
岑氏的懲罰看起來不重。
但對向來心高氣傲的岑氏來說,無異於天崩。
岑氏氣不死,也得氣半死。
這樣就足夠了。
人不能一口吃個胖子,她也得慢慢來。
老夫人對謝松嵐的知進退很滿意。
“霜筠院已被燒燬了,你總在套間住著也不像回事,這樣吧。”
老夫人對孫嬤嬤說:“你讓白姨娘派人去把靜思院收拾收拾給松嵐住。”
謝松嵐道:“祖母,孫女知道您選的靜思院是最好的,但孫女有個不情之請。”
“孫女想住在霜筠院後面的霜竹院。”
“一來,孫女在霜筠院住慣了,不想挪地方。”
“二來,霜筠院已被燒燬,孫女想將霜筠院那邊推平了,將霜筠院擴到霜竹院的範圍內,也算有個念想,還請祖母成全。”
這點小事,老夫人自然應允了。
謝松嵐帶著觀月回套房。
四下無人。
觀月忍不住問謝松嵐:“姑娘,您為何要拒絕靜思院?”
“靜思院比靜荷院更大,也更豪華更舒適。”
謝松嵐眼睛眯起。
宣德侯府的好院子都是“靜”字開頭。
如靜閒居,靜荷院,靜思院等等。
這些院子都集中在一處。
尤其是靜思院,距離岑氏居住的靜閒居只有一牆之隔。
整天在岑氏附近待著,晦氣,也不方便。
霜竹院是簡陋些。
但地方大,位置偏,離岑氏遠,離角門近,更方便她和雪團半夜出去逛吃。
“院子好壞,更在人為。”謝松嵐道,“放心,霜竹院會比靜思院更好。”
老夫人奪了岑氏管家權,宣德侯府暫由白姨娘執掌中饋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宣德侯府。
白姨娘是個聰明人,接了管家的對牌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修葺霜竹院。
等修葺完畢。
白姨娘又按照謝雲枝的份例給謝松嵐準備了一份相差無幾的。
三日後。
霜竹院已收拾妥當。
謝松嵐的急性腰扭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謝松嵐告別了老夫人,搬回霜竹院居住。
觀月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霜竹院,目瞪口呆。
“姑娘,這,是咱們的院子?”
“與之前完全不一樣,變化也太大了。”
謝松嵐四下逛了逛。
白姨娘的眼光不錯,院子的每一處都匠心獨運。
屋子裡的擺設也一應俱全。
各種物品算不得最好,卻也不差,比之前的霜筠院不知舒適了多少倍。
霜筠院的原址已被拆除,推為平地。
謝松嵐沒讓白姨娘修建。
她準備留著那塊地方,等春天到來時種一些東西。
晌午。
白姨娘送來了喬遷之禮。
“……三日時間緊張,還有好些東西沒來得及置辦,二姑娘看看缺什麼,一併報給我,我立馬讓人送來。”
“對了,二姑娘院子裡只有觀月丫頭一人,按照慣例,你再挑選四個三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一個一等丫鬟。”
白姨娘名為白憐憐。
聽這名字是個性子溫柔,弱不禁風的人。
實際上,白姨娘性格風風火火,說話辦事極為直爽利落。
白姨娘的父親是個副將。
副將戰死沙場,臨終前將白姨娘託付給了威遠大將軍。
威遠大將軍本意是給白姨娘找個家世簡單的小官小吏,嫁過去便可做當家主母。
白姨娘不知怎麼看上了宣德侯,非這老男人不嫁。
威遠大將軍只得做媒牽線,讓白姨娘以貴妾的身份嫁了進來。
前世,白姨娘曾在她被磋磨時伸出過援手。
也是宣德侯府為數不多的對她釋放出善意的人。
謝松嵐笑道:“辛苦白姨了。”
白姨娘一怔。
白姨和白姨娘,一字之差,含義卻千差萬別。
白姨娘臉上的笑意更真誠了。
“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
“等下午我把丫鬟們給你帶來,你挑選一些閤眼緣的,要是沒有閤眼緣的,我再安排人去牙行買一些。”
白姨娘剛接手管家權,岑氏的人一直在使絆子,忙得焦頭爛額的,跟謝松嵐說了一會兒話就要離開。
謝松嵐送白姨娘出門。
一路上,白姨娘一直在叮囑她缺什麼少什麼儘管開口。
謝松嵐笑道:“白姨,我這裡一切都好,你不必擔心。”
“倒是白姨那邊,怕是要忙一陣了。”
白姨娘嘆了口氣。
岑氏管家這麼多年,培植了不少心腹。
那些老東西仗著自己是侯府老人,對她陽奉陰違。
她才管家三四天,頭髮都掉了一大把了,煩死!
又是想把那些老東西們打一頓再賣出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