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紀照夜在試探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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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松嵐在剛剛見到淵王的時候,淵王就提過此事。

話裡話外都是仇家勢力龐大,不讓她與他有過多牽扯。

隔了沒多久再次提及,足見淵王的愧疚和用心良苦。

這種情況下,推脫反而不好。

謝松嵐大大方方道:“救人只是舉手之勞,殿下不必記掛。”

“再者,殿下已贈過臣女金簪,臣女非常喜歡。”

“至於臣女所求之事,自然是有的,不過暫時還沒想好。”

“等臣女想好了,定去找明國公兌現。”

淵王很滿意。

他最煩世家那些一板一眼的貴女們,

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木頭人一樣,不管幹什麼都端著,心裡想一套嘴上說一套,無聊得很。

像謝松嵐這樣大大方方把想法說出來多痛快。

淵王衝著紀照夜說:“阿夜,聽見了嗎?”

“若謝姑娘有事找你,不能拒絕。”

紀照夜:……

他只是想詢問一下嘰裡咕嚕是否知道張潮的下落,怎麼就承包了淵王的救命之恩?

陸忍笑道:“王爺您讓謝姑娘找這冰塊辦事不是為難人嗎?”

“謝姑娘不如來找我吧。”

他的桃花眼依舊眯成彎彎的月牙樣:“我,和藹可親,性格溫和,手段溫柔,一定能友好幫謝姑娘解決問題。”

謝松嵐想起陸忍單手捏斷別人脖子的壯舉,直搖頭。

比起笑面虎一樣的陸忍,謝松嵐更想跟稍微熟悉一點的紀照夜打交道。

最起碼她前世對紀照夜有過了解,知道紀照夜雖殺人如麻,卻有良知有底線。

謝松嵐避開陸忍期待的臉,對淵王說道:“臣女不知道張潮的藏身之處,但臣女大概能猜到真禪元大師所在之地。”

淵王神情一震:“禪元大師還活著?”

謝松嵐不知該如何回答。

禪元大師確實還活著。

前世,禪元大師是在十幾天之後被人發現的。

那時的禪元大師已瘦到皮包骨頭。

據禪元大師說,他被困期間斷水斷食,求助無門,快要餓死時,一隻耗子每日為他帶來野果充飢,他靠著野果堅持到被人救出那日。

她知道答案,但不能貿貿然說出來。

“抱歉,臣女只能推測到禪元大師所在之地,禪元大師是否還活著,臣女無法確定。”謝松嵐語氣遺憾。

紀照夜再次確定,謝松嵐一定知道些什麼。

法雲寺那八十一口大缸裡的水,是在謝松嵐的建議下挑滿的。

法雲寺大火燃起時,謝松嵐與雪團第一時間衝上山救人。

尋找兇手時,謝松嵐從另一個角度推測出真兇是誰。

以及,謝松嵐知道禪元大師的下落。

整個事件中,謝松嵐都以一種奇怪的身份摻和其中。

謝松嵐的解釋邏輯自洽,他找不出漏洞來。

但,他總有一種感覺——謝松嵐早就知道法雲寺會有一場大火,謝松嵐也早就知道淵王會被困到火海,謝松嵐出現在火場要救的人就是淵王無疑。

紀照夜不知道謝松嵐是如何知曉的。

他目前只能確定,謝松嵐對他們無害。

“謝姑娘可否帶本督去尋找?”紀照夜道。

淵王揚眉。

喲喲喲,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

阿夜竟主動邀請女孩子,老樹開花,可喜可賀。

陸忍沒眼看。

可喜可賀個屁。

寒風呼嘯的大半夜帶女孩子去找一個糟老和尚,人幹事兒?

這事兒也就斷情絕愛不會憐香惜玉的紀照夜做的出來。

謝松嵐對紀照夜主動提及去找人也很驚訝。

她只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原因。

紀照夜在試探她。

謝松嵐其實一早就知道紀照夜懷疑她。

她想救人,就沒辦法置身事外。

紀照夜身為霆獄首領,抓過無數兇手,破過無數案子。

以紀照夜的敏銳,懷疑她正常,不懷疑她才不正常。

選擇摻和到這件事裡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她對紀照夜的試探接受良好。

倒是紀照夜後知後覺意識到半夜與女子單獨出行不太合適,難得補充了一句:“距法雲寺大火已過去三四天,禪元大師若還活著,遲一點會多一分危險。”

“請明國公隨我來。”謝松嵐大大方方應下。

謝松嵐騎著雪團,帶紀照夜來到法雲寺舊址。

法雲寺的火早已撲滅。

前殿的建築被燒了七八成。

後殿情況稍微好一點,除了寶蓮廂房全部燒燬外,其他寶殿儲存尚可。

火災過後,法雲寺四處都是斷壁殘垣,黑乎乎一片狼藉。

山上的和尚都被遣送下山。

整座寺廟都空蕩蕩的,冷風穿堂而過,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山頂的溫度和山下的溫度不一樣。

深更半夜,深山老林,寒風呼嘯。

謝松嵐穿得不算薄,但架不住山上的刺骨寒風。

這一路來,早就被凍透了。

謝松嵐忍不住緊了緊衣領。

紀照夜瞥了哆哆嗦嗦的謝松嵐一眼,惜字如金:“冷?”

“不,不冷吧。”謝松嵐哆嗦著說。

紀照夜遲疑了片刻,將大氅脫掉,遞給謝松嵐。

謝松嵐:?

這是什麼意思?

脫了大氅好殺人?

想起前世紀照夜犯病時,跟砍瓜菜一樣一刀一個砍掉主動靠近他的女人的兇殘模樣,謝松嵐哆嗦的更厲害了。

紀照夜莫不是犯病了,想起了給她渡氣的事,特意將她帶到這深山老林裡滅口?

她現在逃跑可還來得及?

雪團應該是站在她這邊的?

雪團會帶她跑的吧?

謝松嵐一心計算著逃出生天的機率,全然忘了,是她帶紀照夜來這裡的。

“穿上。”紀照夜見謝松嵐呆愣愣的,皺眉,“哆哆嗦嗦,礙到本督眼睛了。”

謝松嵐:……

哦,沒犯病,只是嫌她礙眼。

那沒事了。

謝松嵐麻利地將大氅披上。

紀照夜很高,比謝松嵐足足高出一個頭。

他的大氅也很大。

謝松嵐披在身上,大氅垂到腳踝部位,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嚴嚴實實地將她包裹起來。

大氅很暖,謝松嵐很快就不哆嗦了。

大氅上有清淡的青梨香,以及紀照夜身上特有的松香味道。

都是她喜歡的味道。

有喜歡的味道,謝松嵐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明國公,我推測禪元大師還在寶蓮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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